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生产线一起打包?”
猎豹吐掉嘴里早就嚼得没味儿的口香糖,两只眼睛瞬间亮得像大功率探照灯。
大柱更是激动得直搓手,厚重的碳纳米手套在胸甲上刮出刺耳的摩擦声。
“江哥,这感情好!俺早就看着这厂房顺眼了,全搬回去,咱们龙隐以后连扫地机器人都能换成重装机甲!”
通道尽头的枪声瞬间打破了这场分赃大会的氛围。
两队穿着黑色凯夫拉防弹衣的暗渊守卫,终于察觉到了主控室的异常。
足足二十多人端着大口径突击步枪,从两侧的闸门狂奔而出。
“敌袭——!”
俄语的嘶吼声还没在地下兵工厂里扩散开。
江野连头都没回,只是反手打了个干脆利落的战术手势:【自由开火,速战速决】。
降维打击,瞬间降临。
猎豹双腿猛地发力,外骨骼的微型伺服电机爆发出刺耳的蜂鸣。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贴着地面滑铲而出。
手里的突击步枪根本不需要瞄准,头盔护目镜上的火控雷达已经锁定了所有目标。
“砰砰砰——!”
精确到令人发指的三发点射。
冲在最前面的三名暗渊守卫,眉心同时炸开一团血花,仰面栽倒。
子弹打在猎豹的“战龙”装甲上,全被偏导力场和复合防弹层弹开,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
冷锋更绝。
他连枪都没开,拔出那把高频脉冲短刀,踩着旁边的传送带腾空而起。
幽蓝色的刀刃在空气中划过一道致命的弧线。
四挺还没来得及转动枪管的重机枪,连同射手的手臂,被高温刀刃像切黄油一样齐刷刷削断。
鲜血和枪油混合着喷溅在合金地板上。
前后不到十五秒。
偌大的地下兵工厂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机械臂还在不知疲倦地焊接着钢板。
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连一个喘气的都没留下。
江野踩着一具守卫的尸体走上前,一脚踢开旁边一个半掩着的保险库大门。
几箱未经切割的原钻散落在地上,在无影灯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老大,发财了!这些石头起码值两架隐形战机!”猎豹跑过来,伸手就要去抓。
“抓个屁,没出息的玩意儿。”
江野一巴掌拍开猎豹的手,满脸恨铁不成钢:“几块破石头就把你眼迷了?这些东西又重又占地方。咱们今天是来干技术活的。”
江野转身,指着场地中央那台足有三层楼高、正在运转的主控服务器矩阵。
“火药,秃鹫,你们俩去干活。五分钟内,我要这台主机的全部核心代码和主板。拔不出来就给我拿焊枪切!”
“得嘞!拆家俺最在行!”
火药从战术背包里抽出两把高能等离子切割枪,搓着手就冲向了服务器矩阵。
秃鹫则掏出数据线,直接暴力撬开主控面板,将终端接口狠狠插了进去。
十指在全息键盘上敲出了一片残影,代码瀑布般在屏幕上疯狂刷屏。
另一边,万里之外的大夏国,龙隐基地指挥中心。
老爹江镇国坐在宽大的椅子上,看着大屏幕上战术记录仪传回来的画面,手里的茶杯都快端不稳了。
沈清秋站在一旁,双手抱胸,清冷的俏脸上写满了无语。
“首长,江野这哪是去执行特种潜入任务。”沈清秋叹了口气,“这分明是土匪下山洗劫。您看看火药那个拆服务器的手法,连固定螺丝都要硬薅下来。”
江镇国却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起来,震得桌上的文件都跟着跳。
“滚犊子!这叫战略物资转移!这小子有老子当年的风范。那可是完整的机甲生产线,老美那边还藏着掖着当宝贝,咱们直接连锅端了!”
江镇国猛地站起身,指着屏幕下令:“通知海航部队,两架大型重载运输直升机立刻拔营,去接应这帮兔崽子!”
地下兵工厂内,拆迁工作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火药手里的等离子切割枪喷吐着幽蓝色的火苗,硬生生把服务器矩阵承重钢架给切成了三截。
一块足有双开门冰箱大小的核心主板,被他连扯带拽地拖了出来,各种杂色的电线在半空中噼里啪啦直冒火星。
“江哥,软件全部打包完毕,连他们车间主任看的小电影都拷下来了!”秃鹫一把拔出数据线,拍了拍鼓囊囊的战术硬盘盒。
“干得漂亮。”
江野转过头,看向正围着那十几台半成品机甲流口水的大柱。
“大柱,看够了没有?看够了就给老子扛!”
