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清楚易忠海的算盘了,这就是想拿自己当枪使。
真要是卷进跟陈羽的争斗里,图什么?又没好处。
易忠海心里暗骂一句老狐狸,面上却不显,反而加重了语气:“老闫,话不能这么说。
这样,只要这事儿办成了,我一个人掏腰包,给你们每人五块钱。”“十块。”闫埠贵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行!”易忠海咬着后槽牙答应下来,“十块就十块!”“定金先结一半,事成之后再付尾款。”闫埠贵精于算计,生怕到时候陈羽油盐不进,自己出力不讨好。
拿了五块钱在手心,就算黄了也不亏。
刘海见状,立刻点头如捣蒜:“老闫高明!平白无故多拿钱,哪有不的道理。”易忠海肉疼地摸出钞票,分别塞给两人各五块。
“既然谈妥了,那就赶紧把全院的人叫齐,开个大会,好好‘教育’一下这位小祖宗。”另一边,陈家屋内。
暖黄的灯光下,陈羽正握着笔,在给妹妹讲解数学题。
前世他是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对付这种小学水平的作业,简直是小菜一碟。
青儿脑子活络,一点就通。
讲了两遍就明白了。
看着妹妹专注的样子,陈羽暗自盘算。
再过几个月就是过年,青儿也就八岁上下。
熬过这一阵,等她九岁时,正好赶上高考恢复或者政策松动,以她的聪慧,再加上自己辅导,考个清华北大并非痴人说梦。
在这个年代,知识才是硬通货。
“咚咚咚。”敲门声再次响起,急促且粗暴,像是要把门板砸穿。
陈羽眉头紧锁。
这群禽兽每次来都像催命鬼,不知道又在琢磨什么坏水。
“继续写,别停。”陈羽放下笔,起身走向门口。
拉开房门,只见闫解旷站在外头。
这人比陈羽大一岁,同班同学。
可惜脑子笨得像猪,成绩常年垫底,仅次于棒梗。
因为嫉妒陈羽常年霸榜第一,平时就没少给陈羽脸色看。
“陈羽,开全院大会了,赶紧过去。”闫解旷下巴一抬,语气趾高气扬。
陈羽眼皮都没抬,冷哼一声,“砰”地一声关上了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院门紧闭,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硬。
陈羽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时候把全院人叫来,准没好事,八成又是秦淮茹那一家子闹腾出来的幺蛾子。
他倒要看看,这群披着 的畜生,这次还能玩出什么新花样。
闫解旷探头一看,门缝都看不见,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想骂娘,又碍着身份不好发作,只能愤愤地甩手走人。
反正通知义务尽到了,剩下的烂摊子,随他们怎么闹。
屋内,陈羽神色平静地叮嘱了母亲和妹妹几句,这才推门而出。
一进四合院,好家伙,黑压压的全是人头攒动。
易忠海正板着脸维持秩序,余光扫到陈羽慢悠悠晃进来,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
还没等他开口训斥,刘海为了在众人面前刷存在感,抢先把嗓子提了起来。
“陈羽,你这是什么态度?让全院长辈等你一个人,成何体统!”陈羽眼皮都没抬,淡淡瞥了他一眼:“开你们的会,等我做什么?”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得刘海一愣。
易忠海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大家长的威严:“小羽,今天这局,就是为你开的。
你最好把姿态放低点。”陈羽目光一转,先落在易忠海脸上,随即扫向旁边那位拄着拐杖、眼神阴毒盯着他的聋老太太。
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跟我有关?”陈羽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如果是劝我写谅解书,趁早免谈。
我是绝不会写的。
要是你们敢动歪心思逼我,我不介意报警。
到时候,‘威胁逼迫烈属’这顶帽子扣下来,我看你们谁担得起这个罪名。”此言一出,四周顿时一片死寂。
易忠海和聋老太太脸色骤变。
他们原本打算先礼后兵,一步步施压,没想到这小子根本不吃这套,直接掀桌子亮剑。
就像两军对垒,对方炮火还没打响,这边先扔了一颗重磅 ,直接把对方的士气炸掉一半。
易忠海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
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
只要傻柱出来,有的是办法收拾这个刺头。
“小羽,”易忠海放缓语气,摆出慈眉善目的模样,“你也知道,我是看着你长大的。
这事确实是傻柱和棒梗理亏。
我代表他们给你赔个不是。
这样,我替傻柱补你五十块钱,你再考虑考虑,给个谅解书,怎么样?”话音刚落,人群中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陈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斜睨着易忠海,眼神轻蔑:“五十块?你打发叫花子呢?”他环视一圈,提高音量:“易大爷,您问问叁爷,我今天出去钓会儿鱼,赚了多少?就这五十块,也配拿出手来羞辱我?”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钓鱼能赚这么多?这鱼是金子做的还是肉是金子做的?
