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得想个办法。”陆景熙让他们坐下,把今天打算去祖祠正殿的事说了。
熊浩现在有些犹豫了。
“刚去了后山,接着去正殿,会不会太急了?”
“村长今天不在家。”
陆景熙早就确认过了,村长一大早就带着李耀光出去了,阿桃说他们是去村里挨家挨户收东西,不到下午回不来。
“而且正殿的动静,晚上比白天大,我们要查,就得趁他们不备。”
熊浩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我去叫上刘瑶,她昨晚说也想跟着。”
陆景熙没意见。
等熊浩走后,陆景熙让江承叙把阿桃叫过来。
阿桃今天气色好了一些,手腕上的红痕也淡了,陆景熙指了指桌上的布和笔。
“你能写多少写多少,正殿里有什么?”
阿桃看着那块布,没有立刻动笔。
她坐了一会儿,才伸手拿笔,在布上慢慢写下几个字。
“金蟾。”
陆景熙等了一下,阿桃又写了几个字。
“吃人。”
陆景熙和江承叙对视一眼。
“金蟾吃人?”陆景熙问。
阿桃点头,又摇头,然后又写了一个字。
“养。”
金蟾养人,又吃人?
陆景熙琢磨着这几个字,感觉跟后山看到的情况连上了,金蟾养蟾种,蟾种养在人体里,等人死了送进祖祠,最后被金蟾吃掉。
那祖祠正殿就是金蟾进食的地方。
“你进去过?”陆景熙问。
阿桃捏着笔,指节发白,过了好一会儿才点头。
“什么时候?”
阿桃没写时间,而是把袖子撩开,露出手腕上的木镯子,她指了指镯子,又指了指祖祠的方向。
陆景熙隐约猜到了什么。
“这镯子,能摘下来吗?”
阿桃把袖子放下来,不再写字了,她站起来,对着陆景熙摇了摇头,不知道是说摘不下来,还是其他的答案。
陆景熙没勉强,让她回屋休息。
“这镯子应该是有特殊的功效,我看村里妇人基本上都戴着。”江承叙在旁边说。
陆景熙嗯了一声:“具体的也还不清楚,阿桃自己不说,这东西估计要比我们现在知道的更厉害点。”
“那刘玉玲她们戴的这个镯子,我们是不是也多找些人来问一问。”
江承叙也感觉到了一丝危险,阿桃那些事情都能说,偏偏对关于这个镯子的事情三缄其口。
但要是陆景熙出面,也不知道能不能从她们那边买到消息。
陆景熙沉默了一下。
“我再想想办法。”
两人正说着,刘瑶来了。
她今天看起来精神还好,昨晚她那边也去了傀儡,被她用道具挡住了,今天没死人,但比起刚来的时候,玩家已经没了好几个。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刘瑶问。
“再等一下。”
陆景熙让江承叙先去祖祠那边探探路,确认正殿里有没有人。
江承叙去了大概十几分钟,回来的时候神情严肃。
“正殿里有人,李老伯在里面,还有两个村民在洒扫。”
“李老伯今天没在门口坐着?”
江承叙摇头:“今天正殿的门开着,里面点着香,味道比前几次都重。”
陆景熙想了想,跟熊浩和刘瑶他们说:“我们分两拨过去,一拨引开李老伯,一拨进正殿。”
“我跟熊浩他们去引开人。”刘瑶主动开口。
陆景熙点头,又交代了几句。
他们出发的时候,已经过了十点,太阳挂在头顶,但照在身上没什么温度。李家村的天气一直有些奇怪,带着种古怪的潮湿,今天也不例外。
到了祖祠附近,刘瑶和熊浩先过去。
他们假装在祖祠门口闲逛,果然引起了李老伯的注意,李老伯从正殿出来,站在门口盯着他们,嘴里说着什么。
趁着这个空隙,江承叙推着陆景熙从侧门进去,绕过院子,到了正殿的侧面。
正殿的门敞着,能看见里面的金蟾像,香炉里的线香烧得正旺,甜腻的气味扑面而来。
陆景熙捂住鼻子,江承叙从侧面进去,先去了金蟾像后面。
上次来的时候,金蟾像后面没发现什么,这次江承叙仔细看了看,在底座的位置找到了一道暗门。
暗门不大,勉强能容一个人进去。
江承叙让陆景熙在外面等着,他先进去。
陆景熙在外面等着,听着正殿里李老伯跟刘瑶他们说话的声音。
李老伯似乎在跟他们讲金蟾的故事,声音平缓,带着几分无聊。
过了几分钟,江承叙从暗门里出来,告诉她。
“里面有向下的台阶,通向一个地下空间,我没走到头就回来了”
“看到什么了?”
江承叙摇了摇头:“里面太黑,只看到墙上有金色的东西在动,可能是金蟾。”
“先不管地下,上面有没有东西?”
江承叙说:“金蟾像的底座下面有个凹槽,里面全是那种金色石头,堆得很满,跟我们在后山看到的一样。”
陆景熙大概明白了。
后山产出的石头被送到祖祠,放在金蟾像下面,金蟾像再通过某种方式把石头里的东西转化,最后种到人身上。
“走了,时间差不多了。”陆景熙听到外面的声音开始不对,李老伯好像要往回走了。
江承叙推着她从侧门离开,绕了一圈,在祖祠后面的巷子里跟熊浩他们汇合。
“怎么样?”熊浩问。
陆景熙言简意赅:“正殿下面有东西,回头再说。”
回到村长家,陆景熙把今天的发现跟几人说了一遍。
“金蟾像下面是入口,通往地下,具体多大还不清楚,但我觉得是跟后山那边连着的。”
熊浩皱眉:“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进去看还是?”
“先不急。”陆景熙说,“正殿下面太黑,不知道有什么,贸然进去容易出事,而且今晚那些傀儡肯定还会来,先把今晚过了再说。”
几人商量了一下,决定今晚分散防守,免得被逐个击破。
熊浩和刘瑶离开后,陆景熙让江承叙把阿桃叫来。
“地下那个地方,你去过吗?”
阿桃摇头,但很快又点头。
陆景熙看着她,阿桃拿过布,写了一个字。
“关。”
“关?”陆景熙问,“你是说,地下是关人的地方?”
阿桃点头,又写了一个字。
“逃。”
关逃?
陆景熙看着这两个字,阿桃的意思是,被关进去的人,只有逃出来才能活。就像阿桃自己。
“你逃出来了。”陆景熙说。
阿桃沉默地看着木镯,没再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