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安远侯府。
李承乾正等在前厅,看到马周等人立马迎了上来“两位师兄可算是出考院了,考的如何?可有把握高中?”
“尚可!有劳太子殿下挂念。”马周行礼。
“哎~我们三人一同拜在老师门下,合该以师兄弟相称,大师兄不必如此拘礼,倒显得我们几人生分了。
我知两位师兄辛苦,特意在城内最好的酒楼安排了雅间,不知两位师兄可否赏光?”李承乾热情的揽住马周和薛仁贵的胳膊。
“这……”马周看向陆远。
“去吧!好好放松一下,别喝的不省人事就行,我还得去派人接你们。”陆远摆摆手。
“老师不一起吗?”李承乾有些意外。
“我还有很多事要忙,就不去了!”陆远拒绝。
刚想转身去后院,李承乾便拦住了他:“老师!给点面子嘛!两位师兄能有今日也是老师的功劳,你若不去我们哪能玩的起来?”
“侯爷也一起去吧!后院和宫里有下官和胡管家看着,不会有事的。”薛轨也劝道。
见薛轨这么说,陆远也只能答应下来,几人朝外面走去。
醉仙楼也在朱雀大街上,距离并不远,所以也没坐马车,四个人并肩走着。
街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考生们刚考完试,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说有笑。
李承乾看着那些考生羡慕不已。
若他不是太子,现在怕是也和这些考生们一样,考完试还能和同窗们一起谈笑风生。
不过他也不差,虽然不能去考院和同窗们一起拼搏,但他也有师兄和老师,也能在师兄们考完请他们吃顿饭,一起庆祝。
“两位师兄!考院好玩吗?你们这三日除了考试还做些什么啊?”李承乾凑到马周和薛仁贵中间好奇道。
“考院除了考试还能做什么?我们这三日吃喝睡几乎都在考舍里。
上茅厕都有专人陪着,一个一个的去,以免考生之间作弊。”薛仁贵苦着小脸道。
“啊?那岂不是跟坐牢一样?”李承乾瞪大眼睛不可思议道。
陆远脚步一顿。
好家伙!你是真敢说啊!
马周嘴角抽了抽,刻意拉开和李承乾的距离,生怕哪个考生暴起,再连他一起揍。
“可不是嘛!师弟你都不知道,那考舍可小了,晚上睡觉把木板搭在书案上就是张床。
整夜脚都耷拉在外面,身子弱些的,第二天小腿都肿成萝卜了。
我跟你说,我和大师兄还算幸运的,听说还有人抽到了屎号,你知道屎号是什么吗?”薛仁贵越说越兴起,还故意卖起关子来。
李承乾摇摇头一脸懵懂:“不知!不过听上去似乎不太吉利的样子。
死号?是义庄吗?怎么还会有人考着考着就死了?”
“什么死号,是屎号,就是紧挨着茅房,那味道可臭了可臭了,我都怕它突然炸了,蹦那人一身屎。”薛仁贵哈哈大笑。
李承乾嘴巴张成o型:“还……还能这样?这也太艰苦了吧?”
“倒也没这么夸张,科举乃是寒门子弟唯一的出路,莫说是屎号,就算真的在茅坑里考,想来也有无数人心甘情愿。”马周在一旁插话,眼睛却看着陆远。
若非是老师,寒门子弟哪有这样的机会?
李承乾作为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孩子,他反正是不能理解,若是他抽到了那什么屎号,别说专心考试,怕是一个时辰也呆不下去。
很快四人来到醉仙楼门口,掌柜的带着一众伙计正在门口迎接:“公子您来了!少爷小姐们都在二楼等候,快快请进!”
陆远目光扫过那些人,在中间看到了两张熟悉的脸,正是来恒兄弟俩。
他们俩刚考完试就来打工了?
来恒看到陆远立马低下头,样子十分拘谨,有难堪也有紧张。
而来济倒是兴奋不已,眼神一直在陆远身上。
马兄说他是安远侯的徒弟,四人中除了马周和薛仁贵还有一大一小两位男子。
小的看上去也就八九岁的样子,绝不可能是大名鼎鼎的安远侯。
那就只剩下那位十八九岁模样的少年了,他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培养出来的少爷。
掌柜的将陆远四人迎进酒楼,并亲自送往二楼雅间,推开门里面坐了不少人。
长孙冲姐弟、李素瑶、杜荷等勋贵子弟都在。
“嗯?房世子人呢?”李承乾看了一圈没看到房遗直,有些不解。
我不是给他传信了吗?
“房兄家中有事,刚刚房府来人把他叫走了,房兄临走时还让我替他跟侯爷说声抱歉,等解决完家里的事,他立马回来。”杜荷起身解释道。
“无妨!咱们吃咱们的,孤今日包下整个醉仙楼,一是为两位师兄洗尘,二是咱们也好久没聚了。
大家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畅饮一番,不醉不归。”李承乾说完指着离长孙娉婷最近的空座:“老师快来,那正好有个位置。”
陆远扯了扯嘴角,拉开门口的空座坐下:“我看这就很好,离门口近,省得你们喝多了吐我一身。”
我虽然不常喝酒,但也不至于坐女子身边吧?你咋不安排我坐小孩那桌呢?
干脆给我上几壶牛奶,再配个奶嘴得了!
长孙娉婷原本还红着的小脸立马苍白无比。安远侯这是嫌弃我吗?
李素瑶在桌子底下拍了拍长孙娉婷的腿,笑着打圆场:“安远侯乃是正人君子,自然不会污了我等女子的清誉,太子殿下可莫要捉弄我等了!”
陆远这才发觉她们误会了,于是解释:“不好意思!我以为是我不常喝酒,他们怕我喝不了多少,才先让我去那里坐。”
他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到事大了。
长孙娉婷立马来了脾气:“侯爷这是小瞧娉婷的酒量?”
陆远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
我怎么又忘了,这里可是古代。
莫说女子,就是三岁孩童也能喝上几碗,来大唐这么多年还是没改现代那些观念。
“长姐误会了!侯爷的意思是怕你们喝多了伤身,是关心长姐。”长孙冲赶忙打圆场。
“是啊是啊!我们老爷们喝酒,让侯爷在那坐确实不妥,门口的位置正好。
侯爷今日可要好好跟我们喝一顿,不喝醉不许走。”另一个没见过的少年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