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四周瞬间安静了一瞬。
“这是我拿命搏来的猎物,凭什么白送?”陈羽转过身,目光如刀般扫过一张张贪婪的脸。
“你们家的工资条不也写着我名字?怎么不分我点?”他冷笑一声,指着鼻子骂道:“要分享?你们的脸皮倒是挺厚。”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帮吸血鬼要是肯掏钱买,或者拿粮票布匹来换,他或许还能顺水推舟做个顺水人情。
可他们张张嘴就想白嫖。
真当他是三岁小孩,还是当自己是大冤种?
正僵持着,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刘海夹着烟袋锅子挤进了人群。
旁边立马有人迎上去告状,一脸义愤填膺:
“二大爷,您来得正好!”“您瞧瞧这陈羽,抓了这么大的野猪,一毛不拔不说,还把人往外赶。”“这是什么德行?太没人情味了!”还有人补刀:“老刘家现在可是暴发户,分点肉怎么了?显得小家子气!”刘海眯着眼,视线落在那百十斤重的猪身上。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那香味,太勾人了。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长辈的架子:
“陈羽,话不能这么说。”“野猪是你打的,可肉进了院子就是大家的。”“你一个人吃不完,放坏了也是可惜。”“不如分一分,邻里之间和睦相处,多好?”陈羽吐了口浊气,只蹦出一个字:
“滚。”刘海脸色骤变,烟袋锅子差点捏碎。
“反了你了!”“没大没小,长辈跟你说话呢!”他瞪圆了眼,指着陈羽鼻子吼道。
陈羽丝毫不惧,挺直腰板:
“我凭本事抓的,凭什么给你?”“难道你们动动嘴皮子,天上就该掉馅饼?”“这种好事,也就你们想得出来。”这时,闫家大儿子闫解成在一旁阴阳怪气地插嘴:
“哎呀,都是一家人,别闹得这么难看。”“陈羽你也太不懂事了,东西放久了确实容易坏,我们这是为你着想。”这话音刚落,刘光福那欠揍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就是!这么大一头猪,你家能吃成胖子?”“真是穷酸样,活该死了爹!”这句话像颗火星子,直接引爆了 桶。
陈羽眼神骤冷,死死盯着刘光福。
转头看向刘海,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刘海,教子无方是吧?”“让你儿子嘴巴积点德,不然小心祸从口出。”刘海嘴角抽搐,强撑着面子冷笑:
“小孩子胡说八道,你别往心里去。”“光福说得也没错嘛,好东西就是要拿出来分享,这才是正道。”陈羽怒极反笑。
他猛地逼近一步,指着刘海的鼻子破口大骂:
“分享你个大头鬼!”“你怎么不让你媳妇出门去‘分享’一下?”“看看能不能换个男人回来跟你一起过!”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刘海气得浑身发抖,满脸青筋暴起,扬起巴掌就要抽过来:
“小畜生!你敢咒我老婆?我要 你!”刘海那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青筋暴起。
“陈羽!你个没良心的玩意儿!”他指着对方的鼻子,手指头抖得像是在弹棉花。
刚才那话可是他自己放出去的屁,现在被堵得严严实实,想耍赖都找不到借口。
“行啊,”陈羽把玩着自行车把手,嘴角噙着一抹戏谑,“您老既然讲究‘有福同享’,那就别光动嘴皮子。
先把家里那位端出来,让外头的男人乐乐呵,我也好把这块肉分给大伙尝尝鲜。”这话一出,四周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瞬。
刘海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理智的那根弦崩断了。
“我弄死你!”怒吼声中,他迈开大步就扑了上来,巴掌带着风声,直奔陈羽面门而去。
这一击要是落下,估计半边脸都得肿。
可陈羽身子一矮,脚下步伐灵活得像条泥鳅。
侧身、滑步、撤脚。
刘海冲得太猛,收势不住。
前脚刚落地,踩到不知谁吐的一口痰渍上。
重心瞬间失衡。
“噗通!”一声闷响,刘海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下巴磕在水泥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哎哟……”他狼狈地想要爬起来,刚撑起身子,脸色骤变。
头顶上方传来一阵密集的嗡嗡声。
黑压压的一片,如同乌云压顶。
那是马蜂。
个头极大,翅膀振动频率高得吓人,蛰一下能让人昏过去半天的那种。
“妈呀!有马蜂!”“快跑啊!要命啦!”围观的人群瞬间炸了锅,原本看热闹的心思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纷纷抱头鼠窜。
刘光福跑得慢半拍,一只马蜂精准地锁定了他那张惊恐的脸,俯冲而下。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长空。
刘海刚站稳脚跟,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第二只马蜂已经扑到了脸上。
“啊啊啊——”他挥舞着双手疯狂拍打,却越打越多。
整张脸瞬间红肿起来,像个发面馒头。
陈羽冷眼旁观,转身跨上自行车。
车筐里装着那头沉甸甸的野猪,后座上挂着山鸡和野兔。
他没多看一眼,蹬车进了后院。
直到确认那些马蜂飞远了,他才长舒一口气。
这些家伙是他提前布下的暗棋,专门留给这种不要脸的亲戚准备的。
院子里,娄晓娥看着变成猪头一样的刘海父子,吓得花容失色。
那两张脸肿得连五官都找不着了,哪里还认得出人?
