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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透,青云山顶的演武场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外门弟子、内门弟子、杂役、执事,甚至几位闭关多日的长老都出现在了高台上。他们听说今天有一场挑战——一个刚入内门的妖裔,要挑战青云剑宗的少宗主。

有人觉得新鲜,有人觉得可笑,有人觉得这个妖裔不知天高地厚。但没有一个人缺席。

李阳走上石台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两丈多高的身材,灰白色的皮肤,金色的竖瞳,黑色的披风在晨风中轻轻飘动。他的腰间挂着那柄直刀,右手按在刀柄上,手指微微收紧。

上官文轩站在石台中央,背着手,看着李阳走过来。他的嘴角挂着一丝笑,不是紧张,不是愤怒,是好笑。

“你就是那个新来的妖裔?”他的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敖烈。”李阳的声音很平静。

上官文轩点了点头。“少宗主,上官文轩。你挑战我?你知不知道,青云剑宗内门,没有人敢挑战我。”

“那是他们。”

上官文轩的笑意更深了。“有点意思。”他将腰间的长剑解了下来,递给身后的弟子。然后转过身,面对李阳。

“规矩你懂吗?挑战我,要签生死状。”

“知道。”

高台上,那位穿着深紫色道袍的老者走了下来,手中捧着一卷黄色绢帛。他走到石台中央,将绢帛展开。绢帛上写满了黑色的字,右下角盖着一个红色剑形印章。

老者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青云剑宗门规第一千二百三十七条:内门弟子之间,若有一方提出挑战,另一方接受,双方须签订生死状。签下生死状后,比试中生死不论,宗门概不追究。”

他将绢帛举到李阳面前。“你若同意,在上面按手印。”

李阳伸出右手,拇指按在绢帛的右下角。指印是紫黑色的,不是墨,是他的血。老者将绢帛转向上官文轩。上官文轩伸出右手,拇指按在绢帛上,在李阳的指印旁边按下了一个指印。他的血是红色的。两个指印并排躺在绢帛的右下角,一黑一红。

老者将绢帛卷起来,收回袖中。“比试开始。”

他走回了高台。石台上只剩下李阳和上官文轩。

上官文轩将双手背在身后,下巴微抬。“你不用刀,我也不用剑。公平起见。”

他的右手从身后伸了出来,五指张开,掌心朝上。淡青色的灵力从他的掌心中涌出来,在掌心上空凝结成一柄剑的形状。剑身是半透明的,淡青色,剑刃上没有符文,只有光的流动。

“青云剑宗的剑法,我练了二十二年。”他将灵力剑横在身前。“来吧。”

李阳没有说话。他将直刀从腰间解下来,递给旁边的执事。然后转过身,右手握成了拳头。

“你不用剑?”上官文轩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不需要。”

上官文轩的嘴角抽了一下。“狂妄。”

他的身体消失了。

不是快,是消失。他的身影在原地消散,再出现时已经在李阳的面前。灵力剑刺向李阳的咽喉。剑尖在距离李阳咽喉三寸的地方被一只灰白色的手抓住了。李阳的右手握住了灵力剑的剑刃,五指收紧。灵力剑在他的掌心中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裂纹从剑尖向剑柄蔓延。

咔嚓——

灵力剑碎了。淡青色的光点从李阳的指缝间迸射出来,像一群受惊的萤火虫,四散飞溅。

上官文轩看着自己空空的右手,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你知道这柄剑的灵力有多强吗?”

“不知道。”

“金丹中期全力一击。”上官文轩的嘴角又挂上了笑。“你用手接住了。你的手,比我想象的硬。”

李阳没有说话。他将右手张开,掌心里有一道浅浅的白痕,是被灵力剑割的。白痕不深,连皮都没有破。

上官文轩的笑容收敛了。他的右手再次张开,这一次不是一柄剑,是五柄。五柄灵力剑悬浮在他的手掌上方,缓缓旋转,剑尖指向李阳。

“五柄剑,你能接住几柄?”

他右手一挥。五柄剑同时激射出去。一柄刺向咽喉,一柄刺向胸口,一柄刺向腹部,一柄刺向腰肋,一柄刺向膝盖。五柄剑的速度不同,轨迹不同,到达的时间也不同。

李阳的尾巴从身后甩了过来。第一柄剑被尾巴抽碎。他的右手抓住了第二柄剑,捏碎。他的左臂横在胸前,挡住了第三柄剑,剑刃在他的鳞片上炸开。他的身体微微一侧,让过了第四柄剑,那柄剑擦着他的腰肋飞过,在鳞片上留下一道白痕。他的右腿抬起,一脚踩碎了第五柄剑。

