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修皱眉,低头在许稚唇上重重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清晰的印记。
“今晚就先放过你,我们......明天见。”
他声音低沉,带着未尽的情欲和警告。
他怎么也没想到,就在他退出许稚的梦境和破坏他好事的少逾白打得昏天黑地时。
有一个人趁虚而入,坐收渔利。
许稚还没从伏修的撩拨中缓过神来,就感觉自己所处的空间发生了变化。
下一秒,她已经站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中。
满墙的眼镜仿佛误入了眼镜批发城。
眼镜的主人似乎有强迫症,每一个眼镜都被擦拭得特别亮,而且摆放也有角度要求,一丝一毫的偏差都不允许。
这个习惯,倒是和帝珏有些像。
一道精光从许稚脑海中划过,许稚猛地抬头,推门出去。
这里的空间很大,而且,每一个房间储存的东西都很有规律,放的东西都是一模一样的。
许稚直到走到三楼,才发现一间透着光亮的房间。
她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凑上前,将房门悄悄打开一条缝。
书桌后,帝珏正带着眼镜低头在光脑上处理工作。
许是工作强度较大,他突然仰靠在椅背上。
金丝眼镜下的眉眼间透着疲惫,修长的手指按压着太阳穴。
记忆中的帝珏永远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存在。
但现在,她竟然从他身上看到一丝脆弱。
许稚正犹豫着是否该退开,帝珏却忽然睁开眼。
早在许稚出现的那刻,他的嘴角便上扬出一个极小的弧度。
“老婆,我好看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与疲倦,原本没什么情绪的眸子此刻盛着笑意。
“好看。”
许稚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自己究竟说了什么。
她硬着头皮推开门,手指无意识地绞着。
“你别误会,我......”
她身上还穿着那件松松垮垮的睡衣,之前的睡衣带被伏修扯了一下,导致整件衣服都摇摇欲坠。
帝珏望着那件衣服,强忍着将人扑倒的欲望,闭上眼睛。
“头疼,过来。”
许稚犹豫一秒,还是走了过去。
当她靠近时,帝珏突然伸手,将她拉入怀中。
许稚惊呼一声,跌坐在他腿上。
帝珏的双臂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颈侧。
“老婆。”
他低声唤道,声音里带着疲倦和说不清的情愫。
许稚身体一僵。
这个称呼明明听过很多次,但每次听到都会让她如电击般全身酥麻。
“今天胆子很大,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敢跟我讲道理。”
帝珏手臂紧了些,明明是控诉,却说出了宠溺的意味。
许稚想起白天在餐厅里的一幕,心头一紧。
她当时确实是冲动了,为了温梦站出来反驳帝珏。
现在回想起来,后背仍会冒出冷汗。
“我......我只是觉得温梦虽然说话直接,但没有恶意。”
许稚小声辩解,身体不自觉地往帝珏怀里缩了缩,寻找安全感。
帝珏本就没有生气,只是想看许稚在孤立无援的环境下,寻求他帮助的样子。
察觉到许稚往他怀里钻的那一刻,他的心就开始砰砰跳。
当对上许稚那双水汪汪的眸子,更是觉得一颗心都要化了一般。
“老公~”
她晃着帝珏的手,尾音婉转,带着勾人的意味,小嘴鼓鼓的,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戳一戳。
“我知道错了,你罚我吧,怎么罚都可以,只要......只要别生我的气。”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气音。
本就松松垮垮的睡衣,经过她这么一番剧烈晃动。
早就露出大片冷白色的皮肤。
甚至,帝珏低头时,还能隐隐看到曾经令他魂牵梦绕的地方。
帝珏强迫自己移开眼睛,伸出手帮许稚将睡衣带子紧了几分。
“狡猾,还知道用我的弱点迷惑我。”
他压抑的声音中带着沙哑。
许稚的视线移到自己的衣服上,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动作造成了什么影响。
她的脸“腾”的一下,从耳根红到脖颈。
“我......”
都怪伏修,好好地扯她的睡衣带子干什么!
还好她平常即便在宿舍也穿着外袍,今天太困了,睡觉前忘记把外袍脱掉。
不然就真的丢人丢大发了。
帝珏的拇指突然拂过她的下唇,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这张嘴,白天那么能说,怎么现在说不出来了?”
许稚屏住呼吸。
帝珏的脸离得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金色瞳孔中细密的纹路,和喷洒在她脸上的热气。
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转移到他淡粉色的唇上,想起之前在梦境中的亲吻,脸颊开始发烫。
感受到她炽热的视线,帝珏的眼神暗了暗。
他不再说话,而是低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虽然循序渐进,却带着他的专属掌控。
他先是轻轻含住她的下唇,用舌尖描绘唇形,然后才深入探索。
许稚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的手下意识抓住了他的衬衫,反而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帝珏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仍环在她腰间,将她牢牢固定在怀中。
她明明知道此刻应该推开他,却在帝珏温柔的攻势下逐渐软化。
她的手指松开他的衬衫,转而攀上他的肩膀,笨拙地回应这个吻。
帝珏似乎察觉到她的回应,动作顿了一瞬,然后吻得更深了。
他的舌尖扫过她的上颚,引起一阵战栗。
许稚忍不住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在安静的房间内显得格外清晰。
不知过了多久,帝珏才稍稍退开。
两人的呼吸都有些紊乱。
许稚的嘴唇微微红肿,眼中蒙着一层水雾。
帝珏的眸子比平时更加深邃,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他伸手触碰到许稚的唇瓣,精准地点在伤口之上。
那里,还残留着伏修留下的痕迹。
帝珏的手突然重重按在伤口上,引得许稚冷嘶一声。
她的眸子瞬间蓄满了泪水,不解地看向帝珏,眼中写满委屈。
偏偏帝珏并没有因为她如今的表情心软,而是沉声叙述事实。
“这里,是伏修咬的。”
许稚伸手拽住了帝珏的手指,含在口中,轻轻咬了一口。
明明理不直气不壮,偏偏赌气般地瞪向帝珏。
“到底是兄弟重要还是老婆重要?和我在一起,居然提你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