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沈彦琛碰面之后两人去了隔壁别墅。
朗风鸣有些意外道:“你们怎么一块来了?”
“小豆芽被绑架了。”蔺虞说。
“谁?”朗风鸣蹙眉。
“小豆芽。”蔺虞又说了一遍。
朗风鸣点了点头虽然他不知道是谁,但脸上还是收敛了笑容。
“你到底知不知道是谁?”蔺虞开始生气了。
“是上次和你一起的那个小孩对吧?有点印象。”在蔺虞发飙前朗风鸣终于想起来了。
蔺虞冷哼一声走进屋说:“正好,绑她的是陈琢,刚好帮你解决他。”
“你怎么确定是陈琢的?”朗风鸣奇怪道。
蔺虞拿出手机播放她和简蒲妙的通话记录,然而朗风鸣和沈彦琛听了一遍啥也没听出来。
“听出来了吗?你们自己听高颢的声音变化。”
“有变化吗?”朗风鸣小心翼翼的开口。
蔺虞瞬间炸毛了说:“怎么就没变化了?他听到陈琢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呀。”
朗风鸣表情复杂道:“真的没有啊。”
“……”
这时姜玉璇走了出来问:“咦?小鱼你怎么过来了?”
蔺虞把手机怼到姜玉璇面前说:“你听听,高颢是不是在听到陈琢的时候愣了一下。”
姜玉璇接过手机将录音听了一遍之后点点头说:“确实是,但是不明显。”
蔺虞傲娇的哼了一声说:“看吧,我就说有,你还听不出来,废物。”
“……”
朗风鸣无奈道:“但是你这也不能当做证据啊,我们没有证据能证明人是他绑架的。”
“那小豆芽怎么办?万一陈琢打她怎么办?”
“应该不会出事吧?”朗风鸣犹豫道。
蔺虞直接被气笑了说:“所以你是在期待敌人放过她?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每个人型生物都是人。”
沈彦琛也说道:“团砸年纪小胆子也小,我怕陈琢情绪激动伤到她。”
朗风鸣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蔺虞皱着眉说:“别走来走去的,你不晕啊?”
“我在想办法。”
“我不管你怎么想办法,现在我很担心小豆芽,所以我要去把陈琢的老巢端了,我只是来通知你的不是来和你商量的。”说着蔺虞就要走却被沈彦琛一把拉住了。
“不行,你现在贸然去找他,万一他狗急跳墙怎么办?我们不能拿团砸的安全赌。”
“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吧。”
“只能等。”
“等?要等多久?万一他直接撕票怎么办?”
“我们等先知道他需要什么,我不觉得他会无缘无故绑架团砸,他绑架团砸一定是有原因的,不管是要钱还是什么时候,起码他暂时应该不会伤害团砸。”
蔺虞想了想灵光乍现说:“是那个手提箱。”
沈彦琛蹙眉道:“你确定是同一个人?”
“我确定,他一定是那天抢手提箱的人。”
朗风鸣蹙眉道:“我们没有查到他在医院就诊的记录。”
“他一定要去医院吗?不能去黑诊所吗?那个人防人跟防什么似的,根本就不可能去正规医院,说不定他们自己就有医生可以给他治疗。”
姜玉璇突然说:“我和凌乐查了陈氏的账,他们确实在放贷,但是是合法放贷也有营业执照。”
“如果是合理的为什么要找人去要债呢?”蔺虞反驳道。
“还没查到,但是我更倾向于是陈琢个人行为与陈氏无关,他很有可能打着陈氏的幌子秘密放贷。”
“我可不信他一个小混混有那么大的能力,多半是陈氏的工具,他的行为已经影响到了陈氏的声誉,陈氏不理就只能说明他和陈氏是一丘之貉。”蔺虞双手抱胸毫不客气道。
“现在这些都只是我们的推测,我们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证明这件事和陈氏有关,也不能证明和陈琢有关。”朗风鸣说。
“那你说吧你想咋滴。”
“只能等。”
“等?等什么?等人死了再去找吗?”蔺虞冷不丁的说。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几个意思?”
