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是你?我还以为你那天被提走,早就成了枪下冤魂呢。”
她原以为贾张氏必死无疑,没成想这人命硬,竟然活了下来。
这话一出,旁边的秦淮茹和尤金龙对视一眼,满脸错愕。
尤金龙挠了挠头,疑惑地看向妹妹:“妹,这二位认识?”
秦淮茹也赶紧追问:“是啊,这是咱家婆婆,你们怎么熟识的?”
尤凤霞轻笑一声,漫不经心地答道:“巧了,以前关在一间号子里。”
“原来是嫂子的长辈啊!”
尤凤霞笑意更深,踩着皮鞋走到贾张氏跟前,伸手便要去拉人。
“那可真有缘。
我在里面时,可没少‘照顾’老人家,您说是吧?”
贾张氏吓得脸色煞白,浑身哆嗦着挤出几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拼命点头:
“是……是啊……”
尤金龙见状,爽朗一笑,顺势接话:
“既然是老相识,那我妹妹住这儿,岂不是更方便互相照应?”
秦淮茹也跟着附和,笑得一脸无害:
“没错,以后大家做个伴,也有个照应。”
贾张氏心头骇然,却不敢表露分毫。
她只能强颜欢笑两声,便匆匆转身,像逃命似的躲回床角坐下,连大气都不敢喘。
“行,那这事就这么定了。
妈,您陪凤霞唠嗑,我跟秦淮茹去屋外透透气。”
尤金龙话音刚落,手便不由分说地扣住秦淮茹的手腕,拽着她往院外走。
门扉合拢,将喧闹隔绝在外。
屋内静得有些发慌。
小当和槐花早就溜出去疯玩了,偌大的屋里,只剩下尤凤霞和贾张氏面面相觑。
尤凤霞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如刀锋般刮过贾张氏的脸。
贾张氏被这眼神盯得心胆俱裂,膝盖一软,“扑通”
一声便跪在了冰冷的地上。
“大姐!大姐饶命!”
她浑身哆嗦,语无伦次地求饶:“只要不杀我,让 什么都行!”
“哎哟,这是作什么孽?”
尤凤霞故作惊慌地伸手去扶,嘴里却带着几分戏谑:“都进来了,这儿又不是大牢,你怕什么?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
“我保证,绝不为难你。”
这话听着温和,落在贾张氏耳中却像催命符。
她木然地点头,连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尤凤霞也没急着再问,而是眯起眼,抛出一个关键问题:“当初到底犯了哪条死罪?怎么又活蹦乱跳地出来了?”
贾张氏猛地抬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大姐,我之前没说谎嘛!就是烧了几张废纸,能有多大罪过?”
她挺起胸膛,信誓旦旦:“您可以去四合院里打听打听,那天动静闹得多大,连部队的人都惊动了,街坊邻居谁不知道?”
尤凤霞心头猛地一跳。
前世在狱中,她就觉得贾张氏这话漏洞百出。
几页破纸,至于判 吗?
可如今身处险境,贾张氏没有理由在这个时候撒谎骗她。
除非……那张纸上写的东西,非同小可。
“你烧的,恐怕是绝密军情文件吧?”
尤凤霞一针见血。
贾张氏眼神闪躲了一下,随即梗着脖子道:“那个叫秦明的男人说是机密,我一个大老娘们哪看得懂那些鬼画符?”
“秦明……”
尤凤霞低声咀嚼着这两个字,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能随身携带机密文件,还能让一个老太婆背锅顶罪,甚至不惜动用军队掩盖 。
这个人,绝对来头不小。
父亲如今身陷囹圄,若想翻案,必须攀上高枝。
这个秦明,便是最佳突破口。
“明白了,你先歇着吧。”
尤凤霞随意挥挥手,转身离去。
“诶,好嘞。”
贾张氏如蒙大赦,瘫坐在床沿,大口喘着粗气。
与此同时,隔壁何雨水的房间。
房门刚关上,秦淮茹就拼命挣扎,试图甩开尤金龙的手臂。
“放开我!你想干什么?”
她满脸警惕,声音压得很低:“你妹和我妈还在里面,万一她们找过来怎么办?”
“哎呀,嫂子害羞什么?”
尤金龙非但没松手,反而凑得更近,眼中满是猥琐的笑意:“哥哥还没看够呢。”
“现在不行!”