五柄剑,全部化解。不到一息的时间。

上官文轩的脸色变了。不是恐惧,是认真。他重新审视面前这个妖裔。金丹初期,妖裔肉身,力量、速度、反应,都远超同阶。他的右手再次张开。这一次,不是五柄剑,是十柄。十柄灵力剑悬浮在他的掌心上空,密密麻麻,剑刃上的光芒比之前更亮,剑身更长。

“十柄剑。”

他的右手一挥。十柄剑并非同时飞出,而是分成三批。第一批三柄,从正面直刺。第二批三柄,从两侧包抄。第三批四柄,从上空俯冲。三批剑的轨迹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巨大的网,将李阳罩在中间。

李阳的尾巴疯狂甩动,抽碎了第一批的两柄,抽偏了第三柄。他的左右手同时出击,捏碎了第二批的两柄,抓住了第三批的一柄。但还剩下三柄剑——一柄刺进了他的左肩,一柄划过了他的右肋,一柄插进了他的左腿。

鳞片碎裂的声音很清脆,咔嚓咔嚓,像有人在咬冰块。紫黑色的血从左肩、右肋、左腿的伤口处涌出来,滴在青石板上。

人群中一阵惊呼。沐晴雪的手握紧了那柄断剑的剑鞘,指节泛白。

李阳低头看着左肩上的伤口,剑刃还插在里面,没有消散,因为上官文轩还在持续注入灵力。他伸出右手,握住那柄插在左肩上的剑刃,猛地拔了出来。剑刃抽出的瞬间,紫黑色的血从伤口处喷了出来,溅在李阳的脸上、手上、披风上。他手中握着那柄还在挣扎的灵力剑,用力一攥。

咔嚓——

剑碎了。光点从他的指缝间迸射出来。

上官文轩看着他拔剑、攥剑的动作,瞳孔收缩了。这个妖裔,对自己的身体毫无顾忌。受伤、流血、疼痛,对他来说什么都不算。

李阳抬起头,看着上官文轩。金色的竖瞳在晨光中亮得刺眼。他的身体在流血,但他的眼神没有变。

“该我了。”

他的右脚向前踏了一步。这一步很大,从石台中央直接踏到了上官文轩的面前。地面在他的脚下震动,青石板碎裂,碎石飞溅。他的右手伸了出去,五指张开,抓向上官文轩的胸口。

上官文轩的身体向旁边一闪,速度快到李阳的手指只抓住了空气。但李阳的尾巴从侧面扫了过来。尾巴抽向上官文轩的腰,速度快到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上官文轩的身体猛地向下一沉,整个人矮了半截。尾巴从他的头顶扫过,带起的风将他的头发吹得向后翻飞,头皮被风刮得生疼。他从地上弹了起来,身体在空中翻转,右拳砸向李阳的后颈。

李阳没有回头。他的尾巴已经收了回来,缠住了上官文轩的脚踝。

上官文轩的身体在空中失去了平衡,被尾巴拽了下来。他的后背砸在青石板上,轰——石板碎裂,他的身体陷进了碎石中。他的嘴巴张开,喷出一口鲜血,鲜血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洒在他的脸上、道袍上、手上。

他的眼睛瞪着天空,瞳孔剧烈地震颤。他的后背断了至少两根肋骨,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骨茬在肺里摩擦。但他没有叫出声。他的双手撑在地面上,将身体从碎石中撑了起来。

李阳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上官文轩抬起头,看着李阳。他的嘴角还挂着血,但他的眼睛里没有恐惧。他的右手从碎石中抽了出来,五根手指在地面上划了一道弧线。地上的碎石被他的灵力裹挟着飞了起来,数十块碎石像子弹一样射向李阳。

李阳没有躲。碎石砸在他的身上,有的砸在鳞片上,被弹开。有的砸在伤口上,嵌进了血肉里。他的身体晃了一下,但没有退。

上官文轩从地上站了起来。他的后背在流血,白色的道袍被血浸透了,贴在身上。他的右手在发抖,但他的左手从腰间拔出了一柄短剑。短剑只有一尺长,剑刃是黑色的,没有符文。他将短剑握在手里,朝李阳冲了过去。

速度快到极致。他的身体在石台上画出一道弯曲的轨迹,从李阳的左侧绕到他的身后,又从他的身后绕到他的右侧。短剑在他的手中翻飞,刺、削、撩、划,每一剑都指向李阳鳞片最薄的地方——后颈、腋下、肘内、膝弯。

李阳的尾巴在身体周围疯狂甩动,尾尖上的倒刺和短剑碰撞,火花四溅。叮叮叮叮叮——金属撞击声密集得像雨打芭蕉。他的尾巴上出现了十几道剑痕,鳞片碎裂,血在飞溅。但他没有停下。

他的右手抓住了上官文轩握剑的手腕。手指收紧,上官文轩的腕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短剑从他的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叮的一声。

