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姐视线落在律师证上,瞳孔缩了一下,笑容收了大半。
她伸手接过证件翻了两页,再开口时声音低了一截:
“哎呀,律师都来了,那租金好商量。”
最后租金降回原价。
沈悦收回律师证,冷笑一声:
“这世界,走到哪儿都看人下菜碟。”
周姐脸上挂不住,又堆起笑,主动说可以帮忙跑执照。
李深摆摆手,指头点了点沈悦:
“不用,有人办。”
手续办完,三个人走出门。
沈悦把文件袋往李深怀里一塞,力道不轻,砸得他胸口闷了一下:
“老板,我发现我上辈子欠你的。
堂堂律师,给你跑腿办网吧执照。”
李深接住文件袋,掂了掂:“悦姐,我给你股份的。”
沈悦挑眉,眉毛扬起一边:“那还差不多。”
“百分之五。”
沈悦脚步顿住,高跟鞋在地上磕了一下:“多少?”
“百分之五。”
“李深,你打发叫花子呢?”
“你不干我找别人。”
沈悦咬着牙,嘴唇抿成一条线,瞪了他两秒,腮帮子鼓了又消:“……干。
但我得加一条,以后公司所有法律事务全归我。”
李深伸出手:“成交。”
沈悦三天跑完工商局、文化局、执法局,营业执照、卫生许可、网络经营许可证全盖了章。
她把一摞证件拍在李深桌上,纸张哗啦一声响:
“给,老板,你的网吧合法了。”
李深翻了翻,纸张在他指尖一张张滑过:“这么快?”
“我熬了两个通宵填表,你当白捡的?”
沈悦揉着肩膀坐下来,脖子往左歪一下,又往右歪一下,骨头咔咔响,
“这把累的,我发现我上辈子欠你的。”
“别抱怨了,以后我多给你一点股份了。”
“那还差不多。”
沈悦把腿翘到茶几上,鞋尖一晃一晃,
“不过我警告你,下次再让我跑这种破事,你得加钱。”
李深正在看文件,头都没抬:
“加百分之零点五。”
沈悦把腿放下来,身体前倾:“零点五?”
“嫌少就算了。”
沈悦盯着他看了五秒,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李深,你是我见过最抠门的老板。”
“谢谢夸奖。”
“深强网吧”门口拉起横幅,红底白字:
“上网一小时两元,上厕所免费上网一小时”。
开业当天,杭城师范学院的学生排着长队,队伍从门口一直蜿蜒到马路牙子上。
有人踮脚往前看,有人低头玩手机,场面一度失控。
一个穿校服的男生扯着嗓子喊:
“这什么破规矩?
上厕所还要排队上网?”
旁边的人翻了个白眼,眼珠子往上一转:
“你傻啊,先上厕所拿票,再排队上网,不冲突。”
队伍里有人嘀咕,声音不大但刚好让前后都听见:
“你们不会把我拉的东西拿去干坏事吧?”
李深从吧台后面走出来,t恤扎进裤腰,袖子卷到手肘。
他站到门口,不慌不忙接话:
“我们做环保肥料,绿色农业,利国利民。”
排队的学生哄笑一片。
【系统骚操作】系统套着花衬衫,衬衫上印满椰子树,架着墨镜,叼着雪茄,骑哈雷摩托轰隆隆冒出来,排气管喷出一串虚拟烟雾:
【叮!宿主,你这操作我给满分!
奖励:厕所异味处理技术,保证你的厕所比肯德基还香!】
李深压低声音,嘴唇几乎不动:
“你能不能正常点?”
系统摘下墨镜,镜腿在指尖转了一圈,抛个媚眼:
“正常?那多无聊。”
强哥负责安排清洁工收集原料,每天凌晨运到郊区临时仓库。
他找了五个人,四个一听要碰粪便,扭头就走,走的时候还骂骂咧咧,说这活给多少钱都不干。
最后一个叫老张,五十多岁,脸上褶子深得像刀刻的,在工地上下过苦力。
他站在仓库门口,从耳朵上夹一根烟,点着,深吸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
他盯着李深看了两秒,问:
“老板,这玩意儿真能挣钱?”
李深说:“能。”
老张把烟头碾灭,鞋底在地上搓了一下:“那我干。
但我有个条件,别让别人知道我是干这个的。
我闺女在师范学院读书,我怕她同学笑话。”
李深沉默了一会儿,抬手拍了拍老张的肩膀,掌心落在他肩头,重重按了一下:“你放心。
等你闺女毕业,我给她安排工作。”
老张眼眶红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嗓子发紧,声音带着沙哑:
“老板,你这话我记住了。”
李深设计了一套简易处理设备,在仓库完成初步提取,剩下的工序挪到系统空间的实验室里完成。
不然都在里面弄,太味儿。
沈悦站在设备旁边,手捂着鼻子,脚底下又退了两步,鞋跟磕在水泥地上:
“这玩意儿合法吗?”
李深指了指她:
“你是律师,你说呢?
我之前在学校弄的时候,大家都来围观。
不信你也来看看。”
沈悦又退了一步,差点踩到地上的污水管:
“你离我远点。”
后来她偷偷查了相关法规,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眉头从拧着到松开。
她合上电脑,嘀咕了一句:
“这小子,路子真野。”
沈清秋提前三天到杭城。
她没跟李深说,自己坐大巴过来,到了才告诉李深。
李深接到电话时正在签合同,笔尖顿了一下,墨点洇在纸上。
他赶紧去车站接她。
她穿一条白色连衣裙,头发披着,阳光打在她身上,裙摆被风吹起来又落下。
李深脚步慢下来,站在出站口看了她一秒。
沈清秋笑着问:“看什么看,不认识啦?”
李深回神:“你瘦了。”
“你才瘦了,走吧。”
两个人并肩往外走,肩膀偶尔碰一下,谁都没躲开。
地上两个人的影子挨在一起,被太阳拉长。
中午,公司附近的小馆子。
塑料桌布上印着红色格子,筷子筒里插满一次性筷子。
沈清秋夹了块红烧肉放进李深碗里,肥瘦相间,酱色油亮。
她低声问:“韩万钧会来杭城找你麻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