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教竟敢如此算计我天庭?!”
瑶姬抬手拔出山壁里的无锋巨剑,转身就要往西方冲。
“我这便去须弥山,问问那两只老秃驴还要不要脸!”
“别别别,我的长公主殿下。”
青衍一把拽住她的剑柄,一脸无奈。这天庭的长公主果真是个只长肌肉不长脑子的纯正莽夫。怎么比我更像教主亲传。
“你现在提着剑冲去须弥山有什么用?准提可是圣人,你连大门都进不去。”
“退一万步说,就算你见到了,准提只要推脱说这是弟子个人行为,跟西方教毫无瓜葛,你拿什么证明?“
“你哥还得背个仗势欺人的黑锅。做事,得讲究证据和手段。”
瑶姬脚步一顿。她虽然冲动,但不傻。
理智稍稍回炉后,她皱起眉头盯着青衍:“依阁主之见,该当如何?”
“当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青衍搓了搓手,嘴角勾起一抹相当缺德的弧度。“既然人家坑都挖好了,连英雄救美的剧本都写了,咱们要是不配合演一出,岂不是浪费了西方教这番苦心?”
云霄在一旁微微挑眉,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好奇。
相处这么久,她深知这位小师弟不出手则已,一出手绝对是要把对方往死里恶心。
“玄尘。”青衍打了个响指。
“在呢师兄。”玄尘提着玄黄镇地鼎颠颠地跑过来。
“把这头死泥鳅收进鼎里,拿玄黄之气死死压住,别让它漏出一丝妖气,这可是待会儿的铁证。”
玄尘手脚麻利地掐诀,大鼎倒扣,将半死不活的三首蛟吸了进去。
接着,青衍转身走到坑边一棵被拦腰砸断的歪脖子树下。
树杈上,正蹲着一只吓得瑟瑟发抖的本地母猴。
青衍眼疾手快,一把捏住母猴的后颈皮拎了过来。母猴吓得吱哇乱叫,拼命挣扎。
“就委屈你一下了。”
青衍随手打出一道上清仙光,笼罩在母猴身上。
光芒散去,原本长满黄毛的母猴,赫然变成了衣衫破烂、面色潮红、陷入重度昏迷的“瑶姬”。
连那股太乙金仙后期的法力波动和纯阴之气,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真瑶姬看着地上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分身”,眼角剧烈抽搐了一下。
这天机阁阁主的手段,怎么比妖道还像妖道?
“这就够了?”云霄开口,声音清脆悦耳。
“哪能啊。”青衍从储物袋里掏出几枚极品阵旗,嗖嗖嗖打入方圆千里的地脉中。“西方那两位这会儿肯定在关注这边。必须得把天机彻底遮住。师姐,借点大帝法力用用。”
云霄没有废话,素手轻扬,南极长生大帝的星辰之力倾泻而出,融入阵旗之中。
一张千里蔽天阵瞬间成型。
再加上最近劫气涌动,圣人也难测天机。
就算准提现在往下看,也只能看到青衍想让他看到的模糊画面。
“搞定。大家都撤,找个视野好的地方猫着,好戏马上开场。”
青衍双手掐诀,四人瞬间隐去身形,气息全无。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
不远处的树林里传来一阵极其难听的破锣嗓子声。
“妖孽休狂!光天化日,竟敢在洪荒下界作恶,伤及天庭长公主!看我西方教弟子杨根硕来降你!”
伴随着一通慷慨激昂的开场白,一个穿着破烂拼接道袍、长得獐头鼠目的枯瘦道人,骑着一头灰不溜秋的小毛驴,从灌木丛里极其拉风地窜了出来。
杨根硕一手举着根破木杖,一手捏着法决,满脸的大义凛然。
他闭着眼睛往前冲了十几步,摆好架势,等了半天也没等来意料中妖兽的怒吼。
杨根硕偷偷睁开一只眼。
面前除了一座被砸平的山头和一个巨大的陨石坑,什么都没有。别说三首蛟了,连根蛟龙毛都没看见。
“咦?”杨根硕挠了挠枯黄的头发,小豆眼四下乱瞟。“这大妖呢?准提师叔不是说半步大罗吗?怎么自己跑了?”
他嘀咕了两句,视线一转,猛地定格在陨石坑底。
那里正躺着一个衣不蔽体、曲线惊人的“瑶姬”,呼吸急促,显然已经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杨根硕眼里的猥琐和淫邪瞬间爆了出来。他咽了一口水,连滚带爬地滑进坑底。
“长公主殿下!长公主你没事吧?”
杨根硕假模假式地喊了两声,“瑶姬”毫无反应。
“嘿嘿嘿,看来是那三首蛟的毒瘴发作了。”
杨根硕激动得直搓手。
“既然妖兽跑了,那这现成的便宜我不占白不占。只要生米煮成熟饭,等这娘们醒了,为了名声也得认我这个夫君。”
“到时候我就是天庭驸马爷,昊天大天尊就是我亲大舅哥。这西方教的苦日子,老子是一天都不想过了!”
杨根硕一把将地上的“瑶姬”横抱起来,火急火燎地跨上小毛驴,双腿死命一夹。
“驾!快走!”
