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靠着岩壁喘了几口气。
苏婉婷递了一枚疗伤丹过来,他接过来咽了,歇了一阵才缓过来。
“婉婷姐,朱师兄,姜璃,先别急着走,歇一会。”陆沉朝几人说道。
“青璃,你感知放开,探一遍周围。”陆沉在心底说。
青璃没像平时那样立刻回话,沉默了两息才开口:“陆沉,这地方有点怪。”
“怎么怪?”
“这谷里灵气太稠,稠得跟浆糊似的。”
“我感知探出去,百步之内还算清楚。”
“按理来说,我还能探的更远。”
“但你的神魂不稳,你的筑基初期的修为所限,再远就被灵气糊住了,模模糊糊一片。”
“百步之内有没有活物我能探到,再远我的感知被你的神魂强度卡住,就看不透了。”
“百步?”陆沉皱了皱眉。
“这秘境几千年没人进来,灵气被天然阵法锁住,全攒在里面了。稠得连感知都穿不透。”青璃说,“而且这百步之内,活物不少。灵气这么稠,灵药灵草长了千年没人采,早成精了。大妖也不会少。”
“那你探到脚下这片有没有危险?”
“脚下这片暂时干净。”青璃说,“百步之内没大妖气息,但往深处去我探不到。你们走慢点,我一步步探。”
陆沉把这话转述了一遍。
他没提青璃,只说“我的秘术在这谷里被灵气压了,百步之内能探,再远就模糊”。
朱志脸色变了变,神识铺开,一息后发觉自己连五十步都探不到,摇了摇头:“我这金丹中期的神识五十步都探不到。”
“你这秘术强我不是一星半点,也才探百步?那在这谷内跟摸黑走差不多。”他苦笑一声道。
“比摸黑强。”陆沉说,“百步之内有活物能提前知道,总比一头撞上去强。走慢点,一步步摸。”
他转头看了一眼灰翎隼。
灰翎隼进了谷之后一直跟在队伍后面,翅膀收着,竖瞳四处扫。
谷里灵气太稠,它的感知也被压了一大截,但比青璃也差少许多,只能探到将近八十步。
灰翎隼一道神念传进陆沉耳中:“我这元婴修为,神识也被压制,只能探八十步。”
“老伙计,你在后面压阵,竖瞳盯着点。青璃……我的秘术探百步,你探八十步,你负责后方动静。”
灰翎隼低唳一声,表示明白。
灰灰趴在姜璃脚边,耳朵竖着,鼻子贴着地面嗅了两下,忽然朝左前方短呜了一声。
陆沉低头看它:“闻到什么了?”
灰灰往前探了两步,鼻子贴着碎石又嗅了嗅,回头看了陆沉一眼,尾巴往左边压了一下。
青璃在心底开口:“灰灰鼻子在这里比我灵。它闻到左边有东西,不是妖兽的腥气,更像是灵草的味道,灵气太浓了,飘出来了。”
陆沉往左边看了一眼:“多远?”
“灰灰闻到的,大概三四十步。”青璃说,“那边有个石缝,灵草应该生在石缝里面。”
“灰灰,前面带路。”
“姜璃,你在灰灰后头,它停你就停。”
“走,看看。”陆沉冲众人一挥手。
众人往左边摸过去,走了三四十步,果然在溶洞侧面的岩壁下面找到一道半尺宽的石缝。
石缝里透出淡淡的青紫光,一株半人高的灵草生在石缝深处,草叶泛着紫黑色的纹路。
朱志凑近看了一眼,倒吸一口气:“紫纹龙胆!看这纹路都快成紫黑色了,少说两千年往上。”
“旁边有东西。”苏婉婷低声说。
众人往石缝旁边看。一条手臂粗的赤鳞蛇盘在石缝外面的碎石堆里,蛇头搭在草根旁边,竖瞳半开半闭。它守在灵草旁边,应该是在等草熟透了再吃。
“金丹中期。”陆沉低声说,“打不打?”
“打不打都得打。”朱志说,“紫纹龙胆是炼体灵药里排得上号的,两千年往上的,拿出去卖够换一千上品灵石。”
“一千是保守价格,而且有价无市。碰到有急需这灵药的,就是两千灵石,他也愿意出。”
“问题是那条蛇。”苏婉婷说,“金丹中期,盘在草根边上,打起来动静不会小。秘术感知被压着,万一动静太大引来别的妖兽,不好收拾。”
陆沉想了想:“我用秘术锁脉,锁住它再动手。但秘术不能多用,锁完这条蛇,五天之内不能再动。”
“那后面的路怎么办?”
“后面的路靠灰翎隼和婉婷姐开路。”陆沉说,“灰灰的鼻子也能补一段,它闻到东西就示警,比我的秘术还灵。锁这一条蛇,后面能省不少事。这谷里灵草成精,大妖肯定也不少,后面碰上金丹巅峰的大妖,秘术得留着。但这一条金丹中期的蛇,现在锁了不亏。”
“行。”苏婉婷点头,“你锁,我补剑。”
陆沉掌心金光亮起,朝赤鳞蛇后颈射过去。
金光入体,赤鳞蛇浑身一僵,蛇头抬了一半就定住了。
苏婉婷剑光紧跟着到了,剑背拍在蛇头上,闷响一声,蛇趴下去了。
“锁住了。”陆沉收回手。
“不杀了取丹留尸给灰翎隼备着吗?”姜璃问道。
“不杀,灰翎隼的口粮后面的只会更多,不差这一条。”
“留它在这,后面万一有人摸过来,它还能挡一挡。”
朱志上前把那株紫纹龙胆连根挖出来,用玉盒装了递过来。
陆沉把玉盒收好,拍了拍手上的土:“走。往深处摸,灰灰前面闻着,灰翎隼后面盯着,我的秘术中间补,三层警戒,百步之内有动静就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