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推开窗户想通风，瞬间被熏得头晕目眩。
“哇，谁在煮屎啊？！”
隔壁教室，英语老师正带着学生念课文。
念着念着，突然捂住鼻子。
“什么味道？”
办公室里，王美娟刚泡好一杯茶，端起来准备喝。
闻到气味，手一抖，茶全泼在桌上。
“咳咳！”
不到十分钟，全校都传遍了：“李深在化学实验室煮屎！”
学生从教室里涌出来，捂着鼻子往实验楼那边看。
有人骂，有人捂鼻子，有人干呕。
王美娟捂着鼻子冲进实验室的时候，李深正在进行最后一步操作。
他把锅里煮出来的浅金色液体倒进棕色试剂瓶，密封好，放进温水浴里。
四十度的水，加速分子融合。
“李深！你给我住手！”王美娟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你这是做实验还是投毒？全校都炸锅了！”
实验室门口已经围了几十号人。
有人捂着鼻子骂：“神经病啊！”
“要不要脸！”
“滚出学校！”
李深抬起头。
防毒面具挡着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两只眼睛，眼神平静得很。
“王主任，再给我十分钟。
科学需要耐心。”
“科学？”一个跟来的生物老师尖叫起来，“你这是邪术！”
李深没理她，低头盯着温度计。
时间一秒一秒往前挪。
窗外的骂声就没断过，还夹着干呕和咳嗽。
有人要冲进来砸场子，刘宏达用后背死死顶住门，脸憋得通红。
“深哥！我顶不住了！”刘宏达扯着嗓子喊，声音都变调了。
李深盯着温度计，突然抬起手。
“时间到。”
他关掉加热，把试剂瓶从水浴里拿出来，搁在实验台上晾着。
瓶子里那点浅金色的液体，看着清清亮亮的，一点怪味都没有。
他从兜里掏出个旧瓶子，就是那种小玻璃瓶，带个喷头，他姐用完了扔家里的。
他拿起来，对着瓶子吸了一点点液体。
门外还在骂。
王美娟捂着鼻子站在门口，眼神跟刀子似的。
生物老师扶着墙，脸都绿了。
再往外头，挤满了看热闹的学生，一个个捂着嘴，恨不得把脑袋伸进来。
李深抬起手，对着自己手腕喷了一下。
第一秒，一股微酸的味道散开。
有点像动物身上的味儿，又像是什么东西发酵了。
门外的人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第三秒，味道变了。
青草和泥土的气息钻出来，清新得很，就跟刚下过雨的草地似的。
第五秒，茉莉花香炸开了。
那香味清冽、甘甜，带着一点点暖洋洋的麝香味儿，一层一层的，比街上卖的那些香水高级多了。
整个实验室安静了。
王美娟捂着鼻子的手慢慢放下来，眼睛瞪得溜圆。
生物老师往前凑了凑，吸了吸鼻子，满脸不敢相信。
门外挤着的学生也不骂了，有人小声嘀咕：“……好香啊？”
李深又喷了一下。
茉莉香气彻底散开，把之前所有的怪味都盖住了。
他摘下防毒面具，笑了笑。
“成了。”
他装了几个小玻璃瓶，走出实验室。
身后一群人还在愣着。
走到高三一班门口，他停下来。
身上的味儿还没散干净，衣服上还带着实验室那股怪味。
一班的窗边，周明轩第一个捂住鼻子。
“煮屎狂魔！滚出去！臭死了！”
周围几个学生也跟着往后躲，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李深没理他们，往里看了一眼。
“沈清秋，你出来一下。”
沈清秋从座位上站起来。
周明轩一把拉住她胳膊。
“沈清秋，你别去！他刚玩完屎！”
沈清秋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出教室。
走廊上，她看着李深。
李深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上不知道蹭了什么，但眼睛亮得很。
她忽然笑了。
“你这是……掉进化粪池了？”
李深也笑，递过去一个小玻璃瓶。
“送你的礼物，茉莉香水。”
沈清秋接过来，低头看着那个小瓶子。
瓶子不大，透明的，里头装着浅浅金色的液体。
“用……那个做的？”
“嗯。
吲哚的特性，我试了一下。”
沈清秋拧开盖子，凑近闻了闻。
她的瞳孔缩了一下。
她是懂化学的。
这香味太干净了，比市面上卖的那些香水都纯。
而且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像刚从枝头上摘下来的茉莉花，还带着露水。
“你怎么去掉杂味的？”
她忍不住问，
“粪便里除了吲哚，还有硫化氢、胺类……”
“活性炭吸附，再加氧化还原。
”李深说，“具体步骤回头写给你。”
沈清秋握紧那个小瓶子，声音轻下来。
“谢谢，这是我收过的礼物里，最特别的一个。”
她抬起头，看着李深，眼神软下来。
“不过下次……别搞这么大动静了。
全校都差点让你熏晕。”
李深笑着点点头。
旁边，周明轩站在教室门口，脸都绿了。
李深没理周明轩，直接往教师办公室走。
推开办公室的门，里头几个老师正在批作业。
李深一进去，所有人同时捂住鼻子，有人还把椅子往后挪了挪。
白薇薇坐在靠窗的位置，抬头看他，眉头皱着。
“李深，听说你把学校搞得天翻地覆？”
李深走过去，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玻璃瓶，放在她桌上。
“白老师，这是给您的。”
白薇薇低头看看那瓶子，又看看他。
拿起来，对着手腕喷了一下。
茉莉香散开。
她闻了闻，把瓶子放回桌上，推到他面前。
“你把学校搞得这么臭，就为了做香水？”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这茉莉味儿清清淡淡的，适合送小女生。
别人是一怒冲冠为红颜，你这是熏臭全校为红颜。
我可不敢要。”
李深挠了挠头。
“白老师，我就是想感谢沈清秋教我实验。
咱们小镇上买不着香水，我就试着做了做。”
白薇薇听完，看着他。
“哦，感情你这是做多了，顺手送我一瓶？”
李深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白薇薇把瓶子又往他面前推了推。
“我不要这样。
你要送，就单独给我做一个。”
李深拿着那瓶香水，看着她。
“……行吧。”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白薇薇已经低头批作业了，跟没事人一样。
刚出办公室，迎面撞上抱着一摞作业本的林婉清。
她站住了，看着李深，眼神有点复杂。
“我听说……你做实验，把整个学校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