刘海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指着陈羽,声调尖利:“陈羽!你这是投机倒把!这是破坏社会主义经济秩序!要是报到街道办,把你抓进去蹲几天,你信不信?”易忠海眼前一亮,顺势接过话头,一脸恨铁不成钢:“陈羽,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贪小便宜吃大亏,走上歪路不可取。
只要你写了谅解书,这件事咱们内部解决,绝不向上汇报。
否则……”易忠海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
这陈羽脑子是不是进水了?居然主动把卖鱼那点破事给抖搂出来。
不过,这小子钓鱼技术倒是有点门道。
一天下来能赚几块大洋?这也太夸张了点吧。
陈羽像看两个跳梁小丑似的,瞥了眼两人,嘴角扯出一抹讥讽:“刘海,你识字吗?知道‘投机倒把’是个什么玩意儿?”“就你这没脑子的货色,连基本概念都没搞清,还敢去街道办告状?赶紧滚蛋。”刘光天一听这话,脸瞬间涨红,梗着脖子吼道:“陈羽,你放屁!我爹可是上过学的!”“是高小。”旁边刘海赶紧纠正,生怕显得自己家没文化。
陈羽嗤笑一声,眼神轻蔑:“投机倒把那是低买高卖、赚差价的黑心勾当。
老子钓的鱼,明码标价卖给路人,这叫正当经营,懂不懂?”“你们读的那点书,怕是都喂了狗吧?真想去举报就去,看看最后是谁丢人现眼。”这番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易忠海脸上。
他心头猛地一沉。
原本以为只要涉及买卖就能扣上“投机倒把”的帽子,以此拿捏陈羽。
没想到这小子不仅懂法,还准备得如此充分。
看来,是自己低估了他。
“你……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刘海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
要是真闹到街道办,他那点没文化的底细可就彻底曝光了。
他这人最讲究面子,平时总爱装出个文人雅士的样子,偶尔还要拽两句文词儿,虽然大多时候是半通不通。
“行了,别吵了。”易忠海连忙摆手制止,转头看向陈羽,语气缓和了几分:“陈羽,既然你这么讲道理,那你说说,怎样才能拿到谅解书?”陈羽目光冰冷,直视易忠海,冷笑问道:“想让我写谅解书?可以啊。
不过,咱们得先把这笔烂账算清楚。”“算账?”易忠海眉头微皱,“算什么账?”“第一,棒梗偷了我价值两百块的物品。”陈羽竖起一根手指,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按规矩,偷一赔十。
两千块钱,一分不能少。
这不过分吧?”说完,他斜睨向秦淮茹和易忠海,眼中满是嘲弄。
秦淮茹一听这个数字,眼泪瞬间涌上来,一脸委屈地哭诉:“两千?我们家哪来这么多钱啊!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全家吗?”易忠海也皱起眉头,试图讨价还价:“陈羽,两千确实太多了。
再说了,你家也没啥实际损失嘛。”“这样吧,咱们各退一步,陪两百块得了。”“慢着。”陈羽抬手打断,继续说道:“账还没完呢。”“如果我不签谅解书,傻柱至少得进去蹲三年到十年。”“按照傻柱每月的工分收入,我就按四年计算,贾家得损失多少工分?这笔钱你得赔给我。”“至于傻柱接私活赚的那些外快,我就不计较了。”“所以,贾家要赔我的钱,加上我帮傻柱免去的牢狱之灾省下的积蓄,再算上我被打伤的医药费……”陈羽伸出一只手,比划了一个数字:“谅解书一份,一千块。
但这份谅解书,只针对棒梗或贾张氏中的一人,谁出来你们自己定。”“总共六千块。
只要钱到位,我立马写字据。”“什么?!”六千块?
这数字像颗重磅 ,在四合院里炸开了锅。
要知道现在是什么年头?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几十上百,谁家能掏出这么多现大洋?
陈家那小子,真是狮子大开口,胃口比天还大。
“陈羽,你当这是菜市场买菜呢?”聋老太太拄着拐杖,声音尖利刺耳,“拿命换钱可以,别到时候人财两空。”要是真给这笔钱,易忠海那点家底估计得被掏个精光。
易忠海脸色铁青,阴恻恻地盯着陈羽:“陈羽,你别蹬鼻子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