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影教那边，听风阁经过这两个月的深挖，确实挖出了一些东西。”林凌峰扫了一眼在座众人，“有些还挺有意思的。”
林曜山往前探了探身子：“别吊胃口，快说。”
林凌峰没急着开口，反而先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件事。周家和吴家被灭门之前，两家势力范围内，都被人察觉到有过奇怪的波动。”
“什么波动？”林曜宗皱眉。
“说不清楚。”林凌峰摇头，“听风阁找了好几个跟这两家打过交道的散修，挨个问过。说法五花八门——有的说感觉灵气的流动不太对劲，有的说偶尔能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威压，还有的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就是觉得‘怪怪的’。”
“这些人什么修为？”林苍辰问。
“最高筑基中期，大多数炼气期。”林凌峰摊手，“以他们的层次，能察觉到‘有异常’就已经是极限了，指望他们描述清楚异常来自哪里，不现实。”
林曜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能让他们都觉得不对劲，那说明这波动要么很强，要么很特殊。”
“我也是这么想的。”林凌峰说，“而且不光是周吴两家。”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血影教势力范围之外那几起灭门事件，听风阁也查了。情况差不多——被灭族的势力在被灭之前，势力范围内同样有人察觉到过类似的奇怪波动。”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也就是说，”林凌峰顿了顿，“所有被灭门的势力，在出事之前，都被人‘踩过点’。”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脸色都变了变。
林苍辰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踩点。
如果是这样，那这些灭门事件就不是偶然，而是有预谋的——有人先摸清了情况，然后才动的手。
“还有第二件事。”林凌峰竖起第三根手指，“关于那些被收走的地盘。”
“周吴两家的地盘被血影教收走了，这个大家都知道。另外几家血影教范围之外的，嗯……情况稍微有点复杂。”
他调出一份虚拟地图，在上面标了几个红点。
“这几家被灭门的势力，分属不同的元婴势力管辖。他们被灭之后，地盘全都被各自的‘上级’势力直接收走了。”
“这个正常。”林曜山插了一句，“自己的附属势力被灭了，地盘收回去，说得通。”
“正常个屁。”林凌峰难得爆了句粗口，“那这个呢？”
他又在地图上标了一个红点，位置有些偏远。
“有一个筑基仙族，不属于任何势力。他们占据的地方，除了本部下面一条二阶下品灵脉，其他地方几近荒芜，鸟不拉屎的破地儿，别说元婴势力，就是金丹势力都看不上。”
“然后呢？”林曜宗问。
“然后这家仙族被灭门之后，不到十天，离他们最近的一个元婴宗门——只有一位元婴真君坐镇的那种——二话不说就把那块地盘给占了。”
林凌峰环顾四周，一字一顿：“一个只有元婴初期坐镇的宗门，跑去占一块只有二阶下品灵脉的破地方，还派了人封锁，任何人不得进入。”
“这不有病吗？”林曜山脱口而出。
没人接话。
确实有病。
二阶下品灵脉，放在林氏，那就是个县级据点的水平，连金丹修士都懒得去看一眼。一个元婴宗门大老远跑来占这么块地，还搞得神神秘秘的，要说没鬼，鬼都不信。
“所有被收走的地盘，全都被封锁了？”林苍辰问。
“全封锁了。”林凌峰点头，“各有各的理由——有的说要调查灭门原因，有的说是为了防止宵小破坏，反正就是不让进。”
“你们查了没有？”
“外围人员尝试过接近，但都被挡回来了。”林凌峰叹了口气，“族长之前下过死命令，林氏族人不得亲自探察情报。外围人员也不可能为了满足好奇心去得罪元婴势力，所以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听风阁现在确实不清楚。”
林曜宗看向林凌峰：“这几家封锁地盘的势力之间，有没有什么关系？”
林凌峰笑了。
“族长问到点子上了。我也在往这个方向考虑。”他顿了顿，“从明面上看，这些势力之间没有太多牵扯，甚至有两家之间还有一点小龌龊——具体原因我不清楚，反正不是什么大事儿，应该只是面子上过不去。”
“小龌龊？”林曜清挑了挑眉，“会不会是故意放出来的烟雾弹？”
“有可能。”林凌峰没否认，“但也不排除是真的。这些势力分布在天南地北，平时也没多少交集，要说他们全是串通好的，说实话也不太现实。我正在让人深挖，看看有没有什么暗地里的联系。”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大家各自琢磨着这些信息。
林苍辰这时候开口了。
“听风阁肯定还是要继续查的，这个不用多说。”他先肯定了一句，然后话锋一转，“不过，被封锁的那些区域里面到底有什么，我倒是有个想法。”
所有人都看向他。
“最多再过两个月，第一艘四阶下品战舟就完工了。”林苍辰说，“反正也要试航，到时候我可以亲自驾驶新战舟，走一趟。”
“你亲自去？”林曜山眼睛一亮。
“对。”林苍辰点头，“战舟的隐匿效果你们也知道，瞒过四阶巅峰的大妖王都没问题。血影教那几家的封锁，撑死了也就是元婴期坐镇，我想摸进去看看，应该不难。”
“风险呢？”林曜宗问。
“风险不大。”林苍辰想了想，“战舟速度快，真要出了问题，跑肯定跑得掉。再说了，我只是去看看里面有什么，又不动手。”
林曜宗沉吟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行。但有一个条件——如果发现情况不对，立刻撤，不要恋战。”
“明白。”
林凌峰这时候又补充了一句：“对了，还有一件事。那些被灭门的势力，所有尸体都不见了。听风阁查了这么久，一具尸体都没找到。”
“尸体不见了……”林苍辰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
他想起了当年在献祭地点看到的那些速成元婴。
想起了祭坛周围那些被用作材料的修士尸体。
“行了。”林曜宗拍了拍桌子，“今天就到这儿。凌峰继续查，苍辰专心造战舟，等船造好了再说。散会。”
众人的意识体陆续消散。
林苍辰的意识回到制造间，睁开眼睛，面前是那艘已经初具雏形的四阶战舟。
“抓紧时间吧，造完正好你去试一下效果。”林曜海说着，手上的动作又快了几分。
林苍辰笑了笑，重新拿起工具，投入到战舟的制造中。
两艘船，工期比预期快了不少。三长老突破到四阶中品之后，效率和质量都上了一个台阶，原本以为还要两个多月才能完工的第一艘，现在看来，一个半月就差不多了。
林苍辰心里盘算着时间。
一个半月后试航，亲自跑一趟血影教那边。
到时候，那些被封锁的区域里到底藏着什么，总能弄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