小毛驴甩开蹄子,朝着十里外的方向狂奔而去。
半空中,隐身的四人组正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瑶姬气得连呼吸都乱了。听着那贼子一口一个“大舅哥”,一口一个“生米煮成熟饭”,她只恨不得现在就下去把这玩意剁成肉泥。
玄尘挠了挠后脑勺:“师兄,他带只猴子跑什么?”
青衍没搭理他,只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走,去参观一下咱们这位西方高徒的新房。”
小毛驴一路狂奔,最后停在了灌江口外围的一处偏僻村落里。
村口有块破石碑,上书:杨家村。
杨根硕抱着“瑶姬”一脚踹开村尾一处农家小院的大门。
这小院显然是提前布置好的。门框上竟然还贴着两张红纸剪的“囍”字,屋里点着龙凤红烛,床榻上铺着大红的被褥。四周还布下了隔音法阵。
这准备工作,简直可以说是丧心病狂。
杨根硕把“瑶姬”往床榻上重重一扔,急得满头大汗。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开始胡乱扒自己那件破道袍。
“天庭长公主啊……啧啧,这身段,这皮肤。”杨根硕解开腰带,露出排骨一样的上身,小豆眼里满是狂热。“今夜过后,我杨根硕也是三界有头有脸的人物了!”
......
一个月后,四人组站在农家小院的屋顶上。
青衍随手掀开一片青瓦,屋子里的景象一览无余。
“不要脸的狗东西!”
瑶姬再也忍不住了。她手里的无锋巨剑发出一声高亢的剑鸣。今天哪怕是冒着得罪圣人的风险,她也要一剑把这个西方教的渣滓劈成两半。
“哎哎哎,别冲动啊。”青衍眼疾手快,一把握住瑶姬的剑刃。“你现在杀了他,那就只是一具尸体。西方教大可以说这弟子是下凡除妖不幸战死,直接给你哥来个死无对证。”
“那你要如何?”瑶姬双目喷火,压低声音怒吼。
青衍指了指下面已经全脱光的杨根硕,又指了指院子里那头正在啃草皮的小毛驴。
“杀人诛心啊长公主。他不是喜欢发情吗?我给他找个旗鼓相当的对手。”
青衍手指在半空极快地勾勒出两道复杂的符文。
一道金光悄无声息地穿透屋顶,直接落在了杨根硕的身上。
正准备往床榻上扑的杨根硕,动作瞬间僵住。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全身上下,除了眼珠子,竟然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了!
上清仙法——定身咒!
而且青衍用的还是加了猛料的连环咒。
“谁?!”杨根硕心里疯狂咆哮,却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就在他惊骇欲绝的时候,青衍的第二道符文已经打入了院子里那头小毛驴的体内。
这是一道改良过的、药效极其猛烈的催情法咒。
原本还在悠哉啃草的小毛驴,动作猛地停住。它缓缓抬起头,原本温顺的眼睛瞬间变成了血红色。两股白气从它的鼻孔里喷射而出。
“昂——!昂——!”
小毛驴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嘶鸣,猛地转过身。它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住了屋子中央那个光溜溜、摆着个饿虎扑食姿势却一动不动的瘦小道人。
屋顶上。
云霄面色微变,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直接转过身去,闭上了眼睛。顺便抬手捂住了旁边还在伸长脖子往下看的玄尘的眼睛。
“小孩子别看。脏眼。”云霄清冷的声音里破天荒地带了一丝无可奈何。
瑶姬还没反应过来:“你这法术有什么……”
话音未落。
底下的农家小院里,“砰”的一声巨响。
小毛驴宛如一头出闸的远古凶兽,直接用脑袋撞碎了本来就半掩着的木门,带着一股势不可挡的原始冲动,朝着杨根硕疯狂冲了过去。
杨根硕的小豆眼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看着自己那头坐骑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直立起来。
前蹄重重搭在他的肩膀上。
“唔!!”
杨根硕的喉咙里发出一阵漏风般的咯咯声,整张干瘪的脸瞬间涨成了紫红色,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由于被定身咒锁死,他不仅无法反抗,连痛晕过去都成了奢望。每一寸感官都被法咒强行放大了十倍。
跨越物种之间的交流,在这一刻达到了生命的大和谐。
撕心裂肺的凄厉惨叫声,虽然被屋里的隔音阵法挡住没有传出去,但那股惨绝人寰的视觉冲击力,还是让屋顶上的瑶姬看呆了。
她看着底下那疯狂的一幕,手里的巨剑差点没拿稳掉下去。
“阁主……”瑶姬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转头看向旁边笑得像个老狐狸一样的青衍,“你……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这也太变态了吧!
这简直比直接用剑捅死对方还要残忍一万倍!
“这叫物尽其用。”
青衍慢条斯理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毫不在意瑶姬看变态的眼神。
“走吧。等几个月后,法阵散去。准提高高兴兴地拉开帷幕,准备看他门下弟子大展雄风的时候,这头小毛驴肯定能给他一个巨大的惊喜。”
说完,青衍转身就走。嘴里哼着一首前世的小曲。
菊花残,满腚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