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太阳像个火盆扣在头顶上,院子里的枣树叶子都蔫了,一丝风都没有。
沈跃躺在竹凉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汗把竹席都浸湿了一层,黏在后背上又热又难受。
隔着一张小方桌,林诗诗侧躺在另一张凉床上,手里的书早就扣在脸上了,呼吸浅浅的,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热得迷糊了。
过了一会儿,林诗诗把书从脸上拿开,翻了个身面朝沈跃,眼睛半睁着,声音懒洋洋的。
“热死了,这破天气怎么一点风都没有。”
沈跃歪头看她,林诗诗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白色短袖贴在身上,领口被汗浸得有些透。
“姐,我带你去个凉快地方。”
林诗诗撑起半个身子,拿书扇了扇风。
“哪儿凉快,这鬼天气连树荫底下都跟蒸笼似的。”
“柳河上游有个深潭,水凉得跟井水一样,四面全是大柳树遮着,太阳晒不进去。”
林诗诗的眼睛亮了一下,又犹豫起来。
“那地方有人吗?”
“没人,太远了,村里人都懒得走那么远,我小时候去摸过鱼,知道路。”
林诗诗坐起来,拿手背擦了擦脖子上的汗,想了几秒钟。
“走吧,再不动弹我要中暑了。”
两个人沿着田埂往北走,绕过一大片玉米地,又穿过一片芦苇荡,走了差不多二十分钟才到。
深潭藏在一片老柳树中间,树冠连成一片绿色的穹顶,把阳光全挡在外面,潭水碧绿清澈,能看见底下的鹅卵石和游来游去的小鱼。
林诗诗蹲在潭边把手伸进水里,凉意顺着指尖窜上来,她舒服得眯起了眼。
“真凉,跟开了空调似的。”
沈跃已经把衬衫脱了扔在石头上,只穿着一条大裤衩,噗通一声跳进水里,溅起一片水花。
“姐你快下来,水底更凉。”
林诗诗站在岸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色短袖和牛仔短裤,为难地咬了咬嘴唇。
“我没带泳衣。”
“这荒郊野外的谁穿泳衣,你把外面衣服脱了,穿里面的背心短裤下来就行,跟泳衣一样的。”
林诗诗的脸红了一下,左右看了看确认四周确实没有人影,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把牛仔短裤脱了,又把白色短袖拽过头顶。
里面是一件白色的棉质背心,下面是浅蓝色的运动短裤,倒确实跟泳衣差不多。
她小心翼翼地踩着石头往水里走,脚刚碰到水面就缩了一下。
“好凉。”
“习惯就好了姐,你慢点走,底下有青苔。”
话音还没落,林诗诗的脚底在一块长满青苔的石头上打了个滑,整个人往前一栽,嘴里惊呼了一声。
沈跃一个箭步蹚过去,胳膊箍住了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捞了起来。
林诗诗的手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身体紧紧贴在他胸膛上,心跳砰砰砰地响。
“没事吧姐?”
“没,没事。”
林诗诗喘了口气想松开手,低头一看自己的白色背心被水浸湿了大半,几乎变成了透明的,里面的轮廓清清楚楚。
她赶紧用一只手捂住胸口,另一只手还搂着沈跃的脖子没松开。
沈跃的胳膊还箍在她腰上,两个人贴得严丝合缝,水只到腰的位置。
林诗诗忽然感觉小腹被什么东西顶着,硬邦邦的,还烫得吓人。
“你,你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沈跃愣了一下,然后把两只手举到水面上,十根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
“姐,我手在这儿呢。”
林诗诗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某种复杂的情绪,她的目光慢慢往下移,盯着水面看了两秒。
然后她的手不受控制地往水下探了一下,指尖碰到那个东西的瞬间,她的瞳孔放大了,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定在那里好几秒没动。
“这,这是你的?”
“嗯。”
“怎么会这么……”
林诗诗的手缩回来,又忍不住伸过去碰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又是震惊又是好奇,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沈跃挠了挠后脑勺,声音有点不好意思。
“姐,我跟你坦白一件事。”
“什么?”
“中午在凉床上,你睡着的时候,我偷看你了。”
林诗诗的手从水下抽回来,抬头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瞬间的恼怒,但很快又软了下去。
“你看了什么?”
“你的裙子滑上去了,我看见了你的腿,还有……”
沈跃没说完,林诗诗已经明白了,她咬着嘴唇瞪了他一眼,但那一眼里没有真正的愤怒。
“你这个臭小子。”
沈跃低下头,声音闷闷的。
“姐你别生气,我就是好奇,我从小没有爹妈教我这些,我不知道女孩子的身体是什么样的,我只在画册上看过。”
林诗诗看着他低垂的脑袋,心里忽然涌上来一股酸涩,这个从垃圾堆里被捡回来的孩子,十八年来连最基本的性教育都没有人给过他。
她伸出手,把沈跃的脑袋搂进自己怀里,手掌轻轻拍着他的后脑勺。
“姐不生气。”
沈跃的脸贴在她锁骨下方,能感受到她心跳的频率在加快,胸口的柔软隔着湿透的背心贴着他的额头。
林诗诗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搂着他脑袋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一丝颤抖。
“你……你还想看姐姐哪里?”
沈跃抬起头,不敢相信地看着她。
林诗诗的脸红透了,从脸颊一直烧到脖子根,但她的目光没有躲闪,咬着下嘴唇看着他,眼底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涌动。
“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谁都不许说。”
她拉着沈跃的手往岸边走,踩着石头爬上去,坐在一块被柳树荫遮住的大青石上。
水珠顺着她的身体往下淌,白色背心贴在身上什么都遮不住。
林诗诗深吸了一口气,把背心的下摆卷了上去,露出平坦白皙的小腹和腰线。
“你看吧,就当是……科学研究。”
沈跃蹲在她面前,目光从她的锁骨一路往下移,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姐,你皮肤真白,比牛奶还白。”
“少贫嘴。”
林诗诗的声音发颤,但没有阻止他,甚至在沈跃的手指碰到她腰侧的时候,她只是轻轻吸了一口气,身体微微弓起来。
沈跃的手越来越大胆,从腰侧滑到小腹,又从小腹往上探。
林诗诗的呼吸彻底乱了,嘴里发出一声极轻极细的声音,手指攥着身下的石头,指节泛白。
但就在沈跃的手指碰到背心下摆边缘的时候,林诗诗的身体忽然绷直了,她一把抓住沈跃的手腕,眼神从迷离变成了清醒。
“够了。”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胸口起伏得厉害。
“我是你干姐姐,我不应该……”
她没说完,松开沈跃的手腕,转身跳回了水潭里,把自己整个人泡进水中,只露出一个脑袋。
沈跃坐在石头上看着她,没有追过去,嘴角弯了一下。
他不急。
林诗诗在水里泡了好一会儿才上来,脸上的红晕消退了一些,但眼神还是不太敢跟沈跃对视。
两个人穿好衣服往回走,田埂窄得只能一前一后,林诗诗走在前面,沈跃跟在后面。
走了一段路,林诗诗忽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声音轻轻的。
“等你有出息了,来娶姐。”
沈跃愣了一下,三步并两步走到她身边,伸手勾住了她的小指。
“姐你说话算话?”
林诗诗偏过头看他一眼,嘴角弯了弯,甩开他的手快步往前走。
“算不算话看你本事。”
沈跃站在田埂上看着她的背影,白色短袖在热浪里晃来晃去,马尾辫一甩一甩的。
他攥了攥拳头,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