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场里人很多。
李华刚跟着马斯克走进主厅，周围就有不少人转头看了过来。
“布鲁斯！”
“真是他？”
“他怎么会来开发者大会？”
有人举起手机拍照，有人直接凑上来要合影，还有几个年轻创业者抱着资料就往这边挤，像是生怕慢一步，机会就没了。
马斯克站在旁边，看得直笑。
“我就说吧，你来这里比我还有号召力。”
李华没接这话，只是扫了眼四周。
台上有人讲产品，台下有人讲融资，角落里还有一堆人围着白板争得面红耳赤。
这地方和更衣室不一样，可骨子里其实差不多，都在抢机会。
就在这时，一个高高瘦瘦的白人男人带着两个人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全是压不住的热情。
“布鲁斯，你好，我是埃里克。”
他伸出手，语速很快。
“这是我的创业伙伴，梅森，还有李华……哦不，抱歉，我太紧张了，是李华先生你，我刚刚脑子乱了。”
旁边那个叫梅森的年轻人更夸张。
他一过来，先盯着李华看了两秒，呼吸都急了。
“上帝，我真的见到你了。”
“我看过你打尼克斯那场，七十四分那场，我看了三遍。”
“能给我签个名吗？”
埃里克原本还想先谈正事，一看梅森已经把笔和球衣都掏出来了，脸都快绿了。
“梅森，先说项目！”
梅森脖子一梗：“项目什么时候都能说，签名不是天天都能拿！”
乔治站在后面都乐了。
李华倒没摆架子，接过笔，在球衣上利落签下名字。
梅森拿到签名那一刻，整个人都兴奋了。
“值了，今天就算一分钱融不到也值了。”
埃里克嘴角一抽：“你闭嘴。”
李华把笔递回去：“说吧，你们做什么的？”
一提到项目，埃里克立刻精神一振。
他把手里的资料摊开，直接进入主题。
“我们想做一套拼单集采平台。”
“不是卖货，是帮小商家拿货。”
“很多街边店、小网店、小批发商单量不够，自己去找工厂，拿不到好价格，也压不起库存。”
“我们把这些零散需求集合起来，统一拼单，再去上游谈价格。”
“谁订单多，谁就有议价权。”
“我们做中间系统、渠道整合和履约。”
梅森也马上接上：“简单说，就是一群原本拿不到低价货的人，抱团去拿最低价。”
“工厂省心，商家省钱，我们赚服务费和差价。”
李华听完，没有立刻说话。
这个点子不复杂，甚至可以说，很直白。
但直白的东西，不代表赚不到钱。
很多生意，本来就不是靠花活赢的，是靠效率和规模赢的。
乔治接过资料看了两眼，低声问：“你们现在做到哪一步了？”
埃里克马上说道：“模型跑出来了，已经有一些小商户愿意试。”
“问题是我们需要钱。”
“技术、仓储、渠道拓展、销售团队，全都要钱。”
“如果这个时间点起不来，别人一抄，我们就没窗口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比刚才重了不少。
李华看得出来，这人确实急，不是装的。
这不是那种端着架子、嘴里喊着改变世界、其实连第一笔用户都没摸到的空项目。
这是想狠狠干一把，已经站上起跑线，但手里快没子弹了。
李华问：“你想融多少？”
埃里克吸了口气：“一百万美金。”
“估值呢？”
“四百万。”
乔治抬头看了他一眼。
这个报价，不算高，甚至可以说，已经有点低了，低到像是在求活路。
李华看着埃里克，问得很直接：“四成股份？”
埃里克只犹豫了半秒，就点头：“对，只要钱能尽快到账。”
乔治没插嘴，他知道，李华不是来当风投大师的。
他今天来，就是试水。
小钱进场，先积累经验。
李华沉默了十几秒。
梅森在旁边紧张得手心都冒汗，连刚拿到签名的兴奋都压下去了。
埃里克更是盯着李华，喉结动了动。
终于，李华开口了：“一百万美金，我投了。”
“公司四成股份，我拿。”
话音一落，梅森先傻了。
埃里克也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李华答应得这么快。
下一秒，他反应过来，几乎是立刻伸手。
“成交！”
“布鲁斯，不，李总，合作愉快！”
他这一下答应得太快，连乔治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这已经不是果断了，这是生怕李华反悔。
李华和他握了下手：“后面让乔治跟你们对接。”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梅森站在旁边，抱着签名球衣，整个人都快乐疯了。
“我今天真是双赢，不，是三赢！”
“签名有了，融资有了，晚上我能吹一年！”
就在几人刚谈妥的时候，一直在旁边听着的马斯克终于往前走了一步。
他先看了眼埃里克，又看向李华，笑着开口。
“布鲁斯，既然你愿意投这种规模的项目，那我们是不是也可以聊聊更大的合作？”
乔治一听这话，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果然来了。
马斯克继续说道：“不是几十万，不是一百万。”
“我需要的是更大额的融资。”
“火箭、电动车、未来产业，这些项目如果你愿意进来，回报不会只是翻倍。”
“这会是一个时代级的机会。”
埃里克几人一听，都下意识闭嘴了。
他们虽然是创业者，可跟马斯克这种人比，体量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李华却没上头，他看着马斯克，语气很稳。
“埃隆，我今天出手，不代表我会什么都投。”
“我现在更想先从小项目开始看，你说的东西，我知道有想象力。”
“但现阶段，我不做大额投入。”
马斯克听完，倒也没翻脸，只是无奈摊手。
“你比我想的更谨慎。”
李华说道：“钱多不代表要乱砸。”
马斯克笑了笑：“行，那我以后再找你。”
这边刚结束，乔治已经开始主动找项目了。
李华既然决定试水，那就不能只看一个方向。
他拍了拍乔治肩膀：“去转转，找点游戏项目看看。”
“游戏？”
“对。”
李华很干脆：“互联网以后不会只靠工具和渠道，娱乐会很大。”
“先找，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