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破晓用一种很奇异的眼神看着他,“我给你发微信时,你就回来了?”
唐风寂浅勾唇角,“回来的路上。”
云破晓拉着他的手,“你吃过晚餐没有?我下楼陪你吃。”
“在飞机上吃过了,你乖乖上床,我去洗漱然后陪你睡觉。”
云破晓规规矩矩地坐在床头,眼睛却一直盯着浴室的方向。
直到某人换了身干净的睡衣回到床上,“宝贝,如果你再用这么乖的眼神盯着我看,我可能……就没办法专心给你讲故事了。”
云破晓听懂了,她伸手环住他腰际,脸蛋侧贴在他腰腹间,“今天不听故事了。”
唐风寂眸色渐暗,大掌抚摸着她的头。突然,他掌心轻扣住她后颈,屈膝撑上床沿,顺势向后落座。
云破晓被他的力道一带,直接转身落进他怀里。
细密的吻急切落下,从她脸颊,再到殷红的唇。
她喉间溢出声难耐的嘤咛,整个人软软的,靠在他身上。
须臾,唐风寂松开她的唇,呼吸微促。
他声线喑哑,性感的喉结微滚,气息惑人,“宝贝,说你想我了。”
云破晓还有些喘,但真的乖乖地说了,“想你。”
“好乖。”
他将人带到落地窗前。
“既然不想睡,就一起赏个月,顺便做点别的。”
唐风寂含住她耳垂,气息灼热,“乖宝儿,要站好,扶稳。”
今晚明月高悬,圆而明亮。
月光落入室内,影影绰绰。
云破晓咬双手撑在玻璃窗前。
唇瓣被咬的有些发白。
身后的人一手圈着她纤细的腰,另一手去去碰她的唇,嗓音带着诱哄:“乖,别咬自己,我喜欢听你叫我……”
她很快便受不住,带了些哭腔求他。
男人喉间溢出性感的闷哼……
*
上午九点半。
池砚已经让人把药膳热了两遍,但还没见到云破晓出来。
最近这些日子,她的作息相当规律,今天突然反常就很让人担心。
临近十点钟时,池砚终于还是敲了卧室的门。
刚响两下,门开了。
然后池砚也愣了。
他缓了缓,有些结巴地开口:“先、先生,您回来了?”
身为私人助理,他居然不知道自家先生什么时候回来的。
不仅如此,整栋别墅的安保系统也没有任何反应。
他突然陷入深深的自责中。
他们太失职了。
这要是有心怀歹意的人潜进来……
唐风寂:“回来得晚了,没叫你们。”
这别墅里里外外的安保他再清楚不过,想不惊动任何人走进来,不难。
池砚:“抱歉先生,打扰到您休息了。”
“无妨。”唐风寂淡声道,“她还要再睡会儿,先让人把粥温着。”
“是。”
云破晓被折腾到天光熹微时才睡,按之前的情况,她确实要睡到下午才会醒来。
但这阵子作息规整,她是真的满格电了。
再加上天亮前那次亲密,她迷迷糊糊地总觉得哪里不对。
有些奇怪。
除了睡前那次,他大多都在她身后,都没有让她抱到他……
中午十二点,她从床上坐起来。
怕扰到她睡眠,卧室内窗帘还掩着,光线很暗。
但房间内的小吧台处有显示屏的亮光,唐风寂正坐在那儿看电脑。
听到床上的动静,他扭头看过去,“醒了?”
云破晓伸手按了床头灯。
“唐风寂,你来。”
男人合上电脑后起身走到床边,“要我抱你去洗漱?”
云破晓拍了拍床边的位置,示意他坐下。
唐风寂顺从她的意思坐下后,长臂一伸将她搂到自己怀里。
云破晓小手微抬,上来便去解他衬衫的扣子。
男人抓住她手腕,邪气一笑:“宝贝,刚起来就撩我,是没吃饱么?”
云破晓皱皱眉,“你自己脱,还是要我帮你?”
他不语,她就继续自己动手。
衣服一脱,前胸后背处就露出很多处瘀青,是子弹打在防弹衣上以后,巨大的冲击力留下的痕迹。
这些尚在其次。
他的右手臂上,有一道线条利落狭长的伤口,虽然明显经过处理,但依然可以想见受伤时应该挺严重。
她伸出手,碰了一下伤口周围的皮肤,“唐风寂,很疼吧?”
唐风寂面色沉静,摇了下头,“不疼。”
云破晓垂下眸,“你出差时说没有危险。”
他笑了一下,将她的手指握住,“临时出了点状况,受伤的事是意外。”
云破晓沉默了一下,然后抬眸看他,“所以你去卡维拉是为了转航线,其实是去扎维纳。”
她说的是肯定句。
唐风寂虽然没想瞒她,但也没想到她这么快就猜到了。
一时之间,他感觉自己的小姑娘太聪明了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事。
他微阖了下眼,思考片刻后才回答:“是,不过离开扎维纳后,又去做了点别的。”
云破晓的视线落在他手臂上:“这样的伤口,他再用三分力,你的胳膊就废了。”
唐风寂微微蹙眉,“宝贝,他想用,也要有那个本事才行。”
“而且你这样了解别的男人,让我很不愉悦。”
云破晓的心情原本是有些沉重的,但看他突然皱眉吃醋的样子,又觉得胸口的压抑消散大半。
“我的哥哥,东欧洛尔斯家族的掌权人,这伤口的形状是他那把特制长软剑留下的。”
唐风寂:“如果不是他操控软剑的手法跟你挥银鞭的动作有些相似,这伤口不会意外出现。”
云破晓蹙着眉心:“我原本想12月时带你去见他。”
他抬手去揉她发心,“一个爱做梦的老混蛋,有什么值得你特地带我跑一趟的。”
云破晓愕然,没想到他居然知道得这么清楚。
“你都知道了?”
唐风寂低头吻了吻她的唇瓣,“我知道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需要知道,没有人能跟我争你。”
“他,更不行。”
云破晓:“?”
唐风寂:“我只是手臂上受了些伤,你喊哥哥的那个混蛋,现在应该还在床上躺着。”
云破晓怔住:“你在他的地盘上……把他打了?”
唐风寂挑眉,“不可以?”
云破晓茫然地摇摇头,“我哥哥,呃……慕初云他在扎维纳势力很大,难以想象的大。”
“你伤了他的话,还能活着离开扎维纳,很让人意外。”
唐风寂轻道:“那是因为我若不能离开,他在南洋造的那个梦,也会灰飞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