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很清楚，自己外出容易。
但自己的女人们若想都出去，就很难了。
而且这么好几个人一起走了，宗门这边恐怕要当做叛教追杀的。
李阳收好储物袋，揉了揉额角。
现在急也没用，只能先将东西备齐，再同她们多通通气。
若真到了开战那日，山门调度混乱，反倒更适合离开。
这时，小院响起敲门声。
李阳打开门一看，原来是王芸芸来了。
她今日穿着浅杏色衣裙，原本总带着愁绪的眉眼舒展了些。
“刚修炼完？”李阳问道。
“嗯，和赵师妹一起去的。”
王芸芸进门之后，解释道：“练功场毕竟有聚灵阵，灵气比住处浓郁。赵师妹起初不肯去，我拉了她两次，她如今倒比我去得还早。”
李阳笑了笑：“你这么快就和赵师妹交上朋友了。也好，有人作伴，也省得你苦闷。”
“我们约好了，以后没有别的事，便一道修炼。”
说起赵晗，王芸芸明显多了几分谈兴。
两人都有灭宗丧父之痛，有些话，向旁人说了，别人也只能劝几句节哀。
可在彼此面前，却自然有一种感同身受。
相处得多了，两人能聊的事也越来越多。
李阳听她说了片刻，伸手拉住她。
“我看你只顾着陪赵师妹，都快把我忘了。”
王芸芸抿唇一笑。
“怎么能忘了你，我这不是来了么。”
李阳将她带进屋内，顺手合上了房门。
一个多时辰后。
王芸芸坐在榻边整理衣襟，李阳则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只小玉瓶，递到她面前。
“芸芸，这个你拿着。”
“这是什么丹药？”
“聚灵丹，我自己炼的。”
王芸芸拔开瓶塞，看了一眼，眼神一凝，动作当即顿住了。
如此浓郁的丹香，丹身上明显可见的金色淡纹，已经清楚说明了这枚丹药的品质很高。
倒出来放在手里再一看，王芸芸直接倒吸一口冷气。
三道丹纹，竟然是完美聚灵丹。
这么一枚丹药，在市面上，值七八百枚下品灵石！
“这么好的丹药，你应该拿去宗门丹堂，或者珍宝楼……”
“芸芸，我既然给了你，就是让你吃的，何必跟我客气。”
李阳打断了她，很认真地说道。
话都说这份上了，王芸芸心中觉得十分感动，也没有再推辞。
她知道，自己如今能住在这里，能安心修炼，全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
以后自己好好跟随这个男人，坚决不能辜负他。
李阳见她收好，这才满意。
既然是自己的女人，今后自然要逐渐给予一些完美丹药。
系统的秘密不能暴露，但偶尔给一枚，让她慢慢习惯，还是很有必要的。
……
次日上午，姜雪辞来了。
李阳察觉到了她身上的灵力变化。
“小辞，你修为又有进展了？”
姜雪辞笑着点头：“昨夜刚刚达成了筑基巅峰。”
她穿着素白长裙，乌发用玉簪挽起，真的就如同天山上的雪莲一般美丽和迷人。
李阳忍不住笑了。
“看来用不了多久，你就能成为金丹真人了。”
“结丹哪有那么容易？我的神识强度还远远不够呢。”
话虽如此，姜雪辞心里仍是十分欢喜。
这些日子服用了许多李阳给她的丹药，这些丹药对于自身修为的精进起了极大作用。
李阳将她揽进怀里，说道：“这么大的喜事，总得庆祝一下吧。”
姜雪辞看了眼他身后的院门，已经明白他的意思，忍不住轻轻推了他一下。
“你就只会这样庆祝？”
“那你说，换成什么？”
姜雪辞脸色一红，虽然没有说什么，但心中似乎已经打定了主意。
待到进屋之后，李阳才明白了小仙妻所说的庆祝方式到底是什么。
小仙妻如此主动，还是第一次。
在李阳获得了20+1点元灵点后，姜雪辞靠在李阳身边，谈起师尊近来的忙碌。
“昨日去请安，师尊还在看各处送来的消息。几个附属家族都没按时来交供奉，有的说路上不太平，有的干脆连回信都没有。”
李阳沉默片刻。
那些人已经看清楚了合欢宗的未来，选择了不再依附。
而且可能已经投靠了正天教。
姜雪辞显然也明白，只是提起来，仍然有些许气愤。
“从前有事，便来求宗门庇护。如今宗门有难，一个个倒都顾着自己去了。”
李阳没有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树倒猕猴散，在他眼里毫不稀奇。
他原本就想找机会问问她，今日既然谈到了这里，索性正好问问。
“雪辞，如果正天教真的打来了，你会怎么做？”
“我会和宗门同进退。”
姜雪辞回答得没有迟疑。
“我师尊一定不会屈服于正天教的，我了解她。”
“而我也会抵抗到底，绝不向正天教这种歪门邪道投降。”
从入门起，师尊便亲自教她功法，替她安排修炼，遇到不懂的地方，再忙也会抽空解答。
而且她找道侣一事，师尊也没过多干涉。
那些年，她享受着宗主亲传的身份，领着远比寻常弟子丰厚的资源。
如今大敌临头，若是转身便走，她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李阳心中却是一沉。
他担心的，正是这个。
其实除了林晓晓，他不确定别的女人是否都会不顾一切跟自己走。
而姜雪辞，恐怕是最不好劝的一个。
她与宗主感情深厚，本身又是天骄，向来不肯轻易低头。
“明知不是对手，还要拼上性命吗？”李阳问道。
姜雪辞望着他。
“诺大个苍梧地界，这一万年里，成功飞升的也不过一手之数。人固有一死，死得其所就好。”
屋内陷入了安静。
姜雪辞原本并未多想，可李阳接连追问，她多少也听出了些意思。
师兄似乎并不愿意留下抵抗。
这个念头让她有一丝难受。
她知道，李阳与自己不同。
他入宗多年，一直低调谨慎，能走到今日，有如此的修为，十分不容易。
所以他就算选择投降或者逃走，姜雪辞也不会因此就觉得他不好。
只是心里终究有一点失望。
“师兄，你呢，你会怎么做？”姜雪辞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李阳没有立刻回答。
他当然不想死。
好不容易熬过那么多年，结成金丹，往后还有漫长的寿元。
何况他有系统，只要活着，以后长生甚至飞升，就都不是什么梦。
可这些话，怎么说给姜雪辞听呢？
更麻烦的是，她已经表明了心意。
若真到了那一天，她执意留在宗主身边，自己难道便丢下她走？
李阳想到这里，心中也觉无奈。
随后，他伸手握住了姜雪辞的手。
“我，会和你共进退。”
听闻这话，姜雪辞怔住了。
她方才已经做好了听见另一种回答的准备，甚至在想，倘若师兄真的想走，自己也不会挽留，甚至会帮他想办法离开宗门。
他为自己做得已经够多了，自己不会再强求他什么。
人各有志，情深缘浅，也没什么大不了。
可他最后说的，却说了这么这一句。
“当真吗？”
“当然。”
李阳看着她，说道：“你是我的道侣，我怎么能弃你而不顾呢，你选择做什么我就支持你做什么，我会一直陪着你，共同进退。”
姜雪辞轻轻点头。
心里只觉得感动非常。
李阳明明有所顾虑，明明知道留下来意味着什么，却还是愿意陪她。
“师兄……”
姜雪辞往他身前挪了挪。
她脸上泛起红晕，眼睛却始终望着他，随后抬手环住他的脖颈，主动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