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宅之内……
血流成河,惨叫一片。
有一些人,被眼前情形惊住,再顾不得那个什么尤五爷,赶忙四下逃窜。
而澜,早已杀红了眼。
全部追上,逐一击杀。
尤宅的前院、后院,所有的房屋均亮起了灯光。
一些普通仆人,也在院中奔跑喊叫。
尤宅之外,临近的一些人户也都亮起了灯,不明所以的想来查看究竟。
澜跃飞至最高处,对着院中乱作一团的众人,厉声喊道:
“尤宅之内,所有家仆。
均到中院集合等待!
没我允许,不准踏出尤宅半步!
违令者……
杀无赦!”
然后他一转身,对着黑暗中、好事围上来的邻家人群,同样厉声喝道:
“吾乃峡谷鬼魅游侠,今日要灭尤家满门,为民除害!
尔等速速离去返家!
若有擅闯者……
别怪我的刀无情!”
说罢,他便一个飞身,背对着一个瘦小的身影站定,拦在了对方身前。
“大、大大大侠,饶命啊!求大侠看在我年纪尚小的份上,可怜可怜我,饶了我吧……”
是之前的那个少年。
澜无声转身,漠然问他:“你当初屠杀住店客人之时,可曾想过自己年纪尚小?”
少年眼神一惊。
“你当时朝他们挥刀之时,可因他们是无辜之人,对他们起过半分的怜悯之心?”
少年登时便体若筛糠。
“我给过你机会!岂料你年纪虽小,心却恶毒,竟将杀人当做自豪之事!你这样的崇恶之人,我岂能留着你,让你日后祸害他人?”
说罢。
澜不再去听那少年的任何解释。
顷刻间。
刀刃由下而上挥起。
却突然停了!
少年抖作一团的抱着头,却没等来死亡,以为澜要放他一马。
却不想听到澜说:“坏狗狗,大晚上不睡觉,到处乱跑,差一点就伤到你……”
少年抬头,就见澜将一只小狗抱起并转身放走。
“大……”
寒光又起。
没有一滴鲜血迸出,那恶毒的少年便已“噗通”倒地,结束了短暂而又罪恶的一生。
……
等澜返回中院,原本因等待而嘈杂的众仆,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澜穿过众人,登时一愣。
快速飞身向前,到了靠墙而站的扁鹊身边,惊声问:
“人呢?”
“跑了!”扁鹊虚声回应。
“你受伤了?”
见扁鹊状态不对,澜赶忙对其上下扫视。
“无碍!就是手臂被咬了几口!”扁鹊宽慰澜道。
“咬了几口?”澜甚是不解。
扁鹊点点头。
“那畜生见如此多的人也对付不了你,便试图挣脱绳索!
我本想上前呵斥阻拦,可不知怎的,他忽然一张嘴,嘴就一下子变得犹如盆口那么大!
登时就从中冒出了滚滚的黑烟,朝我翻涌过来。
我没防备,躲避不及,便想要抬手遮挡。
谁知……
那黑烟就仿佛长了千百张嘴一般,一碰到我的手臂,便狠狠咬了几口!
你看……”
扁鹊卷起袖口,将手臂伸给澜看。
澜一看,顿时受惊不小。
只见扁鹊的小臂之上,竟密密麻麻全是血红的牙印。
粗略一数,竟有十数排之多。
不仅如此。
那些咬烂扁鹊皮肤的牙印之中,竟还有黑气蒸腾渗出。
“这牙印有毒!”澜无比惊诧道。
扁鹊又点点头,后又摇了摇头:“不过无妨,我刚刚已服用过解毒丹药,很快就能将毒气逼出来了!”
见澜托着自己的手臂,紧紧皱着眉,盯着伤口不说话,知澜是担心自己,于是他又补充道:
“澜兄莫要担心!
真的无碍!
只是看着吓人而已!
待一会儿毒气尽数逼出后,我再涂些药膏,便很快就没事了!
我是神医,说话靠谱!
你信我!”
澜抬眼看向扁鹊,眸中有细碎闪光:“小鹊神医的话,我自然相信!”
呵——
扁鹊听澜又叫自己“小鹊”,不由呵笑一声,打趣道:“澜兄还是只叫我神医吧!我的伤应是能好得快些!”
澜一愣,反应了一下,同样打趣扁鹊:“看来神医身体确实无碍了!”
扁鹊闻言,呵呵笑了几声。
随后又忽然脸色一绷:“没想到那畜生竟还是个妖物!
咬伤我后,我见他那黑烟所到之处,绳索尽数被咬断!
然后他转身就逃进了屋内。
我赶紧追进去,却发现他竟已全无踪影,不知怎么就消失了!”
澜思量片刻:“应是这房内有什么机关密道……”
然后他将手放上扁鹊肩头:“你先在此稍作休息,待我处理完这一众人,咱们再做打算。”
“嗯!”
……
“尔等众人听着!
尔等为那恶畜尤五爷所差遣,今日吾灭尤家满门,本应亦取尔等性命!
吾念上天有好生之德,又念尔等多为生计所迫!
故今日便放尔等一马!切记日后不可再行凶作恶、为非作歹!
否则,纵使千里之遥,吾也要令汝等如此树般……
身首异处!”
说着话,澜猛地一挥刀,近处一颗碗口粗细的树,便应声而断。
众人吓得连忙跪地求饶:“不敢啊,我们不敢,求大侠饶命!”
澜漠然转过身,背对着众人,冷冷沉声道:
“你们可以走了!”
众人受到赦令,连忙又都磕了几个头,便起身,惊慌地作鸟兽散。
自此。
原本几百口人的院子,如今仅剩下澜和扁鹊两个活人。
澜快步走到扁鹊近前,一边再次托起他的手臂,一边关心问道:“可好些了吗?”
“好多了!我再涂些药就没事了!”扁鹊应声,音色中气足了不少。
澜再次细细察看,发现短短的时间内,那些牙印中,确再无黑气渗出。
才总算稍稍安心。
然后便搀扶着扁鹊进了屋去。
“慢点!”
找到一处相对干净的地方,澜一边嘱咐一边扶着扁鹊坐下。
“你先在此上药,等我片刻。我去找找这屋内的机关所在!”
“嗯~”
澜转身拿起一个烛台,举着照亮,到了墙边四处察看。
他从左到右,打量并试着压按、或旋转、墙面上的每一处突起和每一个装饰物。
却均是一无所获。
“难道是我想错了?”澜一边暗自低语,一边转身四处打量着屋内各处。
忽然。
他扫过的目光猛地回转。
便看到墙边角落、花架下方、墙裙的一块砖面之上,赫然有个血手印。
虽说屋内到处都是血,但死去的那些人,都离这个角落甚远!
又如何能将一个带血的手印,印在这里呢?
除非……
澜想着,几步过去,蹲下身,提着心,伸手朝那有血手印的砖面上,用力一按……
轰隆——
果不其然。
一处镶着木框装饰的墙面上,忽然有一道门打开了。
一条通向地下暗处的楼梯……
便赫然出现在了澜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