“好嘞!”
大柱大吼一声,双手直接卡住一台三米高重型机甲的小腿关节。
“战龙”外骨骼的动力输出瞬间推到极限,背后的散热孔喷出一股肉眼可见的高温白汽。
“起——!”
大柱额头的青筋暴起,脚下的合金地板硬生生被踩出两个凹坑。
那台重达数吨的半成品机甲,竟然被他像扛一麻袋土豆一样,硬生生地扛在了肩膀上。
沉重的钢铁之躯压得大柱膝盖微微一弯,但马上又被外骨骼的强悍动力支撑住。
“江哥,这铁王八死沉死沉的!”大柱喘着粗气,迈开步子朝货运电梯走去,每走一步,地板都发出让人牙酸的哀鸣。
“沉也得给老子扛上去!当成过年杀猪,扛回去这猪腿就是你的!”江野在后面大声骂道。
冷锋和猎豹有样学样,各自挑了一台最完整的机甲核心骨架,利用外骨骼的挂载锁扣固定在背上,像一群搬家的蚂蚁,吭哧吭哧地往货运电梯搬。
整个暗渊组织的绝密生产线,就在这五个老六的手里,硬生生被薅成了一地狼藉的破铜烂铁。
江野溜达到保险库前,顺手扯过一个装零件的帆布袋,大把大把地把未切割的钻石往里塞。
“蚊子腿也是肉,带回去给基地食堂改善伙食,天天吃白菜梆子,老子嘴里都淡出鸟了。”
就在帆布袋快要塞满的时候。
江野手里的动作突然顿住了。
视网膜上的战争雷达没有发出任何警报。
但他脚下的合金地板,却传来了一阵沉闷的震动。
“咚。”
就像是某种庞然大物的心跳,隔着厚重的岩层敲击在所有人的耳膜上。
大柱扛着机甲停在电梯口,愣愣地低下头:“江哥,地震了?”
“咚!”
第二声震动传来,幅度比刚才大了一倍。
头顶的无影灯开始剧烈闪烁,几根粗壮的通风管道螺丝松动,砸在地上。
“不对劲。”
冷锋一把扔下背上的机甲骨架,高频短刀瞬间出鞘。
江野猛地站起身,扔掉装满钻石的袋子,目光死死盯住兵工厂尽头那扇紧闭的b区防爆门。
震动声正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咚——轰!”
毫无征兆地,那扇足以抵挡穿甲弹轰击的半米厚防爆门,突然从内部凸起一个夸张的弧度。
紧接着,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响彻整个地下空间。
防爆门像纸糊的一样被硬生生撕开。
满天飞舞的钢铁碎片和粉尘中,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机油的恶臭,犹如实质般扑面而来。
一团庞大到占据了小半个通道的黑影,撞破了岩壁,重重砸在兵工厂的地板上。
所有人看清那东西的瞬间,呼吸全都停滞了。
那是一头完全无法用常理形容的怪物。
足有两层楼高的庞大身躯,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缝合感。
它的四肢粗壮如柱,表面却暴露着暗红色的生化变异肌肉纤维。
而在这些脉动的血肉之中,硬生生铆接着大块大块的钛合金装甲板。
两根粗壮的液压杆穿透了它的脊椎,连接着背部的双管大口径机炮。
腥臭的涎水顺着它布满獠牙的金属下颚滴落在地板上,瞬间腐蚀出一个个冒着青烟的小坑。
怪物抬起头,那对猩红色的机械义眼死死锁定了不远处的江野等人。
“吼——!!!”
一声震碎了所有玻璃和无影灯罩的咆哮,在地下空间疯狂回荡。
它那条由金属履带和骨骼拼凑而成的巨大尾巴猛地一扫,直接把旁边一台没搬走的机甲抽成了一堆废铁。
撤退的路线,被这头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半机械缝合怪,堵了个严严实实。
猎豹咽了一大口唾沫,手指死死扣在扳机上,声音都有些发飘。
“老大……你刚才说咱们是来搬东西的,没说还得兼职打生化危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