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正天教真的打过来，难保他们不会主动向正天教……”
“真到了那个时候，他们的选择也未必是错。”
徐念栀看向殿门外，略略沉默后才道：“况且，他们说得也没有错。以合欢宗如今的实力，正面抵抗正天教，胜算几乎没有。”
徐婉容的神情变得沉重：“既然如此，姐姐为何还要坚持？”
徐念栀微微叹息一声。
合欢宗立宗两千多年，她这个宗主若是主动递上降书，或许能够换来一时安稳，可从此以后，合欢宗便不再是合欢宗。
五峰峰主可以保住性命，长老可以继续修行，所有人都能得到暂时安稳。
可宗门的命运，将掌握在正天教手里。
“我只是不想让后人提起合欢宗时，说合欢宗是由我亲手葬送的。真到了守不住的时候，大不了便是殉宗，我绝不会让人戳脊梁骨。”
徐婉容望着姐姐那张威严而美丽的面容，眼眶有些发热。
她自己同样做出了决定，大不了就是宗在人在，宗亡人亡。
……
忘忧峰上。
沐青萝喊来了云渺和李阳。
她把议事殿内的决定，完整告诉了两人。
“这件事暂时不要告诉其他弟子，尤其不能让他们知道宗门已经做好了死战的准备。”
云渺拱手道：“弟子明白。”
她作为忘忧峰的大师姐，平日里干的是代峰主的活儿。
因此对忘忧峰的感情，远不是寻常弟子可比。
“弟子愿与忘忧峰共存亡，愿与宗门共存亡！”
李阳在一旁低着头，似在思考什么。
沐青萝见他迟迟不说话，问道：“李阳，你在想什么？”
李阳抬起头来，笑了笑。
“回师尊，弟子在想，忘忧峰如今也该加强巡视，对峰内弟子进行筛查，防止有正天教的奸细混进来。”
沐青萝眉头微微一皱。
“你觉得谁像奸细？”
“弟子不知道。”
“不知道，你还要筛查？”
“先筛查再说。”李阳面色认真道：“要是找不出奸细，那自然最好。”
云渺看着他，忍不住抿了抿嘴。
她听得出来，李阳这是在绕开刚才的问题。
沐青萝也看得明白，因此没有继续追问。
她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她愿意守着合欢宗，是因为这里是她生活了数百年的地方，是她的师门，也是她不愿割舍的家。
可她从来不会拿自己的标准要求别人。
李阳有能力，也有秘密，更有远超同阶修士的修炼速度。
只要不出意外，他将来的成就很可能超过自己。
这样的人若是为了宗门死战，因此陨落，那实在是可惜。
沐青萝看着李阳，忽然想到了完美丹药。
“云渺，你先回去吧，把加强峰内巡查的事安排下去。”
云渺看了李阳一眼，随即起身行礼。
“弟子告退。”
等云渺离开洞府，沐青萝抬手布下一层隔音禁制。
李阳察觉到这一点，神情也认真起来。
沐青萝握着酒葫芦，开门见山地问道：“你的能量还剩多少？”
李阳没有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略微沉吟后说道：“还有一些，不过不算多。”
“若是让你继续优化丹药，能不能在正天教攻打宗门之前，帮我积攒出足够提升到元婴中期的丹药？”
“我若能进入元婴中期，宗门便多一份力量，到时候即便守不住山门，也能多抵挡一二。”
“你需要什么，可以直接告诉我。以我忘忧峰峰主的身份，宗门里只要有的东西，大部分都能替你弄来。”
李阳听到这里，心里有些为难。
他手里的元灵点每天都有一些进账，可最近自己和自己的女人也很需要。
沐青萝若只是想要几枚丹药，他还能拿出来。
可她想冲击元婴中期，所需丹药绝不是几瓶能够解决的。
除非……
李阳看向沐青萝。
她那张鹅蛋脸漂亮非常，青绿色长裙贴着身形垂下，身段线条在衣料下显得如少女般匀称。
作为元婴修士，她可以提供大量的元灵点。
不知道比筑基期女修要高多少倍。
但这个念头刚刚浮现，李阳便立即压了下去。
对方是自己的师尊，是元婴大能，更是忘忧峰峰主。
真要把主意打到她身上，自己怕是活腻了。
“师尊。”李阳说道，“弟子的女人们大都修为不太高，每天提供的能量有限，偶尔孝敬师尊一两枚完美丹药还行，若是数量太多，弟子确实拿不出来。”
沐青萝听到“修为不算高”几个字，眉头微皱的同时，脑中掠过另一个念头。
自己是元婴修士，不知道元婴修士能有多少能量……
想到此处，她的脸颊很快染上一层淡淡的红意，立即将这个荒唐想法压了下去。
李阳可是自己的徒弟。
自己不能为了提升自己而不顾身份。
“算了，你先走吧。”
李阳却没有听话的离开。
六合秘境中的事情，他已经压在心里很久了。
以前他不敢对沐青萝说，是有着许多顾虑。
如今正天教随时可能打上门来，师徒两人已经到了必须坦诚一些的时候。
沐青萝见他站在那里不动，问道：“你还有事吗，还不走？”
李阳认真说道：“师尊，关于六合秘境，弟子有一件事想告诉你。”
沐青萝面露疑惑：“什么事？”
李阳于是将自己进入传承殿的经过说了出来。
他没有提六合真君等了自己一千年的事，只说自己意外进入第三层，在传承殿中遇到六合真君留下的一缕神念，并且经过交手之后，将那道神念击败。
这个说法当然是编造的，他根本就和六合真君打。
沐青萝听完之后，面色虽然如常，心中却十分震惊。
她当年筑基期时也进入过六合秘境，也曾尝试闯第三层，可最终止步于第二层的双人室。
不仅是她，连她那个阵道天赋惊人的方师兄，同样没有成功。
六合秘境从被发现至今，已经开启数十次。
千年以来，从未有人真正进入传承殿。
李阳竟然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