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梦对周焱说了一句话。
“焱哥,它们越来越难杀了。”
周焱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她把这次交手的细节整理出来交给血影上人。
但他心里清楚,魔物在适应他们,在进化,在变得更难对付。
而裂隙还在扩大,更强的魔物迟早会来,到时候连他自己对付这些魔物都可能力有未逮,哪有余力帮助他人!
她们需要学会自保!
赤鲸散人大部分时间都在自己的洞府里闭关修炼。
他是元婴中期的修为,论正面战力在四人中最高,对付同阶魔物也最有把握。
偶尔有金丹后期的血魔出现在四象宗地界上作恶,又没有其他能制服、或赶跑它们的修士在旁边。
他才会亲自出一次手,否则哪怕是看着金丹血魔逃跑,他都不会阻拦的!
金丹期的血魔就是磨砺宗门修士的棋子,他没必要都毁了!
他大多数时间都在打磨自己的功法和神通。
战堂弟子外出猎杀魔物的任务被他交给了几个金丹后期的副手去管,自己只在重大调度时才过问一句。
血影上人扎进洞府就很少出来。
他用之前那只金丹魔物的尸体提炼出了好几种血道材料,其中一种被他命名为“血髓晶”的东西最有价值。
血髓晶是魔物体内血煞之力的精华凝结,经过特殊手法炼制之后可以淬炼法宝,让法宝附带血煞属性,攻击时自带侵蚀敌人血肉灵力的效果。
柳随风已经把这个写进了宗门悬赏里,击杀魔物带回完整尸体的,额外奖励。
血影上人除了做研究,就是闭关修炼血道功法,偶尔出关和赤鲸散人、青木叟、周焱三人简单交流,交流结束就继续钻回洞府。
青木叟最忙,但也最规律。
炼丹房从早到晚飘着药香,他把手下几个炼丹天赋好的弟子全部拉进了炼丹房,批量炼制恢复法力和止血疗伤的丹药。
这些丹药一半充入宗门库房,一半以低于市价的价格兑换给各据点的一线修士,既能保证宗门的后勤供应,又能让一线修士减少后顾之忧。
炼丹之余,青木叟也在修炼,他的灵植道功法需要长期浸淫在灵药气息中才能精进,炼丹本身就是一种修炼。
四位元婴修士各司其职,但有一个共同点:谁都没有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宗门事务上。
他们都在修炼,都在提升自己的实力。
宗门的事务有柳随风这个掌门和其他的的堂主、长老、执事们去处理,太上长老只需要在关键时刻拍板决策就够了。
这才是修仙宗门应该有的运转方式。
太上长老的核心任务永远是提升自身修为,因为元婴级别的战力才是一个宗门真正的立足之本。
如果太上长老整天忙着处理杂务,把自己的修为荒废了,那才是对本末倒置,才是对宗门最大的不负责任。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着。
四象宗的地界上,魔物依旧时有出没,但再也没有出现第一次那种手忙脚乱的情况。
各据点的防御体系越来越完善,巡逻路线越来越优化,金丹修士之间的配合也越来越默契。
筑基弟子的伤亡率降到了最低点,偶尔有伤亡,也能在第一时间得到救治和补充。
但周焱心里始终绷着一根弦。
他知道,这种相对平稳的局面不会一直持续下去。
万象宗的玉简里提到过,天剑宗的玉简里也提到过——虚空的裂隙正在扩大。
每一天都在扩大。
现在冲过来的最高只是金丹巅峰的魔物,但裂隙大到一定程度之后,元婴级的魔王迟早会降临。
他不知道那一天还有多远。
他只知道,那一天一定会来。
而在那一天到来之前,他需要变得足够强。
不只是他一个人变强,四象宗也需要整体变强。
银发婆婆还是决定最后一博,耗费了全部身家,兑换了一件辅助突破的灵物,闭关突破去了!
可惜事与愿违,哪怕是天地间机缘增多了,突破也变得更加容易一些了。
但事实就是,想要突破到元婴,难度依旧极大。
这就好比以前你要成为金丹期中的前百分之一,才很可能突破。
现在你依旧需要成为那前百分之二才行,才可能突破。
确实容易了不少,但依旧艰难!
失败不可避免!
也没人会奇怪银发婆婆的失败。
她成功了才会有人感到奇怪!
他重新盘膝坐下,闭上了眼睛。
太远了,他需要先修炼到瓶颈期。
然后,去碎空海域。
就在周焱半闭关修炼期间。
林玉梦突然宣布要结婴了。
林玉梦结婴的消息对于四象宗来说是来得突然,细想一下又在情理之中。
她本就是金丹巅峰,只差那临门一脚,这些年又时不时与金丹魔物厮杀,在生死之间磨砺出的战斗本能和意志韧性,远非那些闭门苦修的金丹修士可比。
周焱本以为她还需要再积累一两年,却没想到她在一次围剿金丹魔物的战斗中,被逼到了极限,反倒冲破了那道瓶颈。
但冲破瓶颈只是开始。
破丹生婴的过程持续了整整七天。
周焱寸步不离地守在洞府外面,连宗门事务都全部推给了其他三位元婴修士。
洞府里的气息几度衰弱到让他几乎要破门而入的程度,但他知道这种事情别人帮不了她,林玉梦一次次顽强地重新攀升回来。
碧水金莲是周焱在金丹期时斩杀掉一个元婴修士才分到的结婴灵物。
元婴精血是也是以前他们在金丹期探索时得到了。
固本培元的丹药对于现在的周焱来说得到几颗还真不难。
他作为元婴修士,作为太上长老,守着四象宗的四阶灵脉,只要不死,每年都能分到不少资源,连极品灵石都有。
他只需要和其他人交换一下资源,就足够林玉梦突破所需的辅助资源。
青木叟把自己珍藏的丹药也贡献了出来。
第七天傍晚,洞府里终于传出一声清越的婴啼。
那声音不大,却穿透了洞府的禁制,传遍了整座朱雀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