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深指尖碰到试卷的瞬间,【速读闪电】启动了。
一股凉意顺着后脊梁爬上去,眨眼工夫蹿到后脑勺。
这套题,不简单。
考场里响起一片倒吸气的声音。
后排有人低声骂了句:“这他妈什么鬼题……”
左边那考生已经开始薅头发了。
陆云舟眉头拧成疙瘩,笔悬在草稿纸上,半天没落下。
系统骑着摩托又到了,切换成世界杯解说员的腔调:
“现在向我们走来的是勇士李深,他即将挑战人类作死极限,冬天裸跑打赌!
这是勇气的较量,这是荷尔蒙的狂欢,让我们拭目以待!”
李深心里说:
“我后悔打赌了,这题太难了,我要完蛋了。”
系统换成萝莉音,奶声奶气的:
“完蛋?怎么可能!
你赶紧把奖励都用上,这局我们不能输。
我刚来,不想完蛋。”
李深说:“你先消停点。”
他闭上眼睛。
数理屠龙,心算精通,融会贯通,全开。
脑子里那些技能像灯一样亮起来。
数理屠龙闪着微光,给他指方向。
前世记忆的碎片往外飘,好像在哪见过类似的题?
2010年Imo备选题?
不对,更早,匈牙利数学竞赛的变种?
记不清具体题了,但核心思想清楚:这种题,通常得用“构造加极值原理加数论性质”三板斧。
李深睁开眼,落笔。
他写得快,但每一步都稳。
三排外,陆云舟额头上冒汗了。
准备一年,刷了近十年所有省级、国家级竞赛题,还托他爸找来苏联、匈牙利的奥数集。
可眼前这道,没见过。
冷静。
陆云舟,冷静。
他逼自己深呼吸,开始在草稿纸上试构造。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开考四十分钟了,大部分考生还卡在前几道。
陆云舟在压轴题第一问就动不了了。
他余光往李深那边瞄。
那个小镇来的,居然已经在写最后一题的解答了?
不可能,装模作样罢了。
可李深笔尖飞快的样子,不像装的。
李深已经做完前七道。
现在全副心思都在压轴题上。
融会贯通催到极限。
突然,一个灵感像闪电劈进来。
有了。
他心跳快了一拍。
系统切换成猥琐大叔音:
“小伙子,不错!赶紧写,写完我们出去撩妹。
听说一中很多漂亮妹子。”
李深说:
“你一个系统,撩过什么妹?”
系统开始掰手指头:
“上一个宿主我帮他撩过嫦娥,上上个宿主我帮他撩过雅典娜,再上上个——”
李深说:
“行了行了,我信了。”
系统嘿嘿笑:
“这才乖嘛。”
在李深脑海里拍了拍他的头。
系统又切换成狠辣社会大哥腔:
“好好干,跟着哥混,三天吃九顿!
校门口奶茶店,有妹子等着~”
李深说:“……你怎么知道?”
系统贱兮兮地笑:
“哪里有热闹,哪里就有我。
刚才我已经感知到了。”
李深说:“???”
系统贱兮兮的:“嘿嘿,刺激不?”
李深说:“……我想静静。”
系统切换成御姐音,妖娆地问:
“静静是谁?新女主吗?好感度多少?
家住哪里?三围多少!”
李深说:
“闭嘴!!!”
这时一个白发老教授悄没声地踱进考场。
省数学会副会长,这次竞赛的命题组顾问,姓陈,七十二了,圈里人叫他“活着的数学字典”。
他习惯后半程来转转,看有没有好苗子。
走过一排排课桌。
多数考生眉头拧着,草稿纸涂得乱七八糟。
少数几个尖子生走得顺,可最后一题也卡住了。
走到二十七排,陈教授脚顿住了。
这靠窗的男生,笔尖动得太快了。
不是乱写,是真流畅、有节奏地写。
每一行公式都工整,每一步推导都严丝合缝。
陈教授不动声色站到李深侧后方。
往卷子上看。
前七道做完了,答案全对,解法还精妙。
尤其那道数论题,李深用了种思路,居然是“椭圆曲线”思想的简化版,大学内容!
陈教授瞳孔缩了一下。
这学生的思路,天马行空,可又扎在扎实的基础上。
他正在搭一个全新的证明框架,虽然有几处小毛病,但核心思想太有开创性了。
用最大公约数和最小公倍数的性质来约束集合结构……
陈教授心里震了一下,这是研究生级别的组合数论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