沈彦琛拍了拍蔺虞的后背说:“冷静,你现在贸然去找陈琢反而对团砸不利。”
蔺虞冷哼一声但还是乖乖的坐下了。
朗风鸣见她冷静下来才说:“这样你继续给她发消息打电话确保她的安全,其他的事交给我们。”
蔺虞斜睨了朗风鸣一眼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
“你知道她今天去哪里了吗?可以查到她的行动轨迹吗?”
蔺虞点了点头说:“今天她和高颢去鬼屋玩了,不过那个地方有点偏附近没什么人住。”
“好,查一下那个鬼屋附近的监控。”
“行,我回去查一下。”
“我和你一起。”沈彦琛说。
蔺虞带着沈彦琛回自己的卧室,打开电脑后蔺虞先是监控了简蒲妙的手机,找到了她手机定位最后出现的地方。
蔺虞心里暗暗记住这个地址然后黑进鬼屋的监控,发现简蒲妙和高颢从鬼屋离开之后站在路边等了一段时间,只是那个位置刚好被树挡住了,她只能看见没过多久就有一个男人从身后抱住了简蒲妙。
蔺虞脸色一沉又看了附近的监控,然而无一例外都没有拍到那个男人的正脸。
沈彦琛犹豫道:“你真的能确定那个人就是陈琢吗?”
蔺虞瞪了沈彦琛一眼说:“我确定以及肯定那个人绝对是陈琢。”
“好吧。”沈彦琛神色复杂的看着蔺虞松了口。
“监控看完了。你什么时候走?”蔺虞没好气的说。
沈彦琛沉默片刻后说:“你是打算一个人去找她吧?”
“怎么可能?我要睡觉了。”蔺虞果断道。
沈彦琛深深的看着蔺虞过了许久才说:“我和你一起去。”
蔺虞狐疑的看着沈彦琛随后双手抱胸说:“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我不会告诉朗风鸣。”
“现在就出发。”
蔺虞进入衣帽间打开最里面的衣柜,将衣物拨开撕下墙纸露出一个不大不小的暗格,蔺虞打开暗格摸出一把小巧的银色手枪扔给沈彦琛。
“保命的。”
“那你怎么办?”沈彦琛蹙眉问。
“我不需要。”蔺虞说这话时眼里闪过一丝杀意。
沈彦琛开车载蔺虞来到小区却发现要门禁才能进去。
沈彦琛蹙眉道:“怎么办?”
蔺虞却丝毫不慌将自己的手机用充电器线连接到车上,她一面操作一面说:“目不斜视,直接进去。”
沈彦琛点点头自然的将车开了进去,将车开进地下车库之后他才问:“怎么做到的?”
“做了一个开门系统,只要加密等级不高于三级都可以开。”
沈彦琛了然将车停稳,两人下了车手挽着手上楼宛如一对小情侣一般。
等电梯的时候还碰到了这里的住户。
“你们是新搬来的?”其中一个人好奇的问。
沈彦琛带着笑意说:“是啊,来这边工作买了套房子。”
其中一个人狐疑道:“我看你们都挺年轻的,这的房子也不便宜吧?”
“彩礼和陪嫁再加上结婚的礼金,双方父母又凑了一点买的,想着等以后小孩出生了方便些。”
“哦,这样啊。”那人笑了笑说,“看你妻子有点小家子气,原来才结婚啊。”
“是啊,我妻子是为了我才来的,这里没个熟人难免有些不开心。”
那人还想再说什么电梯却已经到了,他按了24楼转而问道:“你们住哪层?”