上官文轩的左手成掌,掌心中凝聚着一团青色的光,拍向李阳的胸口。光团炸开,青色的冲击波将李阳的身体推得向后退了三步。他的胸口上,鳞片碎裂了一大片,露出下面灰白色的皮肤。血从碎裂的鳞片缝隙中渗出来,顺着他的身体往下淌。

上官文轩的右手腕肿了,手指青紫。他的左手撑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紫。他的后背还在流血,血从道袍的下摆滴在地上,一滴一滴。

李阳站稳了身体。他的尾巴上全是伤口,血在滴。他的左肩、右肋、左腿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他的胸口又多了一片碎裂的鳞片。但他的眼睛还是亮的。

他朝上官文轩走了过去。

上官文轩从地上站了起来。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手指在发抖。他的左手从地上捡起了那柄短剑,剑刃上沾满了紫黑色的血。他握着短剑,剑尖指向李阳。他的眼睛里有一种李阳没见过的光,不是恐惧,不是愤怒,是燃烧着的、像火焰一样的东西。他将短剑举过头顶,剑刃上的青色光猛地炸开,不是淡淡的青,是深青色,像墨汁滴进水里,向四面八方扩散。

“青云剑诀,第二式——青莲。”

他朝李阳冲了过去。速度快到连残影都看不见。短剑在他手中画出一道道弧线,每一道弧线都是一朵青色的莲花。莲花的每一片花瓣都是一道剑气,成百上千道剑气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李阳笼罩其中。

李阳的尾巴抽碎了一朵莲花,剑气炸开,在他的尾巴上留下数道深深的伤痕。他的拳头砸碎了一朵莲花,剑气在他的拳头上炸开,鳞片碎裂,血肉横飞。他的身体在剑网中闪避,但他的身体太大了,闪不开。剑气从他的身上划过,一道,两道,十道,二十道。

他的披风被撕成了碎片。他的黑色短打被割成了布条。他的鳞片上布满了剑痕,深深浅浅,密密麻麻。血从每一道剑痕中渗出来,将他整个人染成了紫黑色。他的嘴里在吐血,紫黑色的血从嘴角往下淌,滴在青石板上。

但他没有倒下。

他的右拳猛地朝上官文轩砸了过去。不是砸他的身体,是砸他手中的短剑。

拳头砸在短剑上。咔嚓——短剑断了。半截剑刃飞出去,插在石台边缘的栏杆上,嗡嗡作响。上官文轩手里握着半截断剑,愣住了。李阳的拳头没有停,砸在了上官文轩的胸口上。他的身体向后飞去,撞在高台的台阶上。台阶碎裂,他的身体嵌进了碎石中。他的嘴巴张开,喷出一大口鲜血,血洒在台阶上,将灰色的石头染成了暗红色。

李阳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拳头上全是血,有自己的,也有上官文轩的。他的手指在发抖,不是怕,是肌肉在痉挛。他的身体在流血,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干的。他的尾巴垂在地上,尾尖上的倒刺全部断了,只剩一根根白色的骨茬。他的腿在发抖,但他站住了。

高台上,那位穿着深紫色道袍的老者站了起来。他的目光在李阳和上官文轩之间来回扫视。他的嘴唇动了动,但没有说话。

上官文轩从碎石中爬了出来。他的道袍破了,胸口有一个拳头大的凹陷,是李阳那一拳留下的。他的嘴角全是血,左眼肿了,睁不开。他的右手还握着那半截断剑,断剑的刃口上沾满了血。他抬起头,看着李阳。他的右眼还睁着,瞳孔里青色的火焰在燃烧。

“你很强。”他的声音嘶哑,像砂纸摩擦木头。“但你以为这样就能赢我?”

他将半截断剑扔在地上。从腰间拔出了一柄全新的剑。不是灵力剑,是真正的剑。剑名霜寒。

剑刃是银白色的,剑身上刻满了淡蓝色的符文。符文在剑刃上流动,像一条条细小的河流。剑尖指向李阳,剑锋在晨光中闪着刺目的光。

青云剑宗六大名剑之一,霜寒。

“这一剑,叫破甲。专门破你这种肉身强悍的对手。”

他将剑举过头顶。剑刃上的符文猛地亮了起来,淡蓝色的光将整个石台照得通亮。剑刃上凝聚着一团光,光在跳动,像一颗心脏。他将剑朝李阳劈了下去。不是斩,是劈。一道淡蓝色的剑气从剑刃上激射而出,剑气凝成一道巨大的光刃,光刃宽约一丈,长约十丈,从上官文轩的头顶一直延伸到李阳的身后。光刃所过之处,空气被电离,发出尖锐的嘶鸣。青石板被劈开,碎石向两侧飞溅,地面被劈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李阳没有退。他的右手举了起来,五指张开,挡在了身前。光刃砸在他的掌心上。紫黑色的光和淡蓝色的光在掌心和光刃之间僵持。他的手在颤抖,手臂在颤抖,全身都在颤抖。鳞片从他的掌心上剥落,一片一片地飞出去,在青石板上弹跳。血从他的掌心中喷涌而出,顺着光刃往下淌。光刃在一点一点地向下压,从三尺缩到两尺,从两尺缩到一尺。

