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尴尬的气氛像一张网,把他死死罩住。
他想拒绝,却发现自己别无选择。
这时,何雨水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提醒:
“哥,秦姐在跟你说话呢。”
何雨水那丫头嘴甜,眼珠子一转就冲何雨柱使眼色:“哥,你看看秦姐多懂事。
先前你冷脸相对,人家现在倒好,还把你放心上。”
这话听得何雨柱脸上有点挂不住,耳根子都热了起来。
“这……哪能真去打扰啊。”
他挠了挠头,语气里透着几分为难。
“怕什么?我都翻篇了。”
秦淮茹眉眼弯弯,伸手就去拿桌上的杂物,“来,搭把手,我帮你收拾过去。”
动作麻利得很,没多大功夫,几人的行李就换到了新地方。
另一边,许大茂和尤凤霞也没闲着,正吭哧吭地把东西往傻柱原先的屋里搬。
院里的邻居们探头探脑,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心里直犯嘀咕。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这俩小子怎么跟换了户头似的?”
“你瞧那架势,秦淮茹跟傻柱腻腻歪歪,许大茂跟那个小妖精也是难舍难分。”
“嚯,这哪是搬家,分明是搞‘ ’游戏嘛!”
等两头忙活妥当,格局已定。
许大茂喜滋滋地踏进了傻柱原来的门,何雨柱则跟着秦淮茹,住进了她家。
关门前,许大茂搂着怀里的女人,一脸欠揍地冲外头喊话:“傻柱,这回没话说了吧?乖乖认栽!”
“砰”
的一声,房门重重甩上。
何雨柱气得牙根痒痒,盯着那扇门骂道:“这个混账东西!”
“行了,别在这儿生闷气,进屋。”
秦淮茹轻声劝慰,伸手拉了他一把。
何雨水也打了个招呼:“哥,你在秦姐那儿好好待着。”
说完便溜之大吉。
屋里静悄悄的。
秦淮茹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有探究,也有深意。
何雨柱被盯得浑身不自在,后背直冒冷汗。
“你能不能别这么盯着我看?”
他苦笑一声,“让人心里发毛。”
“现在不觉得尤凤霞那狐狸精香了?”
秦淮茹轻笑一声,身子微微前倾,“连房子都能被她哄走,你当时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何雨柱叹了口气,心里也是一阵苦涩。
这事儿赖谁?单身久了,忽然有个女人送上门,又是关心又是许诺,谁能把持得住?
那时候的他,就像是被蒙了眼,满心满眼都是那点虚假的温暖。
“咳……不就是一套宅子吗。”
何雨柱撇撇嘴,满脸的不以为意。
“急什么?等上他个十几年二十年,到时候再置办也不迟。”
秦淮茹眼波流转,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胸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买倒是省了,我这不正有个现成的活人在这儿嘛!”
她微微仰起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瞧瞧,还是姐 你?”
“那当然,千好万好,不如姐姐好。”
何雨柱顺势捧场,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紧接着,他神色一肃,对着虚空发了个毒誓:“我要是再敢辜负你半分,就让天打雷劈, !”
秦淮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嗔道:“贫嘴!咒自己做什么?”
话题一转,她收敛了笑意,压低声音问道:“对了,你那私下接活儿赚的钱,是不是又全掏给尤凤霞那个丫头了?”
“哎哟……”
何雨柱长长叹了口气,一脸的生无可恋:“刚到手的热乎钱,转头就上交了。
我现在兜里比脸还干净,连个铜板都摸不出来。”
秦淮茹伸出手指,在他脑门上不轻不重地戳了一下。
“你也太实诚了。”
她眉头微蹙,语带埋怨:“当初对我怎么就没见你这么大方过?”
这话一出,何雨柱到嘴边的辩解硬生生咽了回去。
心里暗自腹诽:那还不是因为秦大姐平时不够“方便”
?要是她能像现在这样常留宿,别说工资卡,命都给她。
“以后我的钱都归您管,成不成?”
何雨柱举起双手投降,态度诚恳得不能再诚恳。
秦淮茹见他服软,脸色稍缓,但随即又板起脸来。
“行了,有件正经事要跟你商量。
这次你必须听我的,不然……我可真要晾着你了。”
“别别别!”
何雨柱吓得连忙摆手,脸上露出几分夸张的惊恐:“姐,我都落到这步田地了,您要是不理我,我这日子可怎么过?还有谁肯瞧得上我啊?”