“四楼。”
“好。”
电梯停在四楼,沈彦琛拉着蔺虞出去,走之前还笑眯眯的跟里面的人道别。
等电梯离开之后,两人立马走楼梯下到三楼,来到339室门口,沈彦琛看似拿着地上的快递查看实则用余光给蔺虞放风,蔺虞一手拿自己的手机开了门禁,一手握住了刀。
然而打开门里面却漆黑一片,两人却敏锐的闻到了一丝血腥味。
蔺虞率先走进去按了玄关处的开关,“啪”的一声响后玄关的灯亮了,沈彦琛立马挤了进来关上门同时拿出手枪。
两人对视一眼后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蔺虞打开客厅的灯却发现地上虽然有血迹却没人,两人顿感不妙,果然他们把整套房子找遍了都没见着个人影。
沈彦琛蹲下来检查血迹说:“血迹基本上已经干涸了,超过了三个小时。”
沈彦琛和蔺虞交换了一个眼神从对方的眼里看见了懊恼。
蔺虞愤愤的踹了一脚茶几骂道:“小兔崽子敢耍我。”
沈彦琛站起身揉了揉眉心道:“先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
蔺虞走进卧室摸了摸床单有人休息的痕迹已经完全冷了看样子走了有一段时间了。
床单垂地,几乎接触到地面,形成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深渊。
蔺虞脸色一凝掀开床单半蹲下去歪头往里面看,忽然她瞳孔骤缩,只见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金属盒用胶带固定在阴影里,红色的指示灯正以越来越快的频率闪烁,而在金属盒的正中间是一个小小的红色数字,数字正在减小。
“滴。”
“滴、滴。”
冰冷的电子音在死寂中如同丧钟。
“沈彦琛!”蔺虞喊道。
沈彦琛以为她出了什么事迅速跑进了卧室。
“怎么了?!”
蔺虞不等他反应过来已然打开了窗户,正当沈彦琛疑惑之时,蔺虞一把将他拽到窗边带着他翻窗跳了下去,几乎是身体悬空的一瞬间身后发生了爆炸。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从身后传来,灼热的气浪如同巨兽的咆哮,从窗口的方向喷涌而至企图将两人吞噬。
气浪将两人打出数米之后坠落仿佛是凋零的天使。
蔺虞始终护着沈彦琛,在爆炸发生的一瞬间更是毫不犹豫的抱住了他,两人一块滚到了地上,大抵是欧皇附体,两人摔下去时砸到了树上给了两人缓冲期。
在树上挂了几秒之后两人一块重重的摔落在松软的草地上。
蔺虞的手松开了沈彦琛艰难的翻动自己的身体,后背的衣物被烧毁殆尽皮肤也被灼伤,灼烧的疼痛接触到冰凉的草地得到了缓解。
世界天旋地转,远处是建筑燃烧的噼啪声和隐约传来的警笛声。
蔺虞仰面躺在草地上剧烈咳嗽着,缓了很久才艰难的侧过头。
旁边的沈彦琛已经完全昏死过去了,额角还冒着血。
蔺虞将压在沈彦琛身下的手臂抽了出来,她喘着粗气试图站起来,费力挣扎许久才踉跄的爬了起来,接着她将沈彦琛架了起来躲在阴影中躲过监控和来往的人群去到地下车库。
蔺虞也顾不得自己有没有驾照慌里慌张将沈彦琛抱进后座之后立马回到驾驶座一踩油门扬长而去。
而她的目的地正是军部医院。
与此同时另一栋小区,漆黑的书房里只有电脑屏幕还亮着光,陈琢抽着烟看着监控中被火焰吞噬的公寓眼里闪过一丝狠戾。
三个小时前,简蒲妙满脸泪水的挂了蔺虞电话之后忐忑不安的看着陈琢。
陈琢勾唇满意的笑了笑伸出手,简蒲妙颤颤巍巍的将手机递了过去,陈琢笑意更甚把手机关机重新揣进兜里。
接着他一把拽起简蒲妙说:“小风、阿野,转移位置。”
说完他率先拉着简蒲妙离开,小风和阿野立马架着高颢跟着走,依旧把高颢塞进后备箱。