秦淮茹咬紧牙关,死死抵住门板,眼神中写满了抗拒与惊恐。
尤金龙盯着秦淮茹,目光里带着几分试探。
秦淮茹没接话,只是低头整理了一下衣襟,动作不紧不慢。
扣子系好后,她抬起眼皮,声音压得极低:“真有心思,今晚八点,地窖见。”
“傻柱家那个?”
尤金龙眼睛一亮,当即点头,“行,那地方隐蔽,稳妥。”
秦淮茹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言,转身推门离去。
身影消失在门口,她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意。
找尤金龙?纯粹是借刀 。
许大茂之前那副嘴脸让她恶心至极。
直接去许大茂家里理论,只会给自己惹一身骚。
不如把这头蠢猪引到地窖里。
那里只有他们三个人。
只要尤金龙动了手,许大茂就算有通天本事也吃不了兜着走。
想到尤金龙对自己那点痴迷劲儿,秦淮茹嘴角微扬。
这男人现在就是她手里的一把刀。
就像何雨柱那样,为了她可以两肋插刀。
正想着心事,院门被推开。
何雨柱回来了。
秦淮茹心头一跳,原本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
这一整天何雨柱都在外头跑工作,要是成了,家里就有盼头了。
更重要的是,成了还能带些油水回来。
“去哪个食堂了?”
秦淮茹快步迎上去,眼神热切。
然而视线扫过何雨柱的双手时,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空空如也。
连个饭盒的影子都没看见。
“怎么没打饭?”
秦淮茹眉头一皱,语气里的热度消退大半。
何雨柱垂着头,脸色灰败得像蒙了一层土。
那张大领导的介绍信,简直是个笑话。
跑遍了几个大厂,人家看都不看一眼,直接拒之门外。
“没着落。”
何雨柱挤出一丝苦笑,声音干涩。
“你说容易,结果呢?”
秦淮茹猛地瞪圆了眼,火气蹭地往上冒,“废物!当初吹得天花乱坠,原来是个草包!”
“姐,别急嘛。”
何雨柱试图安抚,眼神躲闪,“今天不行,明天再试呗。”
“试试?拿什么试?”
秦淮茹冷笑一声,眼底满是厌恶。
“不用你了,我自己想办法。”
说完,她毫不留情地转身,大步朝自家屋走去。
留给何雨柱的,只有一个决绝的背影。
“不是,我……”
何雨柱张了张嘴,话卡在喉咙里。
他早就料到会是这个下场。
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站在原地,像根木头桩子。
何雨柱这点本事,秦淮茹算是彻底看清了。
指望他救人,棒梗没捞着;指望他带份像样的菜饭,更是痴人说梦。
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利索,留着他有何用?
秦淮茹心里那团火早就熄了,懒得再跟个废人纠缠。
说好的一荤一素加汤,如今两手空空,回家还得面对婆婆那张碎嘴子。
她只能咬着牙,认栽回家,随便弄点大白菜填肚子。
可怪事来了。
灶台前忙活半天,屋里静悄悄的。
贾张氏竟没像往常那样阴阳怪气地念叨,连口都没张一下。
这反常的安静,让秦淮茹心里直发毛。
“嫂子,有个事儿想打听下。”
尤凤霞倚在门口,笑得意味深长。
秦淮茹手里不停,随口应道:“问吧。”
“秦明住哪院哪户?”
听到这个名字,秦淮茹动作一顿,眼神微变。
“后院右手数第二家。”
她压低声音反问:“你找他干嘛?”
“交个朋友嘛。”
尤凤霞漫不经心,“他在哪高就?”
“三轧钢厂厂长,当过兵,功劳簿上厚厚一本。”
秦淮茹顿了顿,补上一刀:“早成家了,老婆孩子热炕头,日子过得滋润着呢。”
尤凤霞眉头轻蹙,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就在这时,窗户纸上映出三道身影。
“看,那就是秦明,一家子回来了。”
秦淮茹指了指窗外。
尤凤霞立刻探头望去。
只见那个男人身形挺拔,眉眼凌厉,透着股不容置疑的精气神。
心脏猛地漏跳一拍。
年轻、帅气、有权有势。
这不就是她梦寐以求的完美伴侣吗?
视线扫过旁边的女人,尤凤霞嘴角撇了撇,满脸不屑。
“长得也就那样,配不上他。”
这话听在秦淮茹耳朵里,却让她眼睛瞬间亮了。
如果能把尤凤霞这尊大神引过去,搅黄秦明的家……
那棒梗的事不就有着落了?
再说了,万一自己趁虚而入,取而代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