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谨宴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浓重的霸道和占有欲。
许稚的心脏狂跳起来,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别的什么。
她呢喃控诉。
“你疯了,它只是一只小妖兽。”
苏谨宴发出一阵自嘲的轻笑。
“是啊,我疯了。从你离开我的那刻,我就疯了。”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许稚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令人心惊。
“宝宝你知道你每次用陌生眼神看我的时候,我有多么伤心。还有你躲我时的样子,我恨不得把整个心掏出来给你......”
“我......唔。”
许稚试图反驳。
刚说出一个字,便被苏谨宴堵了回去。
他俯身攫住许稚柔软的唇瓣,汲取上面的甜美。
许稚的脊背紧紧抵着粗糙的树干,身前是他滚烫的胸膛,退无可退。
她的双手下意识抵在他胸前,指尖蜷缩,却使不出半分抗拒的力气。
苏谨宴细细碾过她唇上的每一寸柔软,撬开齿关,深入纠缠。
许稚被迫仰头承受,呼吸被掠夺,意识逐渐模糊。
只剩下唇齿间属于苏谨宴的气息和一丝极淡的血腥味。
那气息仿佛带有魔力,让她眩晕,身体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阵阵地酥麻感。
许稚感觉浑身发软,身体不由自主地顺着树干向下滑去。
却被苏谨宴精准地抱住,固定在怀中。
感受到许稚快要窒息,他放开许稚的唇瓣,那双惯常含笑的狐狸眼中此刻闪烁着嘲讽的兴味。
似乎在嘲笑帝珏三人。
他的拇指抚过她被吻得红肿湿亮的唇瓣,动作轻柔。
“现在,还觉得它只是一只小妖兽吗?”
他低声开口,声音因情动而沙哑,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脸颊。
许稚急促地喘息着,眼睫湿濡,心乱如麻。
“我......你,你不能这样......”
她声音微哑,带着不自知的轻颤。
“不能怎样?”
苏谨宴学着伏修那副不要脸的模样追问。
他的指尖从她的唇角滑落,沿着下颌线,轻轻摩挲着她纤细的脖颈,感受掌心下动脉急促的跳动。
“不能找你,不能担心你,还是像现在这样不能确认你就在我身边?”
他的指尖在她锁骨处流连,带起一阵颤栗。
许稚感觉自己仿佛陷入泥沼,越是挣扎,陷得越深。
明明两人还没有交集,为什么这老狐狸上来就一副她负了他的样子。
“我没有要离开。我只是迷路了,想尽快和你们汇合......”
她的声音弱得没有丝毫说服力,但苏谨宴听清了。
是他没有事先说清楚。
是他忘记了许稚一个纯人类,独自出现在秘境之中会害怕。
他环住她腰肢的那只手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两人身体紧密地贴在一起,许稚能清晰感受到他衣衫下紧绷的肌肉线条和过高的体温。
这种毫无间隙的贴近让她浑身僵硬,脸颊滚烫。
“宝宝,告诉我,你怕我吗?”
苏谨宴的声音带着蛊惑,温热潮湿的气息吹拂过她的耳廓。
许稚身体一颤。
当然怕了,这位可是曾经要过她命的男主之一。
可她不敢当着正主的面直截了当的说出来。
她咬住下唇,没有回答。
苏谨宴似乎并不需要她的答案。
他低笑一声,吻沿着她的耳垂一路向下,落在颈侧,留下一个轻柔的触感。
“怕也没有关系。怕,你就会记住,离了我身边有多么危险。只要你乖一点,我就不会拿你怎么样。”
他的话像是警告,烙在许稚的心上。
许稚感觉自己此刻就像是苏谨宴的猎物,所有挣扎都是徒劳,只能乖乖走进他准备好的网中。
迷雾在两人周围悄悄散开。
苏谨宴的指尖轻轻梳理着许稚凌乱的发丝。
“我们该回去了,我带你去真正安全的地方。”
许稚迷迷糊糊地点点头。
她被苏谨宴抱着,往前飞去,直到......
许稚的脑海中闪过一道白光。
她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着气。
洞顶的石壁映入眼帘,身下是干燥的枯草,怀里是熟悉的温暖毛绒触感。
门口趴着的凶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
原来刚刚都是梦,还好都是梦。
许稚松了口气,想将小妖兽摇醒,告诉它先趁着凶兽离开跑路。
可是当她将小妖兽抱起来时,愣住了。
怀里根本不是什么小妖兽,而是一只通体雪白,尾巴蓬松的狐狸。
许稚眨眨眼,怀疑自己还没完全清醒。
她轻轻提起那只狐狸的后颈,将它举到面前仔细打量。
狐狸很小,只有巴掌大,一双紫色的眼睛正无辜地看着她。
它的眼睛中还带着懵懂的睡意,应该是被她这不怎么温柔的动作吵醒了。
它的皮毛光滑柔软,透过藤蔓缝隙照进来的晨光中泛着银白的光泽。
最特别的是,它身后竟然有九条尾巴,虽然现在还很小,但确实能看出是九条。
“九尾狐?”
许稚喃喃自语,随即脸色一变,
“不对,我的小妖兽呢?”
她环顾四周,洞穴里除了她和这只九尾狐幼崽,再没有其他活物。
而且,她昨晚在自己身边布置的陷阱,没有丝毫被触碰过的痕迹。
小妖兽头上有角,肯定不会变成九尾狐的样子。
能在不触碰她布置的陷阱的情况下,弄走小妖兽,还霸占她的怀抱......
许稚想起了昨晚梦中苏谨宴说的那番话。
他不喜欢别的毛茸茸霸占她的怀抱。
而且,苏谨宴的本体就是紫瞳九尾狐。
所以,这只小小的九尾狐很有可能就是苏谨宴?
不过,他既然没有立马变成人形,就证明他不想让她知道。
正好装作不知道,好好报一下梦境中欺负她的仇。
“你把我的小妖兽弄到哪里去了?说!是不是你把它吃了?”
许稚提着九尾狐的脖子,语气严厉地质问。
苏谨宴被她提得有些不舒服,四只小爪子在空中蹬了蹬,发出委屈的嚎叫声。
它用那双紫色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许稚,仿佛在说: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许稚被它看得心软了一瞬,这种毛茸茸的东西真的很难让人拒绝。
但很快她心肠又硬起来。
她虽然只和小妖兽相处了一天,但小妖兽救了她好几次,还帮她找到那么多宝贝。
她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让它消失。
“快说!”她晃了晃手中的苏谨宴,“不然我就把你......”
话还没说完,九尾狐突然挣扎起来。
它竟然挣脱了许稚的手,掉在枯草堆上。
许稚以为是苏谨宴受不了侮辱,要变回人形好好教训她一顿。
她手都挡在脸前了,发现它只是翻身打了个滚,露出柔软的肚皮,四条小腿在空中乱蹬,尾巴也一甩一甩的。
许稚:......
这是在撒泼打滚卖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