陈琢把简蒲妙带到车门旁边之后就松开了她的手,他冲车门抬了抬下巴,简蒲妙忙不迭爬上后座将自己蜷在角落不敢动弹。
做完这些之后陈琢又回了一趟339室,他很清楚蔺虞并不会相信简蒲妙是真的回老家了,也知道蔺虞花不了多久时间就会找上来,所以他一不做二不休在床底装了定时炸弹。
如果蔺虞找过来了,正好直接炸死她,要是没找过来那就直接消灭证据,怎么算他都不吃亏。
只是他没有想到蔺虞会跳窗离开,毕竟这里是三楼说高不高,说矮也不矮。
不过陈琢并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毕竟蔺虞是人,爆炸的冲击力加上三楼的高度,不死也得半残。
想到这他冷哼一声切换了监控。
监控里正是他隔壁的卧室,简蒲妙洗了澡之后穿着稍有些大码的睡衣抱着膝盖坐在床上将脸埋进了臂弯中不知道是在哭还是什么。
门外传来此起彼伏的辱骂与殴打声音,陈琢关了监控走出书房对着小风和阿野说:“把他扔进去别死了。”
小风和阿野把高颢架起来扔进卧室,简蒲妙被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身体颤抖的更厉害了。
不过小风和阿野只是把高颢丢进来就出去了并未做其他的事。
等了半天门外彻底没了动静之后,简蒲妙小心翼翼的下床走到高颢身边跪坐在地上。
高颢蜷爬在地上,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刺痛,视眼模糊他只能依稀辨认有脚步声在靠近。
他本能的蜷缩一下,随即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淡淡的海棠花香,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
简蒲妙身上的香水是蔺虞送的,气味很冲,久久不散,洗了澡之后淡了再闻反而好闻一些。
简蒲妙吸了吸鼻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当眼泪要落下时她狠狠的抹了一把眼泪在抽屉里找到了医药箱。
她没有手机,但是陈琢给了她一个连了网的平板,她原本想求助,陈琢却警告她说平板里装了监控设施,她只好歇了心思。
现在她打开平板问AI如何处理伤口,接着她一边看着平板一边笨拙的帮高颢处理伤口。
酒精棉触碰到额角的伤口时,高颢忍不住抽出了一下,简蒲妙的手立刻停住了,接着他就感觉到有水滴声,他费力地眯着眼去辨认才发现是简蒲妙哭了,眼泪啪嗒啪嗒的滴在地板上。
察觉到高颢的目光之后简蒲妙胡乱的抹掉眼泪改用更轻的力道,一边清理血迹,一边小心吹气再用创口贴贴上。
处理完脸上的伤口之后她拿出小剪刀将高颢的上衣剪开,心口顿时揪紧了有些慌乱。
深色的棉质布料已经被血和汗水彻底浸透,此刻正紧紧地、严丝合缝的黏贴在他的伤口上,几乎成了另一层皮肤。
眼泪又要落下来简蒲妙却快速扭过头抹眼泪害怕泪水落在高颢身上。
过了一会儿她颤抖着手小心翼翼的将高颢身上的衣物剪成细碎,尽管她的手指一直在抖却极度的小心没有对高颢造成二次伤害。
等她把衣服完全剪开之后早已满头大汗,而高颢身上更是没一处好肉。
简蒲妙停了下来把剪刀放下然后擦了擦汗拿出消毒药品和无菌棉签,冰凉的液体接触触碰到火辣的伤口,他的肌肉瞬间紧绷如铁简蒲妙慌忙给他轻轻吹气,唇几乎要贴上他的伤口。
涂完药水之后简蒲妙拿出纱布将高颢缠绕起来几乎将他包成了木乃伊才肯作罢。
而做完这些时,已经到了半夜十一点。
把高颢扶上床,简蒲妙在他旁边躺下望着天花板心想:夜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