他凑近了些,低声下气地说道:“您只管吩咐,只要不是上刀山下火海,小的绝无怨言。”
“算你识相。”
秦淮茹满意地哼了一声,这才正色道:“我打听到一个消息,鸽子市可能要搞试点改革。
以后在那儿摆摊卖货,算是合法的。”
何雨柱闻言,眼睛瞬间亮了。
“你是说,那儿放开管制了?”
他难以置信地重复了一遍,随即又皱起眉头:“真的假的?这岂不是成了明目张胆的投机倒把?”
“想多了。”
秦淮茹摇了摇头,解释道:“这是秦明亲口透露的 。
他还拿了一份红头文件给我看,连戴着红袖章的人都确认过了,绝对靠谱。”
“红头文件……”
何雨柱心头一震,脸上的疑虑瞬间消散。
他太清楚秦明现在的能量了。
若是连他都这么笃定,那这事儿基本就成了。
“不过,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
何雨柱眉头微挑,目光在秦淮茹脸上打了个转:“怎么着?你跟秦明那小子又搭上线了?”
“搭什么线。”
秦淮茹脱口而出,话一出口才觉不妥,赶紧找补:“瞎说。
棒梗的死都怪他,我恨他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跟他好。”
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算计:“是娄晓娥和于莉去鸽子市搞交易,我举报的。
秦明恰好也在现场,这才有了这番说法。”
“原来如此。”
何雨柱眼里的疑惑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精光:“懂了。
明天我去鸽子市探探底。
要是真放开了自由买卖,凭我这手艺,还怕没油水捞?”
这消息对他来说简直比金子还珍贵。
这可是大展拳脚、大赚一笔的绝佳机会。
“不过有个前提。”
秦淮茹盯着他,眼神变得有些强势:“赚了钱,全交给我。
省得你手松,让外面的狐狸精把钱骗走。”
“没问题。”
何雨柱拍着胸脯保证,顺势凑过去坐下,身子微微前倾,眼神暧昧:“既然这样,好姐姐,今晚咱们是不是该……”
秦淮茹一眼看穿他的心思,冷笑一声。
刚回来就不安分。
“行啊。”
她伸手在他腰间狠狠拧了一把,力道不轻不重,却足以让人清醒几分:“刚进门就猴急,正经点。”
两人正打得火热,房门忽然被推开。
秦京茹扶着腰,一脸痛苦地挪了进来。
“嘶——”
她倒吸一口凉气,抬眼便看见堂姐和傻柱坐得极近,气氛不对。
“姐,你怎么跟傻柱又混一块儿了?”
秦京茹脸色难看,跌坐在旁边的凳子上。
“我们一直关系很好啊。”
秦淮茹笑得云淡风轻:“许大茂被我赶走了,现在住这儿的是傻柱。”
“……”
秦京茹无语凝噎。
这堂姐的手段也太野了吧?男人换一个接一个地住,这日子过得也太花哨了。
“别提这事了。”
秦淮茹迅速转移话题,盯着秦京茹问:“我给你的计策,实施得怎么样了?等到秦明的车了吗?”
“别提了!”
秦京茹满脸怨毒,捂着腰上的伤处说道:“你说让我碰瓷,假装被撞,他肯定心疼照顾我。
结果呢?那车连停都没停,差点把我撞飞!幸好我躲得快,但这腰算是彻底废了。”
昨晚,秦淮茹可是给秦京茹出了个狠招。
车轮碾过秦京茹脚边的瞬间,秦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冷漠,让坐在副驾的秦淮茹心头一紧。
她原本盘算着,只要秦京茹受了点皮肉伤,这照顾人的差事就非秦明莫属。
谁承想,这人竟真敢拿车去撞。
“真是个铁石心肠的家伙。”
秦淮茹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鄙夷,“连点怜香惜玉的心思都没有。”
秦京茹脸色煞白,却不敢再多言半句,跌跌撞撞地回了屋,一头栽进被窝里装死。
另一边,秦明带着白雪和女儿小小刚踏进家门,气氛却骤然凝固。
屋里多了两张生面孔。
正是于莉,还有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于海棠。
白雪脚步微顿,目光冷了几分。
于海棠见到二人,那张俏脸瞬间涨红,随即又泛起惨白。
愧疚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脏。
当初为了攀附文宣部的副主任,她使尽手段把白雪搞 ,后来见白雪翻身做了主任,又心生嫉妒,妄图通过陷害秦明来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