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小说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泡书吧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诡培医院 > 第181章 产科主任陈子杨12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汤主任,” 她声音平稳,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疑惑,“请问您知道一个叫陈子杨的规培生吗?我们是他的朋友,之前听说他来了这家医院,特意申请调过来找他。”

陈子杨心里一动,面上却纹丝不动,只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平淡:“没听过。规培生轮转都是教学部统一安排,我不插手。”

沈清点点头,没再追问。

林墨却往前站了半步,目光直直地看着他,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汤主任,那您能告诉我们吗?墙上这位李梅医生,当年处理晚期减速的产妇时,到底出了什么差错?”

话音落下的瞬间,陈子杨脑子里 “嗡” 的一声。

像有根钢针狠狠扎进太阳穴,尖锐的眩晕瞬间席卷上来,眼前的介绍墙开始重影,耳边嗡嗡作响。他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住,又在下一秒猛地冲上头顶,胸口闷得发疼,脚下一个踉跄,差点站不稳。

是规则反噬了吗?

这句话,好像触碰到了李梅执念的核心禁区,连他这个顶着主任身份的人,都感到了一阵类似于惩罚的不适感。

他攥紧了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借着痛感勉强稳住身形。脸上没露出太多异样,只微微皱了皱眉,语气听不出波澜,却明显比刚才冷了几分:“过去的事,不用多问。做好你们手上的事就行。”

说完,他没再停留,也没等她们回应,转身径直往主任办公室的方向走。

直到关上办公室的门,陈子杨才靠在门上,重重喘了口气。

那阵眩晕没有随着关门退去,反倒像潮水似的,一波波往脑子里涌。

陈子杨靠在冰冷的门板上,指尖渐渐失去力气,眼前的办公桌、文件柜都开始重影、融化。耳边的监护仪滴答声越飘越远,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荧光灯持续嗡鸣的低频噪音。

意识下坠的瞬间,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又来了。

再次站稳时,鼻尖先钻进一股潮乎乎的霉味。

眼前是望不到头的长廊,两侧排着一模一样的木门,泛黄的墙纸上沾着深浅不一的水渍,头顶的灯管忽明忽暗,嗡嗡声像无数只细虫在耳膜上爬。

还是那个记忆夹层。

之前他只推开了两扇门,见过验孕棒和怀孕的女人,便先入为主地以为这是李梅的执念碎片,那个怀孕的女人,就是出事的患者。

这一次,长廊里亮着灯的门远不止两扇,昏黄的光从门缝底下漏出来,一路铺向长廊深处。

他往前走了两步,停在第三扇门前。

指尖碰到门把手的瞬间,没有之前刺骨的寒意。他轻轻一拧,门开了。

里面是间老式居民楼的卧室,阳光透过碎花窗帘照进来,落在婴儿床上。襁褓里的孩子攥着小拳头,眉眼皱巴巴的,可那鼻梁、那下颌线,和汤红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陈子杨愣住了。

这是汤红的人生!

他继续往前走,一扇扇推开亮着灯的门。

第四扇门里,是背着书包的少年,趴在书桌前写东西,虽然才十几岁,但已经开始对医学感兴趣,草稿纸上画满了潦草的人体结构图,书桌上摊着一本卷了边的《生理学》,扉页上工工整整写着 “汤红” 两个字。

第五扇门里,是穿着白大褂的青年,站在医学院的解剖实验室里,眼神亮得惊人,指尖握着手术刀,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第六扇门的场景,是医院的分科办公室。主任坐在桌后问他,妇科和产科要分开了,你想去哪边?年轻的汤红几乎没有犹豫,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热忱:“我去产科。”

“产科累,急诊多,风险也大。” 主任提醒他。

“可产科有盼头。” 他笑了笑,眉眼舒展,“来的都不是病人,是抱着希望的一家人。能亲手把孩子接到这个世界上,比什么都有意义。”

陈子杨站在门口,心里微微发沉。

他认识的汤红,是沉默寡言、冷硬严肃的科室主任,手术刀用得行云流水,脸上却很少有表情。

他从没想过,这个人年轻时也有过这样滚烫的初心。

长廊越往深处走,光线越暗,空气里的霉味也越重。

走到倒数第三扇亮灯的门前时,陈子杨停下了脚步。

这扇门里的场景,他再熟悉不过,第二产科的主任办公室,只是陈设比现在旧些,墙上的人员介绍牌还完整,李梅的照片清清楚楚贴在最边上。

办公桌后坐着的,是刚升任主任不久的汤红。比现在年轻些,眉眼还没那么沉,可脸色却难看得厉害。

李梅站在他对面,手里攥着一卷胎心监护纸,指节都泛了白。她把图纸轻轻摊在桌上,声音发紧,嘴里在说着什么。

汤红低着头,目光死死盯着那一道道下坠的波形,指尖在纸面上一下下敲着,半天没说话。

窗外的天色慢慢暗下去,办公室里没开灯,昏沉的光落在他脸上,半明半暗,看不清神情。

过了很久,他才抬起头,动了动嘴。

陈子杨听不见声音,只能从李梅骤然变白的脸色里,猜出那是一句让她愤怒的话。

李梅似乎还想争辩,可最终还是低着头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汤红一个人。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眉头拧成了一个结,手缓缓攥成了拳。

陈子杨站在原地,心口像压了块石头。

他之前一直以为,当年的事故是李梅一个人的责任 。

是她漏诊、是她拖延、是她没处理好晚期减速,才酿成了悲剧,死后化为执念困在这里。

可现在看来,不是。

那张决定产妇和孩子生死的监护纸,曾经郑重地递到过汤红面前。

是他,作为科室主任,做出了最终的决策。

李梅的执念是 “没及时处理”,可汤红的愧疚,恐怕比李梅还要深。这整个第二产科的诡异困局,哪里只是李梅一个人的执念?汤红自己,何尝不是困在这场旧事故里的人?

他定了定神,继续往长廊深处走。

汤红办公桌后的那扇门之后,还有两扇门,隐隐透着光。他伸手去拧最近的那扇门把手,指尖刚碰到,刺骨的寒意就顺着指缝往上窜,像伸进了冰水里,冻得他骨头都疼。

门纹丝不动。

后面的记忆,依旧被死死封住了。

那天之后发生了什么?三十七床的产妇最终怎么样了?李梅是怎么死的?汤红又为什么会留在这个执念世界里当主任?

所有的答案,都藏在这几扇推不开的门后。

失重感再次袭来的时候,陈子杨没有丝毫防备。

眼前的长廊、木门、昏黄的灯光瞬间碎裂,他像从高空坠落,猛地睁开了眼。

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白大褂黏在皮肤上,凉得刺骨。

他依旧坐在主任办公室的椅子上,窗外的天色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清晨的微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影。桌上的保温杯还温着,一切都和他晕倒前没什么两样。

仿佛那场漫长的记忆穿行,只是一场梦。

可陈子杨知道不是。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指尖, 那是汤红的手,骨节分明,带着常年握手术刀留下的薄茧。

原来他附身的不是一个无关的 “Npc 主任”。汤红是这场困局的局中人,是当年事故的决策者,甚至可能是催生执念的关键一环。

陈默把他塞进汤红的身体里,不是让他来当管理者走流程,而是让他来直面汤红的愧疚,解开这桩尘封了多年的旧案。

想到这,他明白了自己要做什么事,然后拿起手机,飞快的发送了一条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