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峥哥!”
雷震张开双臂,根本不顾及什么部级领导的形象。
直接给了陆峥一个骨头撞骨头的结实熊抱!
“你小子,这身子骨还是这么硬朗!”
雷震用力拍着陆峥的后背,声音都有些发颤,“这十来年没见,你真是一点没变老啊!”
“你倒是白头发多了不少。”
陆峥笑着捶了一下他的胸口,力道震得雷震直咳嗽。
旁边,钱多多早就急得不行了。
他像个肉弹战车一样挤了过来,一把攥住陆峥的手,激动得满脸肥肉直哆嗦。
“峥爷!我的亲爷诶!”
钱多多眼泪都快下来了,“这大半年的,您是真在太平洋上钓鱼啊?可把我想死了!”
周围的村民和游客全都看傻了眼。
这可是挂着京城特批牌照的大领导,还有那个一看就身价过亿的南方大老板。
见了陆峥,竟然激动得像个见着大哥的小马仔?
“行了,外头风大,进屋说话。”
陆峥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转身带路。
“村长,让大伙儿散了吧。这俩是老相识,我招待就行。”
赵铁柱赶紧点头如捣蒜,招呼着村民们散开,把大黄也给牵到一边去啃骨头了。
半山腰,陆氏庄园的核心接待室。
这间屋子不对外开放。
地上铺着厚实的波斯地毯,墙上挂着几幅陆峥当年在潘家园随手捡漏的名家真迹。
没有金碧辉煌的俗气,却透着股底蕴深厚的雅致。
陆峥挽起白衬衫的袖子,坐在黄花梨木的茶台前。
红泥小火炉上的铜壶正“咕嘟咕嘟”地翻滚着热水。
他没让佣人动手。
亲自捏了一把产自长白山极寒地带的变异雪茶,投入紫砂壶中。
沸水冲下。
一股沁人心脾、带着雪山清冽气息的茶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
雷震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解开夹克的扣子,整个人难得地松弛下来。
“在这四九城里天天开会,脑子里绷着根弦。还是到了你这儿,骨头缝里才觉得透气。”
钱多多端着茶杯,吸溜了一大口。
“谁说不是呢!我在南方天天跟那帮老外资本家斗智斗勇,头发都快掉光了。”
他摸着光秃秃的脑门,赶紧把手腕上的劳力士往下拽了拽。
在峥爷面前戴这玩意儿,总觉得像个跳梁小丑。
陆峥给他们添上茶水,端起自己的茶杯。
“今天怎么有空凑到一块儿来了?京城到南方,路可不近。”
雷震双手捧着茶杯,看着杯子里沉浮的茶叶。
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睛里,翻涌着浓浓的回忆和感激。
“峥哥。”
雷震抬起头,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
“上周,部里正式下了调令。我这把老骨头,算是彻底坐稳了这把交椅。”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哽咽。
“拿到任命书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办公室抽了半宿的烟。脑子里想的,全是你。”
雷震放下茶杯,眼底泛起泪光。
“要不是当年大雪封山,你单枪匹马冲进老林子。”
“硬生生把那三个拿着冲锋枪的悍匪绑成粽子,把天大的功劳砸在我雷震的头上。”
他指着自己的胸口,字字铿锵。
“我这辈子,撑死也就是个在镇上骑挎斗摩托的老警察。哪有今天穿这身衣服的机会?”
钱多多在旁边听着,也红了眼圈。
这胖子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唾沫星子乱飞。
“雷局长说得对啊!峥爷,您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
钱多多站起身,肥硕的身躯竟然冲着陆峥深深鞠了一躬。
“我钱多多当年算个什么东西?”
“就是一个在绿皮火车上倒腾电子表、天天躲乘警追着打的二道贩子。”
他指着这满屋子的名贵摆件,声音发颤。
“要不是您信得过我,把那批极品飞龙鸟和紫气老参交给我开路。”
“要不是您后来砸出一个亿,指点我去杭州找那个长得像外星人的马老师投资互联网。”
钱多多抹了一把脸上的热泪。
“我哪能坐得上今天这南方商会总会长的位子!哪能去华尔街敲钟啊!”
