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华点头：“是我。”
方一下笑了：“难怪我总觉得眼熟，我是埃隆·马斯克。”
乔治在旁边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
房主坐下以后，几乎没怎么拖。
中介刚把五百五十万现金报价说出来，他就皱了皱眉。
“这个价还是太低了。”
乔治平静说道：“现在市面上能直接拿现金、还能在这个节点快速完成交割的人，不多。”
马斯克手指敲了敲桌子，没立刻接话。
李华则很直接：“我今天能定。”
“你如果还想等更高报价，也可以继续挂。”
“但我不会再往上提。”
屋里安静了几秒，中介连呼吸都放轻了。
马斯克盯着李华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你和电视里一样，谈事很干脆。”
他伸出手：“五百五十万，成交。”
乔治脸上总算露出点笑意，中介更是差点当场笑出声。
这么一套大单子落地，谁都高兴。
签意向的时候，马斯克整个人明显轻松了很多。
他靠在椅子上，长出一口气：“说真的，你帮了我一个大忙。”
“现在愿意这么快拿现金接这种房子的人，太少了。”
李华把笔放下：“各取所需。”
“我喜欢这个说法。”
马斯克笑着站起来，“今晚有空吗？一起去喝一杯，算庆祝成交。”
乔治刚想说话，李华先开口了：“可以。”
晚上，酒吧包厢里。
马斯克明显比下午更兴奋。
房子出手之后，他整个人像是松开了一根绷很久的弦，说话都快了很多。
“布鲁斯，你知道吗，我现在做的事，比卖房子有意思多了。”
他拿着酒杯，眼睛发亮：“火箭。”
“真正的火箭，不是篮球那个。”
“还有电动汽车。”
“不是普通车，是未来会改变整个产业的那种。”
乔治坐在旁边，没说话，只是端着杯子听。
马斯克越说越来劲。
“很多人觉得我疯，说这些东西不现实，说烧钱，说做不成。”
“但他们看不到未来。”
“火箭能把人送得更远，汽车能彻底改变能源逻辑。”
“谁先进去，谁就拿到下一个时代的门票。”
他说到这里，直接看向李华：“你应该投。”
“真的。”
“你现在手里现金多，商业影响力也够，最重要的是你还年轻。”
“这种机会，不是每次都有。”
李华靠在沙发上，看着他：“你想让我投哪个？”
马斯克眼神一下更亮了：“都可以，最好都投，我可以给你留位置。”
他拿起纸巾，甚至现场画了几个大概结构，一边画一边讲。
“这个是火箭路线，这个是汽车产线。”
“现在看着都在烧钱，但一旦起来，回报不是一倍两倍。”
“是十倍，二十倍，甚至更多。”
乔治终于开口了：“可现在都还没真正落地，不是吗？”
马斯克看了他一眼，耸了耸肩：“任何伟大的事，一开始都不落地。”
乔治神色不变：“但风险也一样大。”
马斯克笑了笑：“高风险才有高回报。”
他又转向李华：“你是球星，你最懂这个。”
“真正能改变比赛的人，从来不是那些只会按部就班的人。”
这句话说得很有煽动力，连旁边服务生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可李华脸上没什么波动，只是把酒杯放下：“我考虑一下。”
马斯克没再逼太紧，反而笑得更自然了：“没问题。”
“不过两天后，硅谷有个开发者大会。”
“很多有意思的人都会去，你如果有空，跟我去看看。”
“你看完，再决定要不要投，也不迟。”
回酒店的路上，乔治终于忍不住了。
车门一关，他就先开口：“别碰。”
李华看向他：“你不看好？”
“不是不看好，是现在根本不能碰。”
乔治语气很重：“他说得好听，火箭、电动车、未来、改变世界，可这些项目现在全在前期，烧钱速度快得吓人。”
“看起来很性感，实际落地能力还没证明。”
“这种时候进去，风险太高。”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说难听点，运气差一点，就是血本无归。”
李华没说话。
乔治继续道：“你知道硅谷开发者大会像什么吗？”
“像什么？”
“像一群做梦的人，穿着西装，把博彩讲成未来。”
“台上每个人都说自己能改变世界，台下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押中了下一个时代。”
“可最后真正活下来的，没几个。”
车里安静了几秒。
李华点了点头：“行，我不投。”
乔治这才松了口气：“你明白就好。”
第二天，房款交割照常推进。
手续、律师、账户确认，一样不少。
乔治盯得很紧，生怕中间出什么问题。
而李华全程都很配合，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房子交割办完之后，乔治还专门又提醒了一遍。
“马斯克那边，你别被他说动。”
“他那种人，嘴能把风险讲成机会，把烧钱讲成梦想。”
“你现在最重要的是篮球和稳住已有资产。”
李华嗯了一声：“知道了。”
可到了下午，马斯克的电话还是打来了。
“布鲁斯，开发者大会要开始了，我就在楼下。”
李华看了眼手机，又看了眼坐在一边整理文件的乔治。
“你不是说不去吗？”
乔治敏锐得很，立刻抬起头。
李华把手机扣下：“就去看看。”
乔治皱眉：“看看也没必要。”
“我不投，只看。”
乔治盯着他看了几秒，最后还是叹了口气。
“行，我跟你一起。”
“到了以后，你少说，多听。”
“更别答应任何口头承诺。”
李华笑了笑：“你比律师还紧张。”
乔治没笑：“因为我知道那地方多像赌场。”
一个小时后，车停在会场外。
人很多，远比李华想的还多。
门口全是年轻人，穿着衬衫、套头衫、夹克，手里拿着电脑包、资料夹、通行证，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嘴里全是融资、技术、产品、发布、生态。
马斯克站在入口边，一眼就看见了李华，立刻抬手招呼。
“这边！”
他快步走过来，脸上全是兴奋：“你来得正好，里面已经开始了。”
乔治下车后先扫了一圈，眉头没松开过：“人还真不少。”
马斯克笑道：“我早说了，这里很有意思。”
李华没回话，只是抬头看了看会场招牌，然后迈步往里走。
他刚踏入会场，就被在场一众年轻创业者认出，瞬间引来全场瞩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