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青宴的热闹渐渐散去。
宾客们陆续离场，剧组工作人员互相道别，梁家辉和惠英红也先后离开，孙俪、赵丽颖、罗晋各自上了车。
宴会厅里只剩下服务员在收拾残局。林默没急着走。他端着茶杯，坐在角落的卡座里，目光落在不远处正跟妈妈说话的赵今麦身上。
小姑娘今天玩得开心，脸上还带着笑，手里攥着那个兔子蛋糕的包装盒，舍不得扔。赵妈妈正帮她整理衣领，准备带她回酒店休息。
林默放下茶杯，站起身，走了过去。
“赵妈妈，方便聊两句吗？”
赵妈妈抬头，看见林默：“林导，有什么事吗？”赵今麦也抬起头，眨巴着眼睛看着林默。
林默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麦麦今天表现很棒，先去那边玩一会儿，我跟你妈妈说几句话，好不好？”
赵今麦乖巧地点点头，抱着蛋糕盒子跑到旁边的休息区沙发坐下，但眼睛还是时不时往这边瞟。
林默收回目光，看着赵妈妈，指了指旁边的卡座：“坐下说？”
赵妈妈点点头，跟着他坐了下来，心里大概猜到他要说什么。毕竟这几天在片场，林默对赵今麦的照顾和关注，她都看在眼里。
“赵妈妈，我就不拐弯抹角了。”林默开门见山，“我想签麦麦。”
赵妈妈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吟了一下，然后才开口：“林导，其实在接《误杀》之前，我特意打听过星默菲。”
林默挑眉：“哦？怎么样？”
“公司资质、项目口碑，我全都了解过。”赵妈妈说，“说实话，圈内像星默菲这样正规又有实力的公司，真的不多。尤其是你们对艺人的培养方式，我是放心的。”
林默点了点头，没插话，等她继续说。
“而且你给麦麦开的片酬，比同龄童星的标准高出一大截，我确实很感激。”赵妈妈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但是林导，麦麦才七岁，正是读书打基础的时候。我不怕她吃苦，就怕签约之后被公司过度安排，频繁拍戏赶通告，耽误了学业。”
林默笑了。
他就知道，赵妈妈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个问题。
“赵妈妈，你的顾虑我完全理解。”林默从随身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所以我提前拟了一份专属合约，专门针对麦麦的情况定制的。你先看看。”
赵妈妈接过文件，翻开，逐页看了起来。林默端着茶杯，不急不缓地解释着。
“签约之后，麦麦平时完全不需要出席任何商业活动，不用赶通告，不用跑综艺，不用参加什么品牌站台。她的生活作息、读书学习，全跟普通学生一样，公司绝不干涉。”
赵妈妈翻页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了他一眼。
“只有一种情况她会进组——有合适的优质剧本，角色适合她，她自己也愿意演。”林默说，“拍完之后，配合必要的官方宣传就行。其他时间，她该上学上学，该玩就玩。”
赵妈妈继续往下看。
“小学到高中，她的教育、作息、发展，全部由你们家里安排。公司不插手，不强求，不干预。”林默补充道，“唯一的长远约定，就是将来高考的时候，尽量选择影视相关专业院校。毕竟这孩子有天赋，别浪费了。”
赵妈妈看完这一条，点了点头，表情明显松动了一些。
“还有，但凡麦麦进组拍戏，公司会全程配备专属的补习老师，跟组补课，保证她不会落下课程进度。”林默说，“学业和拍戏冲突的时候，无条件优先学业。你们家长拥有绝对否决权，任何时候都可以拒绝公司安排的剧本和活动。”
赵妈妈抬起头，看着林默，眼神里有些惊讶。
她没想到，林默会把条件做到这个地步。
“那你这边呢？”她问，“你开出这么宽松的条件，总得有点要求吧？”
林默笑了，也不藏着掖着，直接说：“因为麦麦年纪小，没办法常态化营业，资源安排极度宽松，所以签约费用会比圈内常规童星价位低一些，算是一份诚意培养合约。”
赵妈妈点头，表示理解。
“对应的，签约期间，麦麦的所有演艺拍戏、商业活动、影视出镜，不能私下外接资源，所有行程和项目必须经过公司审核同意。”林默说，“简单来说，就是不能私接私活，有什么戏想拍，得先过我这关。”
赵妈妈合上文件，“林导，这份合同，我能拿回去跟家里人商量一下吗？”
“当然可以。”林默点头，“不着急，你们慢慢考虑。”
赵妈妈站起来，把文件收好，冲林默笑了笑：“林导，说实话，我本来以为你会拿一份标准合同过来，让我签了就完事。没想到你会专门为麦麦定制一份合约。”
林默站起身，看着她，语气认真：“麦麦这孩子，我是真心想培养。她天赋好，悟性高，又真心喜欢演戏。这样的苗子，圈里不多见。我不想让她被那些乱七八糟的童星流水线毁了。”
赵妈妈点了点头。
“我回去跟家里人商量，尽快给你答复。”
“好。”
赵妈妈转身，冲休息区的赵今麦招了招手：“麦麦，走了，回酒店了。”
赵今麦抱着蛋糕盒子跑过来，仰头看着林默，奶声奶气地说了一句：“林导，我明天还能吃蛋糕吗？”林默笑了：“明天再吃，牙就蛀了。”
赵今麦瘪了瘪嘴有点委屈，但还是乖乖跟着妈妈走了。
走到门口，赵今麦突然回头，冲林默喊了一句：“林导，我以后还能跟你拍戏吗？”
林默冲她挥了挥手：“只要你好好学习，以后有的是机会。”
赵今麦使劲点了点头，转身跟着妈妈走了。
林默站在宴会厅里，看着母女俩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嘴角微微翘起。
这份合约，赵妈妈肯定会签。
他太了解这些家长的心思了。不想耽误学习，不想压榨孩子，不捆绑霸王条款，还能给女儿一条顶级出路。这样的合同，放哪个家长面前，都没理由拒绝。
果然，第二天一早，林默的手机就响了。电话那头，赵妈妈的声音带着笑意：“林导，我们商量好了，同意签约。”
林默坐在酒店房间里，笑了：“好，那我让人准备好合同。”
“好的林总。”
挂断电话，林默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港岛晨光，心情不错。
赵今麦，这个未来的顶级童星，正式收入囊中。
下午三点。
赵妈妈带着赵今麦到场，林默已经提前到了，桌上放着两份打印好的合同，还有一杯温牛奶和一块小蛋糕。
赵今麦看到蛋糕，眼睛一亮，但还是忍住没动，先看了看妈妈。
赵妈妈点了点头，她才开心地坐下来，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林默把合同推到赵妈妈面前：“赵妈妈，你再看一遍，确认没问题的话，就可以签了。”
赵妈妈拿起合同，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确认跟昨晚看到的条款完全一致，没有隐藏条款，然后在最后一页工工整整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又按了手印。
林默接过合同，签上自己的名字，盖了公司公章，然后把其中一份递给赵妈妈。“从今天起，麦麦就是星默菲的人了。”
林默笑了笑，看着赵今麦，“麦麦，欢迎加入星默菲。”
赵今麦抬起头，嘴角还沾着蛋糕屑，眨巴着眼睛问了一句：“那我以后还能吃蛋糕吗？”
林默笑了：“能，小心会长蛀牙哦。”
赵今麦开心地笑了，继续埋头吃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