白骨族边境,狂风呼啸。
李阳站在帅帐之中,目光落在面前的沙盘上。沙盘上用白骨和黑石标注着双方大军的部署,白骨代表白骨族,黑石代表黑鳞族。
两军对峙已有三日,却始终没有正式交战。
敖渊在等。
等一个机会,等一个借口,等一个能让黑鳞族占据道义制高点的机会。
而李阳,也在等。
等一个能让双方彻底撕破脸的机会。
族长。骨寒走进帅帐,低声禀报,黑鳞族又派来了使者,说要与您面谈。
李阳头也不抬:不见。
可是……
我说,不见。李阳抬起头,目光如刀般刺向骨寒,告诉那个使者,要么开战,要么滚。我骨渊没有耐心陪他玩文字游戏。
骨寒低下头:
他转身离去,脚步匆匆。
李阳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开战?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需要一场意外,一场让双方都无法回头的意外。
而这场意外,不能与他有任何关系。
李阳走出帅帐,来到营地边缘的一处偏僻角落。
那里站着十二个人。
他们穿着普通的白骨族战甲,面容平凡,气息内敛,看起来与普通的白骨族士兵没有任何区别。
但李阳知道,他们不是普通的士兵。
他们是死士。
白骨族最隐秘的死士,只听命于族长一人。就连骨寒,都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参见族长。十二名死士单膝跪地,声音低沉而整齐。
李阳看着他们,目光冰冷:今夜,你们去黑鳞族大营,杀一个人。
黑鳞族前锋大将,黑煞。
十二名死士没有任何犹豫,齐声道:遵命。
李阳从怀中取出一块黑色的令牌,递给为首的死士:这是黑鳞族的令牌,从敖狰身上取下来的。你们杀完人之后,把这个留在现场。
然后,立刻撤离,在指定地点等我。
记住,不要留下任何活口,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事成之后,我会给你们解药。如果失败……
他没有说完,但十二名死士都明白他的意思。
失败,就是死。
属下明白。
李阳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他没有回帅帐,而是来到了营地最高处的一座了望塔上。
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战场,也可以看到黑鳞族大营的灯火。
他坐在塔顶,闭目养神,等待着。
……
夜深了。
黑鳞族大营中,黑煞正在帐中饮酒。
他是黑鳞族的前锋大将,也是敖狰的贴身护卫。敖狰死后,他发誓要为少主报仇,主动请缨担任前锋。
但三日来,白骨族始终避而不战,让他憋了一肚子火。
该死的骨渊,缩头乌龟!他狠狠地将酒杯砸在地上,有本事出来一战!
帐外的守卫听到动静,探头问道:将军,您没事吧?
没事!黑煞怒吼道,滚出去!
守卫缩了缩脖子,退了出去。
黑煞站起身,在帐中来回踱步。
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三日来,白骨族的表现太反常了。既不战,也不退,就这么耗着,像是在等什么。
等援军?
不可能。白骨族的十万大军已经全部集结完毕,哪里还有援军?
等时机?
什么时机?
黑煞皱起眉头,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就在这时,帐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黑煞猛地转身,却看到帐门被一股巨力撕裂,十二道黑影如鬼魅般冲入帐中!
敌袭!
黑煞大吼一声,周身气势暴涨,元婴中期的修为全力爆发!
但已经晚了。
十二名死士配合默契,瞬间结成阵势,将黑煞团团围住。他们的攻击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击都直取要害!
黑煞拼命抵抗,但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是二十四只手!
噗——
一柄骨刀刺入他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
黑煞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口的骨刀。
你们……是白骨族的人……
他没有说完,又一柄骨刀刺入了他的咽喉。
黑煞的身体软软地倒下,眼中满是不甘和愤怒。
为首的死士从怀中取出那块黑色令牌,放在黑煞的尸体旁,然后一挥手,十二人迅速撤离。
整个过程,不到十息。
帐外的守卫听到动静冲进来时,只看到黑煞的尸体,和那块染血的黑色令牌。
将军!将军!
快!快去禀报族长!
是白骨族!是白骨族干的!
……
了望塔上,李阳睁开了眼睛。
他看到了黑鳞族大营中的骚动,听到了隐约的喊杀声和警报声。
成功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朝着约定的地点飞去。
那是一处隐蔽的山谷,距离白骨族大营十里,距离黑鳞族大营二十里。
十二名死士已经在那里等候。
参见族长。他们齐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
任务完成,意味着解药,意味着活命。
李阳看着他们,嘴角微微上扬:做得很好。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倒出一枚丹药,递给为首的死士:这是解药,服下吧。
那名死士接过丹药,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其他十一名死士也依次上前,领取解药。
但当他们全部服下解药后,李阳的笑容变得冰冷起来。
你们知道,为什么这个任务只能由死士来完成吗?
十二名死士一愣,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因为,李阳缓缓说道,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突然消失,下一刻,出现在为首的死士面前。
一掌拍出,那名死士的脑袋如同西瓜般爆裂!
族长!你——!其他死士大惊失色,纷纷想要逃跑。
但已经晚了。
李阳的速度快如鬼魅,每一掌拍出,就有一名死士倒下。
转眼间,十二名死士全部毙命,无一幸免。
李阳站在尸体中间,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黑色的小瓶,将瓶中的液体倒在尸体上。
嗤嗤——
尸体开始迅速腐蚀,转眼间化为一滩脓水,渗入地下,连骨头都没有留下。
毁尸灭迹。
李阳将空瓶收起,转身离去。
今夜,什么都没有发生。
黑煞死了,但没有人知道是谁杀的。
十二名死士消失了,但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唯一留下的证据,是那块黑色令牌——敖狰的身份信物。
而敖狰,是黑鳞族的少主,是敖渊的儿子。
敖渊会怎么想?
他会认为,是白骨族杀了黑煞,是为了给儿子报仇。
而白骨族,会认为这是黑鳞族的阴谋,是为了挑起战争。
双方都会以为自己是受害者,都会以为对方是凶手。
而这,正是李阳想要的。
……
次日清晨,黑鳞族大营中传来震天的怒吼。
敖渊站在黑煞的尸体旁,看着那块染血的黑色令牌,眼中燃烧着疯狂的怒火。
骨渊!
你杀我儿子,又杀我大将!
我敖渊与你不死不休!
他拔出腰间的长刀,指向白骨族的方向:全军听令!
进攻!
踏平白骨族!为少主和黑煞将军报仇!
二十万黑鳞族大军如潮水般涌出,朝着白骨族边境压去。
战鼓声震天动地,杀气直冲云霄。
而此时的李阳,正站在白骨族的帅帐前,看着远处滚滚而来的黑云,嘴角微微上扬。
终于来了。
他转身走进帅帐,对着等候多时的骨寒说道:传令下去,全军迎战。
黑鳞族杀我使者,挑衅我白骨族威严,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骨寒一愣:使者?什么使者?
李阳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昨夜我派去与黑鳞族谈判的使者,被黑煞杀了。
什么?!骨寒大惊失色,这……这是何时的事?为何属下不知?
你不需要知道。李阳淡淡道,你只需要知道,黑鳞族先动手了,我们反击,天经地义。
骨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李阳冰冷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是,属下这就去传令。
他转身离去,脚步匆匆。
李阳走出帅帐,看着天边翻涌的乌云,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战争,开始了。
而这,只是他计划的第一步。
等双方打得两败俱伤,等他彻底清除族中的异己,等他突破化神期……
整个极北荒域,都将是他的囊中之物。
敖渊,来吧。
让我看看,你这个黑鳞族族长,到底有几分本事。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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