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内气氛正压抑时,顾晚笙突然给云破晓打了一通电话,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然后她居然直接走了。
众人松了口气。
纪、南、秦三人与唐风寂相交多年,都是知道岑弋这个人的。
尤其纪尽野更是亲身领教过。
云破晓离开后,这两人单独把秦时晏叫了出去。
“阿晏,你那个女……呃,那个朋友,他跟嫂子究竟是什么关系?嫂子的助理?”
纪尽野二人并不知晓洛尔斯家族的事,也未往战家联想,直觉认为他可能是云破晓在国外的助理。
秦时晏也不好多说,只得沉默不语。
南夜爵皱着眉头,“这位蓝先生各方面瞧着跟阿卓有些相似,跟寻常保镖切磋还能过几招,如果跟岑弋的话……”
他直白地问了句:“你这朋友练过吗?扛揍?”
秦时晏回想着认识蓝既明以来的种种,不免担忧:“每周会固定进健身房活动两三次,算练过吗?”
纪尽野一副“你在开什么玩笑”的表情。
听他这一说,南夜爵也大致有谱了,“岑弋如果不放水,那还真不好说。”
秦时晏:“我跟咱这位嫂子接触得少,她刚刚不是询问吗?也可以有拒绝切磋这个选项吧?”
南夜爵看着他有些清澈的眼神,十分不忍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阿晏,咱四哥说出来的话,什么时候给过拒绝这个选项?”
“怎么到了嫂子这里,你就变得天真了呢?”
纪尽野感叹一声:“刚才钉在全景摄像头上那把餐刀像是能让你拒绝的吗?”
秦时晏就搞不懂了,“但那摄像头不是四哥让人安的吗?冤有头债有主吧?”
南夜爵眉梢微挑,似笑非笑:“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嫂子有个了不得的原则。”
秦时晏:“?”
纪尽野:“嫂子说过,她不打自己男朋友。”
“所以即便装那个摄像头是四哥的意思,岑弋没告知她,就算失职。”
“至于你那个朋友……他以前跟嫂子如何相处咱们不能置评,现在嫂子有四哥了。”
南夜爵适时搭话:“四哥在监控里看到有人给嫂子献殷勤,你猜他会不会吃醋?”
秦时晏恍然,然后不敢置信问:“所以嫂子就把这些算到岑弋跟阿明身上了?”
两人不约而同地对着他点了点头,满脸同情。
至此,秦时晏终于理解了他们在观江楼说的那句“嫂子跟四哥绝配”。
这俩人要是闹点子矛盾,气都得撒到别人那里才行。
在自己身上找不了一点儿原因。
三人正说着,池砚过来了。
对着三人恭谦地颔首,又看向纪尽野。
“五爷,云小姐交代说今日切磋的事便算了。”
纪尽野微微讶异。
池砚:“时间改到三日后,在洛伦佐湾的地下格斗场。那里是您的地方,所以需要您提前安排一下。”
南夜爵哭笑不得:“池砚,不带这么大喘气的啊。”
纪尽野笑容牵强:“嫂子这要玩儿大的啊?不挂彩不算完?”
池砚默了默:“云小姐行事并无固定章法。”
秦时晏眼底沉了沉:“我们能去现场?”
池砚:“自然是可以。”
秦时晏:“阿野,你提前安排医护人员在场候着。”
*
顾晚笙在公寓里跟云破晓打了两三个钟头的电话。
后来想到她那里也已经深夜,怕影响她休息所以挂了电话。
今天下午,她在工作室踩着梯子画画时突然就感觉一阵眩晕,休息了一会儿后助理给她拿了些甜品。
结果才吃了一口又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然后,她惊恐地发现自己这个月的生理期居然还没来。
从平台下单买了些东西,她直接就回了公寓。
再然后。
天塌了。
一个多月前那次意外后,在谢怀瑾强势作风下,两人开始试交往。
云破晓说想要奶狗要自己训,但她觉得还是太麻烦了,不如直接找个现成的。
但在找之前,跟腹黑狐狸有一段也不算吃亏。
毕竟单就长相身材气质来说,谢怀瑾也没得挑。
她先前之所以坚持退婚,主要还是因为受不了他们这些世家的条条框框,且身为家族话事人的谢怀瑾也太过精明。
顾家门第远没有谢家高,但给了她可以自由选择的权利。
没有人会逼她做违心的事,她永远都是顾家无忧无虑的大小姐。
她祖母是江北人,年少时与谢怀瑾的祖母交好,因着两人多年的情谊给孙辈定下了姻缘。
她那些自由随性,到了谢家大概都是行不通的。
这一点,她先前就很明白。
所以也从没想过高攀。
最近这些日子以来,她知道了谢怀瑾在学生时代曾经交往过一个女孩子。
据说那女孩儿性子活泼开朗,很得他喜欢。
谢家当时还派了人去教导对方世家大族的规矩礼仪。
但慢慢地,那女孩儿性格就发生了一些改变,人也不再如先前那般恣意明媚。
当时身为家族继承人的谢怀瑾每日要学要做的事太多,根本抽不出时间陪她。
后来,那女孩儿便怀着三个多月的身孕割了腕。
再后来,人救回来被送去国外,具体去了哪里不得而知。
此后多年,谢怀瑾身边再没有过女人,就连她这个婚约对象,其实也是在那件事以后才真的被提到了台面上。
在那之前,只是两家一个口头戏言。
她原想着交往一阵子找个由头分开也就是了,没想到会突然发生这种状况。
明明只有那天晚上……她怎么能这么背?
以她跟他的关系,若真怀孕了,无异于一场灾难。
没什么感情的两个人,因为酒后乌龙暂时绑定在一起,要是再来个孩子……
不敢想啊。
冷静了一夜后,她决定听云破晓的建议,找个医院查查。
谢家在海城这边势力很大,她想低调做检查的话,需要好好琢磨去哪家医院。
想清楚时,天快亮了。
她也困了。
熬了一宿没睡,她决定先补个觉。
两个多小时后。
公寓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一身休闲装的谢怀瑾手上拎着个保温餐盒进来。
他轻车熟路地去厨房取了餐具,先将保温盒里的羊肉萝卜粥倒进碗里,又把几样小菜都摆好。
安排好后,他拿了张抽纸擦了擦手,就在把纸丢到垃圾桶时,眼神突然黏在了桶里的验孕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