她手忙脚乱地叫人,要把两人往医院送。
照这个肿胀程度,躺个十天半个月是免不了的。
其他住户吓得门窗紧闭,生怕再招来这群煞星。
回到屋里,母亲周凤和妹妹青儿正瞪大了眼睛盯着地上的猎物。
“小羽,这真是你抓的?”周凤手里还拿着抹布,难以置信地凑上前。
“千真万确。”陈羽笑着擦了擦汗,“设了个陷阱,没想到运气这么好。
这么大的猪,够咱们吃上一阵子了。
还有这两只野味,今晚加餐,烤兔子肉怎么样?”“哇!哥哥好厉害!”青儿欢呼一声,眼睛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在她心里,哥哥简直就是无所不能的神。
陈羽从口袋里掏了掏,神秘一笑。
“青儿,给你个惊喜。”“什么惊喜?”小姑娘好奇心爆棚。
“出来吧,小凶许。”话音刚落,一只毛茸茸的小脑袋从袖口探了出来。
那是一只松鼠,模样呆萌,眼睛圆溜溜的。
它跳上陈羽的肩膀,警惕地看了看四周,随即放松下来。
“好可爱呀!”青儿忍不住伸手想去摸,又缩了回来,小心翼翼地问:“哥哥,我能抱抱它吗?”“当然可以。”陈羽温柔地看着妹妹,又指了指母亲和小松鼠。
“小凶许,这是咱妈,这是你妹妹。
以后这里就是家了。”小松鼠似乎听懂了,兴奋地搓了搓爪子,发出叽叽喳喳的声音,像是在回应这份温暖。
青儿瞧见那毛团子眼神灵动,竟似能听懂人言,不禁瞪大了眼。
这生灵也太通人性了罢?
“青儿,它唤作小凶许,往后便随你。”陈羽轻声交代。
青儿闻言,忙不迭地朝小家伙招手:“小凶许,快来,让姐姐抱抱。”话音未落,那黑乎乎的影子已如闪电般窜下肩头,稳稳落入青儿臂弯。
指尖触之,绒毛细腻柔软,触感极佳。
青儿喜笑颜开,从兜里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递过去:“给,哥哥给的甜头,分你一半。”小凶许接过糖果,动作利落地撕开包装,一口吞下。
甜味在舌尖炸开,它双眸瞬间亮得惊人。
这等美味,平生未见。
见妹妹笑得灿烂,陈羽心底也暖烘烘的。
他将捕获的两只鸡、两只兔关入笼中,转身去灶间生火。
水温滚沸,杀猪的手续正式开启。
此时,院门被推开,许大茂与娄晓娥归家,正撞见门口这一幕。
“哟,小羽,这野猪个头不小,哪儿弄来的?”许大茂挑眉问道。
陈羽抬眸,嘴角噙笑:“郊外设陷阱擒获的。
大茂叔,稍后我送些过去,野味可比市井猪肉鲜嫩得多。”“那敢情好!”许大茂乐呵呵道,“不过咱丑话说前头,钱我照付,绝不占你便宜。”“不必麻烦,肉多着呢,吃不完还得做成熏肉存放。”陈羽摆手拒绝。
许大茂一愣,随即笑道:“这样吧,我家还有些山货特产,换你的肉如何?”“成。”陈羽爽快应下。
旁人总说许大茂心思深沉,但在陈羽眼里,此人远胜院内那些算计精明的禽兽。
至少,人家讲究等价交换,不搞白嫖那一套。
陈羽取出那把百炼钢刀,刀锋雪亮。
他起手放血,手法行云流水。
刮毛、剖解、清洗内脏,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这般娴熟程度,哪怕是最老练的屠夫也得甘拜下风。
分割完毕,陈羽毫不吝啬,直接切下一块十斤重的精品五花肉递给许大茂。
许大茂也没客气,拎走自家珍藏的一袋山货作为回礼。
回到家中,娄晓娥一边收拾屋子,一边感慨:“小羽这孩子真难得,年纪轻轻医术高超,手脚又勤快。”她转头看向丈夫:“大茂,你说咱们将来要是也能有个这般聪慧的孩子,该多好。”许大茂坐在桌旁,神色轻松:“放心,蛾子,往后咱们的孩子肯定错不了。”这两日,他按时服用陈羽开的药方,身子骨确实硬朗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