李阳的右臂弯曲了,肘关节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他的腿在发抖,脚下的青石板碎裂,他的双腿陷进了地面。他的嘴里在吐血,眼睛里的光在跳动。但他没有松手。

上官文轩也在吐血。他的嘴角在往外涌血,但他的双手握着剑柄,剑刃上的光越来越亮。他的脸色白得透明,额头的青筋一根根暴起。他的灵力在燃烧,他的修为在燃烧,他的生命在燃烧。

“给我——破!”

他猛地将剑往下一压。

光刃炸开了。淡蓝色的光吞噬了一切。李阳的身体被光吞没了。石台被光吞没了。高台被光吞没了。

所有人都在那一瞬间闭上了眼睛。

当光芒散去的时候,石台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坑。坑深约一丈,宽约数丈,坑底的青石板全部化成了粉末。李阳站在坑底,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手指在发抖,掌心有一个焦黑的洞,血从洞中涌出来。他的右臂上,鳞片全部剥落了,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肌肉和白色的骨头。他的左臂也一样,双腿也一样,胸口的鳞片也剥落了大半。他的尾巴垂在地上,尾尖上的倒刺全部没了,只剩下光秃秃的尾椎。

但他的眼睛还是亮的。

上官文轩站在坑的边缘,双手握着霜寒剑,剑刃插在碎石中。他的脸上全是血,眼睛里全是血丝。他的道袍碎了,露出下面青一块紫一块的皮肤。他的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每一次呼吸都能看见胸口的肋骨在皮肤下面起伏。

他抬头看着李阳,李阳也看着他。

两个人隔着那个大坑对视。

上官文轩将霜寒剑从碎石中拔了出来,剑尖指向李阳。

“还没完。”

他的身体从坑的边缘跳了下去,落在坑底。

霜寒剑刺向李阳的胸口。

李阳的尾巴甩了过来。尾巴上没有鳞片了,只有光秃秃的尾椎,但尾椎上还有倒刺的根部。尾巴抽在剑刃上。叮——霜寒剑偏了方向,从李阳的胸口旁边滑过,刺进了他的左臂。剑刃没入左臂半尺,贯穿了肌肉,从另一侧穿出。

李阳的身体晃了一下。他的右手抬了起来,抓住了霜寒剑的剑刃。剑刃在他的掌心中摩擦,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他的手指在收紧,剑刃在他的掌心中变形。上官文轩想将剑抽出来,抽不动。他的灵力已经耗尽了,他的力气已经耗尽了,他的手在发抖。

李阳的右手猛地一拧。咔嚓——霜寒剑断了。剑刃从中间断成了两截。半截剑刃掉在地上,弹跳了一下,滚到了坑底。上官文轩手里握着半截断剑,愣住了。他的霜寒剑,青云剑宗六大名剑之一,断了。被一个妖裔徒手拧断了。他的嘴巴张开,没有声音。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的光在一点一点地暗淡。

李阳将插在左臂上的半截剑刃拔了出来,扔在地上。血从伤口处涌出来,顺着他的手臂往下淌。他朝上官文轩走了过去。一步,两步,三步。他的身体在流血,但他的脚步很稳。

上官文轩看着他走过来,没有退。他的左手从腰间拔出了最后一柄短剑,短剑只有七寸长,像一把匕首。他将短剑握在手里,朝李阳冲了过去。

速度快到极致。他的身体在坑底画出一道弧线,从李阳的左侧绕到了他的身后。短剑刺向李阳的后颈。那里是妖裔鳞片最薄的地方。李阳没有回头。他的右手向后一抓,五指扣住了上官文轩的手腕。他的手指收紧,骨裂的声音很清脆。上官文轩的左手腕断了,短剑从他的手中滑落,掉在地上。

李阳将上官文轩从身后拽了过来,摔在面前。上官文轩的身体砸在坑底,碎石飞溅。他的嘴巴张开,喷出一口鲜血。血溅在李阳的腿上,溅在碎石上,溅在碎裂的霜寒剑上。他的眼睛瞪着天空,瞳孔里的光在剧烈地震颤。

李阳低头看着他,他的右手按在上官文轩的胸口上。五指张开,掌心中有一个焦黑的洞,血还在往外涌。

“你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