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谁在吵架的声音,但又是压低了吵架的那种,又像是谁在阻止的声音。
谭莹的眉心蹙在一起。
她刚要出去看情况,便听到王菊花的话。
“老板,我出去看看什么情况,你坐在这里休息。”
王菊花说完,便拿着一根木棍快步走了出去。
谭莹没有管,王菊花是个知道分寸的,又有着一把子力气,不会出事的。
她让小春去拿酸梅汤来。
小春跑过去将水井里的酸梅汤拿了过来。
他给自己和王菊花倒了一杯,端着慢慢地喝。
酸梅汤的茶汤呈透亮深琥珀红,澄澈干净,浮着细碎金黄干桂花。
刚开盖酸甜香气扑面而来,乌梅淳厚果香混陈皮清冽回甘。冰饮入口冰凉顺滑,酸柔和不刺喉,冰糖中和酸涩,尾调带着淡淡甘草清甜,解暑解腻。
“真好喝!”小春一口气喝了一大口,又端起凉皮吃。
一口凉皮一口酸梅汤,那滋味简直不要太爽。
谭莹端着一碗酸梅汤,坐在凳子上边喝边休息,大夏天喝酸梅汤确实不错。
“老板……”小春刚开口,便听到从外面传来一道憔悴中带着崩溃的男人声音。
“我为谭莹做那么多事,为什么她不愿意见我?”
小春和谭莹皆是听出,这是张成的声音。
谭莹面露冷意,语含厌恶,这个张成怎么阴魂不散?
“张成跟阴魂不散似的。”小春一脸厌恶,“老板你别出去。”
“现在这种情况,你出去反而会让张成以为自己有机会。”
谭莹嗯了一声,“我没打算出去,一会儿你去看看情况,避免王菊花下手重了点儿。”
小春明白地点了下头,“老板放心,我会看好王菊花的。”
谭莹对他是放心的,林国公府的嫡长子,从小在那样的环境里长大,这点儿事是能处理好的。
外面,还在吵吵闹闹。
王菊花凶神恶煞地盯着张成,忍了又忍才忍住动手的冲动,她不能给老板给惹麻烦。
“张成,你有病是不是?”
她怒声道,“我家老板早就明确拒绝过你了,你还死缠烂打,还说什么为了她,你要不要脸?”
“你一个读书人,连脸面都不要了,那你还读书做什么。”
围观的人都对张成指指点点。
“谭老板真是可怜,遇到这种玩意儿。换做是我,铁定会被逼疯的。”
“你们是没看明白,张成这是想吃绝户。张家供一个读书人多辛苦,谭老板能赚钱又是孤女,若是张成娶了她,那谭老板是一切不都是张家的了?”
“我去!你不说,我还没发现这个问题。我就说,张成怎么名声脸面都不要,非要缠着谭老板,原来是打着这样的如意算盘。”
张成听不到这些。
满脸憔悴,一双眼通红的他,现在就想见到谭莹,“你让开!”
他不是王菊花的对手,“我要见谭莹,我要亲自跟她说!”
他费了那么大力气,才从亲戚家跑回来,为的就是跟谭莹说清楚。
他相信,只要他说清楚了,她一定会明白他的,一定会和他在一起的。
王菊花一把提起他,跟提小鸡仔似的,将他丢得远远的,“滚远点儿!”
“我们老板看不上你这种货色,你少来惹我们老板生气。”
说完,她就走了进去,并关上了门。
张成想冲过去拍门。
却被两个壮汉给架起来,往一旁拖。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张成拼命挣扎,却没任何用。
两个壮汉将他丢回了张家,便守在张家门口,不让张成再有机会去骚扰谭莹。
……
谭莹见王菊花回来了,并未问张成的事,而是招呼她喝冰凉的酸梅汤。
王菊花先是洗了手,才端起酸梅汤喝。
她喝了一口酸梅汤,满眼亮光,这也太好喝了吧。
“老板,这酸梅汤太好喝了,酸酸甜甜又冰冰凉凉的,客人们一定很喜欢。”
谭莹笑着道,“这不送给客人们,人家饮子铺子要做生意的。”
“小春,下午你帮我请几个饮子铺子的老板过来,我有事跟他们说。”
合作卖奶茶的事,该好好谈一谈了。
小春应了下来,一句都没问。
午时。
客人们早就迫不及待了,都望着厨房的门口。
“听说今天中午有豚皮饼……哦对了,老板叫它凉皮,说这样顺口点儿。”
“我也觉得凉皮听着顺口点儿,豚皮饼听着感觉不太好。哎呀,不管叫什么,好吃就行了。”
“来了来了,推车来了!”
谭莹和王菊花推着推车一出来,便被客人们给围住了。
说是围住,其实是客人们自觉的排队了。
“哟,今天有肉沫凉皮,有白菜粥,米饭,韭菜炒蛋和炒白菜,还是这么丰富啊。”
“今天来对了,幸好我没被那三家给拉走,我看到有些人被那三家拉走了。”
“去那三家吃的人越来越少了,不用多管。”
谭莹边打盒饭,边跟客人们聊天,“过几天会有辣白菜,是一种咸菜。”
“用辣白菜搭配白菜粥,那滋味简直绝了,到时候辣白菜会免费送小一份。”
“若是想买,一文钱能买很大一份。”
在场的客人都觉得没问题,老板是做生意的,能免费送就不错了,况且价格也不贵。
“大热天是要吃点儿咸菜开胃,不然都没胃口。”
“你们有没有感觉,今年比去年热一些?”
“有有有,我听说有些地方更热,不过暂时没有死人的。”
谭莹听到这些,想着要多买些药材和清凉解暑的东西。
古代没有现代那么好的医疗条件,也没有那么多的医生,所以生病很容易死的。
大热天,最怕的便是热射病了。
这边,她打好了足够量的盒饭,便有捕快来拿了。
谭莹将酸梅汤一块递给了捕快,说了有汤汤水水,随后她便去忙自己的了。
而大理寺,也正在讨论天气太热的事。
“大人,这天气越发的热了,下面的人都喊着受不了。”魏格抹了一把脸,有些忧愁。
“今年比去年热,去年这个时候还没这么热,我看这情况会更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