两人一左一右,诉说着这十几年的翻天覆地。
他们一个是手握重权的庙堂大佬,一个是富可敌国的商界巨鳄。
但在陆峥面前。
他们依旧是当年那个在雪地里冻得发抖的警察,和那个吓得尿裤子的小倒爷。
接待室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江湖义气和岁月沉淀的温情。
陆峥听着这些话,脸上没有半分居功自傲的得意。
他依然平静地靠在太师椅上。
深邃的眼眸里,透着看穿时代的通透和淡然。
“别把高帽子往我头上扣。”
陆峥端起茶杯,轻轻吹散水面的热气。
“路是你们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我顶多,就是给你们递了把顺手的刀。”
他看着雷震。
“你雷震骨子里有军人的血性,是个干实事的好官。把你推上去,能多抓几个祸害老百姓的贼。”
又转头看向钱多多。
“你老钱脑子活泛,脸皮够厚,天生就是做买卖的料。投资你,是因为我知道你能帮我把利益最大化。”
陆峥举起手里的紫砂杯。
嘴角勾起一抹豪迈的弧度。
“都是兄弟,矫情的话少说。这杯茶,敬这操蛋又精彩的十年!”
雷震和钱多多对视一眼,眼底都燃起了一团火。
两人同时端起茶杯,双手举过头顶。
“敬峥爷!”
“当!”
三个茶杯在半空中重重地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回响。
这十年来。
陆峥不仅自己站在了这座大山的巅峰,成了全球隐藏的万亿首富。
他更用他那超越时代的毒辣眼光和恐怖资源。
硬生生地,在这个波澜壮阔的大时代里,亲手推起了一批足以改变国家格局的弄潮儿!
不称王,却胜似王者。
这才是真正的执棋人。
一杯热茶下肚,屋里的气氛彻底轻松下来。
钱多多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峥爷,您这大半年的在太平洋当岛主,日子过得滋润吧?”
他挤了挤小眼睛,满脸八卦。
“楚大小姐可是天天追着我问您的行踪,那几位姑奶奶没少把您的办公室门槛踩平。”
陆峥脸色一黑。
“少提这壶。那岛上的食人族都比她们省心。”
想到那四个战斗力爆表的女人,他现在还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雷震哈哈大笑,刚想打趣两句。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接待室厚重的红木双开门,被人轻柔地敲了三下。
“进来。”陆峥放下茶杯。
黄铜门把手转动。
门被推开。
一个身形挺拔如松、穿着一身笔挺的高定黑色西装的年轻男人,迈步走了进来。
他面容清冷俊朗,眉宇间透着股超凡脱俗的书卷气。
正是陆峥的开山大弟子,如今名震全国的国医圣手,陆星。
经过这么多年的治疗,小哑巴早就治好了声带。
“师傅,雷局长,钱叔。”
陆星嗓音温润,规矩地冲着屋里的三位长辈点了点头。
“哟!小星这可是越长越精神了啊!”
钱多多眼睛一亮,站起身拍了拍陆星的肩膀。
“听说你现在在京城大医院挂了专家号?那些达官贵人求你看病,队伍都排到三环外去了!”
雷震也笑着点头赞许。
“名师出高徒。峥哥这眼光,绝了。”
陆星被夸得脸颊微红。
他今天似乎有些局促,一只手还藏在门后,紧紧攥着什么东西。
“不在前院坐诊,跑后头来干嘛?”
陆峥靠在椅子上,看着徒弟这副别别扭扭的样子,挑了挑眉。
“有事?”
陆星深吸了一口气,仿佛鼓起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
他转过头,温柔地冲着门外轻声说道。
“进来吧,别怕。”
话音刚落。
一只白皙纤细、宛如柔荑般的小手,轻轻搭在了陆星宽大的手掌上。
紧接着,一只穿着白色平底皮鞋的小脚迈过了门槛。
一个穿着素色连衣裙、外面搭着件米色针织衫的年轻女孩。
被陆星紧紧牵着手,红着脸走进了接待室。
女孩低着头,长发如瀑。
身上透着一股温婉、知书达理的书香门第气质。
就像是一朵开在空谷里的幽兰,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心静。
“这……这是?”
钱多多瞪大了眼睛,看了看女孩,又看了看陆星。
这小子万年不开窍,天天跟草药打交道,竟然不声不响地带了个天仙一样的女朋友回来?
陆峥也坐直了身子,目光落在那个女孩身上。
女孩似乎察觉到了众人的目光。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抬起头。
那是一张清纯、美丽,却又透着一丝似曾相识的脸庞。
当陆峥看清这女孩容貌的那一瞬间。
他手里正把玩的那个紫砂杯盖。
“啪嗒”一声。
毫无预兆地掉在了桌子上,滚了两圈。
陆峥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双向来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竟然闪过一抹罕见的惊愕。
这女孩的长相,这眉眼。
他太熟了!
就在十几年前,长白山深处那条隐藏的古茶马道上。
那家黑店的地窖里!
他亲手从人贩子手里救出来的那个,京城某位通天大佬的亲孙女!
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