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街头，到处都在放《最炫民族风》。
王府井商业街上，一家运动品牌店门口的音箱正循环播放着“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路过的年轻人脚步不自觉地跟着节奏点着，有三四个小姑娘干脆停下来，跟着音乐扭了两下，互相推搡着笑成一团。
胡同口的大爷坐在马扎上，手里拿着收音机，调了几个台，全是《最炫民族风》。大爷也不恼，干脆把收音机往膝盖上一放，跟着哼了起来，脚底下还打着拍子。
往南走，菜市场里更热闹。
卖菜的大妈把手机往菜摊上一搁，外放开到最大声，整个菜市场都被歌声淹没了。
“这歌是真的上头。”一个中年男人站在猪肉摊前，等着老板切肉，嘴里念叨着，“我昨天开车听了一路，到家了脑子里还在循环。”
猪肉摊老板手起刀落，剁了一块排骨扔到秤上，笑道：“你这才哪到哪，我媳妇天天在店里放，放得我都会唱了。”
乡镇的集市上，更是热闹。
摊贩们用手机外放《最炫民族风》，整个集市都被歌声淹没。
有个大爷骑着三轮车经过，车斗里装着几袋米，嘴里跟着哼，三轮车龙头都跟着节奏左右晃，旁边的人赶紧喊：“大爷，您悠着点！”
大爷头也不回，挥了挥手，继续哼着歌骑远了。
星默菲总部，刘晓莉的办公室里。
她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一份企划书，上面赫然写着“凤凰传奇巡回演唱会初步方案”几个大字。
刘晓莉看得很仔细，手里的笔时不时在纸上划两下，眉头微蹙，思考着什么。
这首歌的火爆程度，她看在眼里。
但她也清楚，单曲爆火在娱乐圈太常见了。很多歌手靠着几首神曲火了一阵，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昙花一现，被市场迅速遗忘。
凤凰传奇绝不能走这条路。
刘晓莉放下笔，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
“玲花，你们现在在录音棚吗？”
电话那头传来玲花的声音：“刘总，在呢，刚录完一遍《奢香夫人》，还在调整。”
“好，我马上过来。”
刘晓莉挂了电话，拿起桌上的企划书，起身出了办公室。
录音棚里，玲花和曾毅正站在麦克风前，对着谱子小声练着。
音响里放着刚录好的demo，刘晓莉推门进来的时候，正好听到副歌部分，旋律大气磅礴，带着浓厚的民族风情，跟《最炫民族风》是完全不同的风格，但同样抓耳。
“刘总。”玲花看到刘晓莉，赶紧放下谱子，“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刘晓莉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自己坐到旁边的沙发上，翻着手里的企划书，等他们把这段练完。
玲花和曾毅对视一眼，继续练。
过了大概十分钟，两人练完一段，放下麦克风走了过来。
“刘总，怎么样？”玲花一边擦汗一边问。
“不错。”刘晓莉点了点头，“《奢香夫人》这首品质很好，专业的事还要交给你们。”
曾毅倒了杯水，坐在旁边：“刘总，您找我们有事？”
刘晓莉把手里的企划书推到两人面前：“你们看看这个。”
玲花接过来，翻开一看，愣住了。
“巡回演唱会？”
“对。”刘晓莉靠在沙发上，手指敲了敲企划书，“《最炫民族风》现在火成这样，我打算趁热打铁，给你们量身打造一个专属巡回演唱会，彻底把你们的国民组合地位夯实。”
玲花和曾毅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激动。
但他们还没来得及高兴，刘晓莉又开口了。
“但我先说清楚，演唱会不是现在开。”
玲花一愣：“那什么时候？”
“等你们手里攒够歌的时候。”刘晓莉说，“现在你们只有一首《最炫民族风》，撑不起一场演唱会。我打算连续给你们发新歌，一首接一首，密集轰炸，把热度锁死，到时候演唱会自然水到渠成。你们之前的歌版权我会去谈，争取买下来，尤其是那首月亮之上。不然没有版权以后你们都唱不了。”
玲花听完，使劲点了点头：“刘总，您说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
曾毅也点头：“对，听您的。”
刘晓莉看着两人，心里满意。
这两个人，是真的踏实。换别的艺人，火了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涨价、接商演、捞快钱。玲花和曾毅从签约到现在，一直很配合，让录歌就录歌，让练唱就练唱，从不抱怨。
“好。”刘晓莉站起身，“那你们继续练，《奢香夫人》录完之后，接着录《荷塘月色》，先把林默给你们准备的那些歌全录出来。你们要有心理准备，接下来几个月，可能都要泡在录音棚里了。”
玲花和曾毅对视一眼，两人都笑了。
“刘总，我们不怕累。”玲花说得认真，“我们以前跑商演的时候，一天跑三场，累得腿都软了，也没人认识我们。现在有公司给我们写歌、录歌、做推广，我们要是还喊累，那就是不知好歹了。”
曾毅在旁边点头：“玲花说得对，我们不怕累。”
刘晓莉看着两人，心里越发满意。
“行了，你们继续练吧，我去安排《荷塘月色》的制作。”
刘晓莉说完，转身出了录音棚。
她想起林默之前跟她说过的话。
“未来实体唱片行业会越来越不景气，但音乐版权是长线财富，尤其是彩铃收益，一年上亿流水都不夸张。”
当时她还将信将疑，现在看到《最炫民族风》的火爆程度，她信了。
这首歌的彩铃下载量，已经突破千万了。
按照这个趋势下去，光是彩铃收益，就能给公司带来千万级别的纯利润。
而且这还只是第一首歌，后面还有《奢香夫人》《荷塘月色》，还有林默说的那些歌，一首一首发出来，全部砸下去，凤凰传奇这个组合，绝对能成为真正的国民级组合。
刘晓莉想到这里，脚步更快了。
她得赶紧把《荷塘月色》的制作提上日程，争取在《最炫民族风》热度还没消退的时候，赶紧把新歌推出来，持续锁住观众的耳朵。
录音棚里，玲花和曾毅练完一遍，停下来喝水。
玲花端着水杯，看着曾毅，笑了：“你说，咱们怎么就这么走运呢？”
曾毅喝了口水：“怎么走运了？”
“签约星默菲啊。”玲花说，“以前在孔雀唱片的时候，咱们求爷爷告奶奶，一年到头就唱那几首老歌，翻来覆去地唱，都快唱吐了。现在咱们有新歌，有排练，有录音棚，还有专业团队给我们做推广。我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能火成这样。”
“行了，别感慨了。”曾毅放下水杯，“继续练吧，刘总说了，后面还有好几首歌要录，咱们得抓紧时间。”
玲花点了点头，重新站到麦克风前，深吸一口气。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啊呸。”
她唱完这句，自己都笑了。
“不行，这歌太上头了，我唱别的歌脑子里都是这个旋律。”
曾毅也笑了：“哈哈哈，那你就先唱别的，等会儿再练。”
玲花摇了摇头，拿起谱子，认真看了一遍，然后开口。
“乌蒙山连着山外山，月光洒下了响水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