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厅里，议论声越来越大。
“保罗居然真是因为这个退场？”
“难怪他一直冲篮下，原来是想找机会倒地。”
“说起来他也够狠，强忍着不适还打了那么久。”
“是啊，他今晚得分也不低，要不是最后崩了，凯尔特人还有机会。”
“问题是他还把锅甩给李华，说像是被弄伤了。”
“这就不地道了。”
一道道目光，全都落在里弗斯身上。
里弗斯额头冒汗。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发现怎么解释都不对。
承认？
皮尔斯彻底社死。
否认？
记者手里已经有证据。
继续说肌肉紧张？
下一秒就会被写成全美笑话。
里弗斯猛地合上面前的资料：“今天发布会到此结束。”
说完，他直接站起身，匆匆离开。
记者们立刻追问。
“道格！你是不是默认了？”
“保罗会回应吗？”
“凯尔特人是否会为污蔑李华道歉？”
里弗斯头也不回，走得比任何时候都快。
……
凯尔特人更衣室。
皮尔斯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他换好衣服，坐在柜子前，脸上甚至有点得意。
“我跟你们说，那一下我演得够真吧？”
“我一抱腿，全场都以为我伤了。”
“那些记者肯定会去问李华是不是脏动作。”
“哼，那个菜鸟今晚盖我两次，还想让我丢脸？”
皮尔斯冷笑一声：“他还嫩着呢。”
旁边几个球员表情都很怪。
有的人想笑，又不敢笑。
帕金斯低着头系鞋带，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雷阿伦坐在旁边，什么也没说，只是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加内特脸色很沉，他本来就不赞成皮尔斯把事甩给李华。
可这毕竟是队友，他也不好当众拆穿。
皮尔斯还在说：“等媒体把压力给到他，看他怎么解释。”
“他总不能说我没伤吧？”
“他敢说，谁信？”
话音刚落，更衣室门被推开。
里弗斯走了进来，他的脸色难看得吓人。
皮尔斯抬头，笑着问：“道格，外面记者怎么说？”
里弗斯盯着他，沉声道：“他们全知道了。”
皮尔斯笑容一僵：“知道什么？”
里弗斯一字一句说道：“你没伤，还有，你为什么坐轮椅离场。”
皮尔斯脸色瞬间白了：“怎么可能？”
里弗斯咬牙：“李华拿出了毛巾。”
更衣室里彻底安静。
皮尔斯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猛地站起来。
“他敢？他居然敢把那东西拿出去？”
里弗斯怒道：“那你为什么要把事情往他身上甩？”
“他本来没想说！是记者一直追问他是不是弄伤了你，他才拿出证据！”
皮尔斯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下一秒，他暴怒地抓起衣服。
“我去找他！这个混蛋！他毁了我！”
加内特一步上前，直接拦住他：“够了！”
皮尔斯红着眼：“凯文，你让开！”
加内特死死按住他的肩膀：“你现在出去，只会更丢人！”
皮尔斯身体一僵。
更衣室里，有人终于没忍住，低低笑了一声。
然后第二声，第三声。
那笑声很快又被强行压住。
可越压，越刺耳。
皮尔斯站在那里，脸涨得通红，拳头攥得发抖。
他知道，从今晚开始，他会成为队内笑柄。
也会成为全美笑柄。
……
消息传得比任何人想象中都快。
不到半小时，全美体育媒体就炸了。
《真相大白！皮尔斯并非受伤退场》
《轮椅之谜：波士顿队长的尴尬夜晚》
《括约肌紧张？里弗斯发布会被记者问懵》
《李华用毛巾自证清白，皮尔斯诈伤露馅》
电视节目里，主持人笑得拍桌。
网络论坛更是彻底疯了。
有人调侃皮尔斯拿出了总决赛级别的演技。
有人说他今晚不该坐轮椅，应该直接坐马桶。
也有人感慨，皮尔斯确实够硬，强忍着不适还砍下高分。
可不管怎么说，皮尔斯的名声都被这一晚钉上了一个离谱标签。
篮网队内也没闲着。
训练馆里，纳克巴看到新闻，笑得直不起腰。
“我发誓，我这辈子第一次见这种赛后新闻！”
卡特指着电视：“以后谁还敢说布鲁斯打球脏？人家直接拿证据。”
基德摇头：“这事太离谱了。”
李华坐在一旁，没有笑得太夸张。
他不后悔拿出证据，可他也清楚，自己算是彻底把皮尔斯得罪死了。
这梁子，结下了。
就在全美媒体热议皮尔斯闹剧时，篮网官方突然发布消息。
雷吉·米勒正式复出。
一年老将底薪，加盟新泽西篮网。
为了腾出阵容名额，篮网裁掉后卫埃迪·吉尔。
这条消息一出来，训练馆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纳克巴直接跳了起来：“雷吉·米勒！”
“真的是雷吉·米勒！”
他激动得像个球迷，抓着旁边的杰夫·格林就喊：“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那可是雷吉！历史级射手！关键先生！”
杰夫·格林被他晃得头疼：“我知道，我知道，你先松手。”
纳克巴根本停不下来。
“我小时候看他打尼克斯！八点九秒八分！麦迪逊广场花园的噩梦！”
“他站在三分线外，对手就得跟着他跑！”
“现在他来我们队了！”
卡特也笑了：“这下我们外线真多了一个老家伙。”
基德点头：“如果他还能投，那对布鲁斯会很有帮助。”
李华看着手机上的官宣，也有些欣喜。
雷吉·米勒。
这个名字，在NbA历史里太特别了。
有他站在外线，对手包夹低位时，心里一定会多一层顾虑。
哪怕他已经退役两年，哪怕身体不可能回到巅峰，只要那手投篮还在，他就能改变空间。
可李华心里也有担忧，退役两年，不是两个月。
比赛节奏、防守对抗、体能状态，都不是靠名气就能解决的。
传奇归传奇，真正上场还得看状态。
而另一边，埃迪·吉尔坐在更衣室角落，低着头，手里攥着那份通知。
他不是第一次被篮网裁掉，这已经是第二次。
他训练一直很勤快，每天来得早，走得晚。
哪怕上场机会不多，也从不抱怨。
因为他知道，自己不是球星。
他只是想留在联盟，拿一份合同，养家糊口。
可职业体育不会因为谁努力，就一定给谁位置。
雷吉·米勒来了，他就得走。
埃迪·吉尔抬手擦了一下眼角，可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李华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有人复出，有人离开。
有人被全美欢呼，有人连告别都很安静。
这一刻，也让李华深深体会到职业体育赛场的现实与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