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序记下两处详细地址后,出了审讯室立刻有了安排。
“林烽带一队去东侧民房,我、林之意、方向葵去西侧,即刻出发。”
“收到!”
四十分钟后,两辆车分别停在两处荒村路口。
城郊偏僻荒凉,道路崎岖。
林之意一行人下车时,周遭连路灯都没有,只有连片低矮的老旧民房,四下寂静得诡异。
她看了看四周,“这里住户稀少、邻里分散,还真适合藏人。”
一行人刚往里走了几步,村口几名搬着板凳乘凉的中老年村民立刻起身拦了上来。
为首的老农面色蛮横,直接横在路中间,“你们是干什么的?这大晚上的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方向葵立刻上前出示证件,“我们是市局刑侦支队办案,屋内涉嫌非法拘禁,请配合执法。”
谁料老农半点不退,反倒双手一叉腰,嗓门拔高,“什么办案不办案,我不认识!这房子的老板给过我们钱,说了谁都不让进,你们不许往里闯!”
旁边几名村民也纷纷围拢过来,将几人的去路堵死。
“就是,人家老板每年都给我们补贴水电,没干坏事!你们别乱抓人!”
“半夜闯民宅算什么警察!不准过!”
林之意微微蹙眉,她瞬间明白过来,村民不懂什么非法拘禁,只知道张诚给钱也不惹事,还对村里好,那就是好人。
在他们眼里,警察深夜上门,反而是来挑事的。
陆时序面色冷沉,沉声开口:“阻碍警方执法,涉嫌妨碍公务,立刻让开,否则后果自负!”
老农被他慑人的气势震得后退半步,却依旧不肯让路,场面一时间僵持不下。
就在这时,民房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口哨声。
陆时序眼神一厉,“里面有人看守!”
方向葵低喝,“张诚竟然还留了人盯守?!”
屋内传来一个男人嚣张的喊话,“谁让你们来的?这房子就我们自己住,赶紧滚,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林烽那边也同步传来消息,“陆队,东侧民房同样有两名看守,拒不开门,村民围堵严重。”
双重阻碍!
难怪这么久,从来没人能发现这里藏着人。
陆时序当机立断,“方向葵疏散拦阻村民。”
他抬眼看向院门,语气果断,“强行破门!”
其他人迅速上前,不出片刻,大门便被猛地推开。
屋内昏暗一片,空气潮湿恶臭。
两名壮年看守手持木棍,满眼戾气。
陆时序动作干脆上前压制,身手凌厉,两招便将人反手按地,手铐锁死。
看守被按在地上,依旧不甘嘶吼,“我们没犯法,是老板让我们看房子!”
“救人!”陆时序没空理会,大步冲进屋内。
屋内窗帘全部被厚厚黑布封死,墙角、地面散落着吃剩的盒饭和矿泉水瓶。
最角落里,两个单薄的身影紧紧蜷缩在一起。
是那两名失踪多月,被认定为主动离职的年轻女孩!
她们听见动静,浑身剧烈发抖,吓得往墙角缩。
其中稍微靠前一点的女孩猛地伸手护住身后的人。
林之意心头狠狠一沉,放轻脚步,轻声安抚,“别怕,我们是警察,张诚已经被抓了,你们安全了。”
听到“张诚被抓”四个字,两个女孩僵硬的身体骤然一颤。
另一边,村民经过普法警告,终于意识到自己险些触犯法律,满脸惶恐地四散退让。
东侧民房的两名女孩,也被林烽一行人顺利解救。
获救的女孩身体虚弱,情绪崩溃,警员们立刻小心翼翼将她们搀扶上车,安排专人随行送往医院做全面检查与心理疏导。
窝点的看守人员全数被控制,现场偷拍设备和束缚器具,被尽数查封带走,涉案人员全部依法扣押。
忙完所有事宜,林之意这才告别陆时序几人,独自回了家。
回到小区,林之意刚拐过走廊拐角,就看见自家门口蹲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苏糯抱着膝盖,脑袋一点一点的,明显是等了很久,听见脚步声立刻抬头。
头顶的柔光落在她脸上,眼底藏着委屈担忧,还有满满的好奇与不解。
看见林之意的瞬间,苏糯立马从地上弹起来,快步迎上前,“你可算回来了!”
她语气带着点小埋怨,眼巴巴盯着林之意。
苏糯站起来的时候腿麻了一下,扶着墙才站稳。
林之意看着她熬红的眼睛,心头一软,抬手开门,轻声道:“抱歉,我忘记给你密码了,不过你怎么不回你自己家,这么晚了在外面多冷?”
苏糯跟着进门,反手带上门,转过身直直看着林之意,语气认真,“现在没人了,你老实交代!”
“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你怎么跟市局刑侦的人都这么熟?今天又是配合抓捕,又是全程跟进办案的,你根本就不是普通上班族吧?”
林之意换鞋的动作顿了顿,抬眼对上苏糯澄澈又执着的目光。
林之意轻轻叹了口气,“我没有故意骗你。”
“我确实在市局刑侦支队挂了职协助办案。”
苏糯瞬间瞪圆了眼睛,愣在原地,满脸不可思议。
“刑侦挂职?!”
她下意识追问,“你白天不是说不能说吗?现在告诉我了,没关系吧?”
话刚说完半句,她脑子猛地一激灵。
不对。
不对不对。
白天林之意不肯继续下去的事,根本不是警局工作。
反应过来,她立马讪讪闭了嘴。
林之意看着她瞬间变脸,笑了笑,“挂职只是我明面的工作,算不上秘密。”
苏糯立刻重重点了点头,“我懂我懂!我不乱问了!”
隔天中午。
林之意安顿好苏糯,叮嘱她在家好好休息,随后便去了刑侦支队。
刚踏进办公大厅,她就察觉到气氛不对劲。
方向葵对着电脑屏幕揉着眉心,一脸疲惫,林烽坐在桌前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林之意脚步微顿,径直走到陆时序办公桌前。
陆时序靠在椅上,指尖正按压着太阳穴。
林之意眼底微敛,“发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