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熙没再逼她,留下一些诡币,跟江承叙走了。
回去的路上,江承叙说:“她刚才其实想说。”
“嗯,但她不敢。”
陆景熙心里清楚,刘玉玲跟阿桃不一样,阿桃被惩罚过,已经没什么可再失去的,刘玉玲还有牵挂。
回到村长家,陆景熙看见阿桃在院子里晾衣服,那件旧衣服的袖口补了又补,露出的手腕上木镯子格外显眼。
陆景熙没打扰她,回了房间,把今天的信息理了一遍。
祖祠正殿下面的地下空间,应该就是种蟾种的地方。
“明天去地下吧。”陆景熙做了决定。
江承叙没有反对,只是问:“要叫上熊浩他们吗?”
“叫上,人多还安全一些。”
陆景熙看了眼窗外,天色还早,今天倒是有太阳,但今晚还有一夜要熬。
陆景熙没急着休息,她坐在轮椅上,盯着阿桃手腕上那个木镯看了很久。
阿桃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拉了拉袖子,把镯子遮住了。
“阿桃,你过来。”
阿桃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陆景熙面前。
“手伸出来。”
阿桃慢慢伸出手,手腕上的木镯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色泽,表面光滑,像是被人打磨过很多年。
陆景熙没有碰镯子,只是凑近看。
镯子很细,做工粗糙,但能看出上面刻着东西。
她眯起眼睛,辨认了半天,发现镯子内侧刻着一些极细的纹路,跟祖祠和山洞里那些符号是同一类。
“江承叙,你看这个。”
江承叙过来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
“内侧有刻纹,跟我们在后山看到的很像。”
陆景熙点头,让阿桃把手收回去。
“这个镯子,村长他们也有一只一样的吗?”
阿桃愣了一下,摇头又点头,比划了一下,意思是村长有,但不是戴在手上。
“那在哪儿?”
阿桃指了指主屋方向,又做了个收起来的动作。
陆景熙心里有了猜测,让阿桃先回去休息。
等门关上,陆景熙对江承叙说:“镯子可能是成对的,阿桃戴一个,村长手里还有一个。”
这不由得让他们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子母镯?”江承叙接话。
“对。”陆景熙靠在椅背上,“子镯戴在女人身上,母镯在男人手里,子镯用来压制蟾种,母镯用来控制子镯,村长不让阿桃离开,未必只是因为蟾种,应该还有这层关系在。”
江承叙想了想:“如果母镯能控制子镯,那阿桃逃不掉就说得通了,不管她跑到哪里,村长都能把她找回来。”
“而且其他那些女人也一样,她们的男人手里都有母镯,所以她们不敢跑,也跑不了。”
这个发现让整件事又清楚了一层。
第二天一早,陆景熙让江承叙去把刘玉玲的丈夫引开。
“你去找熊浩,让他帮个忙,在村口那边闹出点动静,引村民过去看,刘玉玲的丈夫爱凑热闹,肯定坐不住。”
江承叙去了没多久就回来了。
“成了,刘玉玲丈夫往村口去了。”
陆景熙让江承叙推着自己去刘玉玲家,刘玉玲正在院子里喂鸡,看见陆景熙来,脸色有些紧张。
“陆小姐,你怎么又来了?”
陆景熙进了院子,直接问她,“你丈夫手里,是不是也有一只木镯?”
刘玉玲手里的瓢掉在地上,鸡食撒了一地。
“你怎么?”
“阿桃告诉我的。”陆景熙看着她,“是子母镯吧,你手上这只叫子镯,他手里那只叫母镯,母镯能控制子镯,所以你跑不了。”
刘玉玲站在原地,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说出话来。
“陆小姐,你都知道了还来问我做什么?”
“我想知道母镯长什么样,在哪儿放着。”
刘玉玲低头看着地上的鸡食,沉默了好一会儿。
“在他枕头底下。”她声音很小,“每天晚上他都要摸一摸才睡,白天就揣在怀里,从来不离身。”
“你碰过吗?”
“没有,碰了会疼。”刘玉玲伸出自己的手,手腕上木镯那一圈皮肤颜色明显比其他地方深,“有一次我趁他睡着想拿,还没碰到就被烫了,第二天他发现了,打了我一顿。”
陆景熙看着她手腕上那道深色痕迹,想起之前碰阿桃镯子时那股灼烧感。
“母镯和子镯之间有感应的,对吧?”
刘玉玲点头。
“那如果母镯毁了呢?”
刘玉玲猛地抬头,眼里既有希望又有恐惧。
“我不知道,没人试过。”
陆景熙没再多问,让她把地上的鸡食收拾了,自己和江承叙离开。
回去的路上,江承叙说:“你想把母镯弄到手?”
“先看看,不着急。”
回到村长家,村长已经回来了,坐在堂屋里喝茶,阿桃在旁边站着,手里端着茶壶,看起来一切如常。
村长看见陆景熙进来,笑着招呼:“陆小姐今天又去哪儿转悠了?”
“随便走走。”
陆景熙看了阿桃一眼,阿桃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村长喝完茶就出门了,说是去村里转转。他一走,陆景熙立刻让阿桃过来。
“村长那只母镯,放在哪儿?”
阿桃没想到陆景熙问得这么直接,愣了一下,然后指了指主屋,又比划了一下自己的枕头。
陆景熙明白了。
“那白天呢?”
阿桃做了个揣进衣服里的动作。
陆景熙明白了,村长跟刘玉玲的男人一样,母镯不离身。
“晚上他睡觉的时候会摘下来吗?”
阿桃想了想,点头,又摇头,意思是会摘,但放在枕头底下,伸手就能够到。
陆景熙记下这些信息,让阿桃回去了。
下午的时候,熊浩来找陆景熙,说他们那边昨晚也闻到了那股气味,虽然没有陆景熙这边浓,但吕明琪说被熏得头疼了一整晚。
“我觉得这个气味在变浓。”熊浩脸色不太好,“第一天来的时候晚上只是有声音,后来是傀儡,再后来是气味,一天比一天厉害。”
陆景熙也有同感,如果照这个趋势下去,等他们待满十五天,最后几天可能根本撑不住。
“所以必须在这两天把祖祠下面的事弄清楚。”陆景熙说,“再拖下去,我们可能连自保都成问题。”
熊浩点头:“那明天去地下?”
“明天。”
熊浩走后,陆景熙跟江承叙商量了一下明天的安排。
“明天有机会再问问其他玩家,看看他们对这个感不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