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指导赛最后打了整整三十四分钟。
打完之后，程出岫趴在键盘边上放空了一会儿，感觉自己都有点头疼了，而叶修没事人一样拉了录像回看，已经开始写复盘总结。
苏沐橙跟着看了一会儿，也看出点东西：“小程学了点遮影步呀。”
“对。她这个空间想象能力这么好，散人又有这么多控制技能，不学遮影步可惜了。”
“可惜刚刚的对手是你。”苏沐橙说，“不然还能检验一下。”
“刚刚那样也能看出来了。她练得不错……不过遮影步终究也只能对付些一般的选手。”
“不过，我看她基础也打得很好。”
“对，她玩散人不是熟悉全职业，而是把散人当成一个单独的职业来玩……120个低阶技能的搭配，要怎么发挥出水准——也很有意思，对吧？”
“不过她既然都能做到这个程度，为什么之前还会问你‘一场比赛中要思考这么多’？”
这姑娘没意识到她已经在一步步计算着打比赛了吗？
叶修也无语了一下：“小程……网游玩家思维吧，没把自己当准职业选手看待。像是战术这种东西，她习惯性觉得这是职业水准才需要考虑的东西。”
“但她之前都在带野图boSS了呀？”
“没职业选手的时候，网游里公会打野图boSS其实也没什么技术含量。小程那会儿的那点半吊子确实够应付。”
苏沐橙端详了一会儿他的表情，而后粲然一笑：“看来现在她学得挺好的？”
“嗯？”
但苏沐橙却笑眯眯地背着手走开了，像是发觉了什么秘密一样，还哼着歌——叶修很熟悉，知道这是她很得意也很轻松愉快的样子。
他一时想不清楚苏沐橙是怎么推断出这个结果的。不过她说得倒是没错。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那边的机位：没有往常那个稍稍高过格挡的、夹着小动物发夹的女孩子的脑袋顶。程出岫打到最后已经开始忍不住叽叽咕咕地抱怨各种难点和问题，现在大概还要萎蔫一会儿吧。不过之后应该又会很快振作起来，并且迅速地吸取教训，提升自我。
……确实挺不错的。
他想。
*
兴欣一个差点要暴起的流氓coser预备役被按住了，但外部的舆论却还在持续发酵。不过到了下午，神通广大的记者果然还是从荣耀官方这儿确认信息：君莫笑报名用的身份证，并不是叶秋。
粉丝们顿时目瞪口呆，各种自以为理中客的帖子悄然消失——叶秋个人粉则扬眉吐气……呃，也不是所有都扬眉吐气的。
一只蒜鸟：绿师绿师——
一只蒜鸟：戳戳
吹绿：叽？
一只蒜鸟：我说你之前怎么突然把玫瑰宝石捡起来了！
一只蒜鸟：please给我个答案！
一只蒜鸟：君莫笑真是叶秋大神吗！
吹绿：……
吹绿：这个嘛
吹绿：考虑到君莫笑确实也参加了挑战赛，你确定要答案吗？
这其实已经就是答案。但一只蒜鸟却还是没有满足。
一只蒜鸟：需要，please——
吹绿：哪怕我们站在嘉世的对立面？
一只蒜鸟：啊哈哈哈
一只蒜鸟：我确实是嘉世粉啦orz
一只蒜鸟：但你看我一个w市人（望天）
一只蒜鸟：我会成为嘉世粉首先是因为我粉了叶秋大神啊
吹绿：哇
程出岫突然有点惭愧。她之前觉得蒜鸟会站在她这边只是因为她们是亲友，她原本还以为蒜鸟在嘉世粉和肖时钦粉的加成下会更倾向于赢的是嘉世……
一只蒜鸟：所以叶神真的还会复出嘛qwq
一只蒜鸟：[小猫祈祷]
吹绿：到时候有空可以来追线上赛ovo
一只蒜鸟：好！！！
一只蒜鸟：不过你们队名就叫兴欣嘛我刚搜了好多个兴欣orz
吹绿：能走到最后的兴欣只有一个会很显眼嗷
吹绿：问题不大，到时候我把竞技场房间号提前发你们！
一只蒜鸟回复了一个狂喜乱舞的表情。而几秒钟后，程出岫发现自己还被拉进了一个新的小群。
群名：静待君莫笑大神龙王归来！
程出岫：“……”
吹绿：谁想的群名999
碧海青天叶叶心：我
碧海青天叶叶心：绿师傅
碧海青天叶叶心：们龙王归来小组现在任命你为第一机要秘书
碧海青天叶叶心：请务必在挑战赛比赛赛程出来之后第一时间转发本群
一只蒜鸟：不然我们会让你知道惹怒了棉花的下场（嚣张）
群里还有其他几个群友，都是程出岫认识的，不过没有碧海青天和蒜鸟熟悉。大家热情地发了一堆表情包，内容包含了上供威胁祈祷一条龙（？），总之核心思想就一个：叶粉想看叶神重归赛场的所有比赛，务必一分一秒不得落下！
程出岫忍不住又高兴起来。
她现在已经完全把早上的生气抛之脑后，并且开始直接搬运自己收藏的各种视频了：感觉大家可以先补一下网游里的君莫笑！
不过搬着搬着，她又紧急意识到一个问题。
吹绿：呃，预警一下
吹绿：散人什么都能穿所以
一只蒜鸟：……
一只蒜鸟：please告诉我这是早期视频现在的君莫笑已经穿得像个人了
吹绿：在现场，刚见过，像个大头蒜
碧海青天叶叶心：绿师
时节如流：绿师救一救
碧海青天叶叶心：难以呼吸.jpg
一只蒜鸟：我寻思哪怕穿得全身上下像个罐头呢（声嘶力竭）
一只蒜鸟：怎么从头到脚一路从板甲降到布甲！还挺讲顺序的问题是这横过来也不能当wifi信号塔啊！
AAA代餐批发商：枯萎
吹绿：垂泪
吹绿：在救了
吹绿：等一个未来银装素材足够……
程出岫其实已经偷偷画了好几套君莫笑适合的银装外观了，各种风格都有，叶哥随便挑就行——问题是现在千机伞都还没吃饱呢，还想着银装？
吹绿：们兴欣就这样小破网吧队……
一只蒜鸟：流泪了
碧海青天叶叶心：流泪了
碧海青天叶叶心：我叶怎么过得如此艰难
碧海青天叶叶心：这不应该（大叫）
AAA代餐批发商：你们是不是神之领域还有个公会
吹绿：！
吹绿：忘了我之前还想喊你们过来凑人头
AAA代餐批发商：野图的掉落我们搞不到
AAA代餐批发商：不过今年圣诞节礼盒我们可以努力下
AAA代餐批发商：普通区开出来的材料会需要吗？
吹绿：总比没有好？不过目前兴欣只在第十区有普通区的公会
AAA代餐批发商：get
时节如流：我也去搜刮一下仓库什么的
一只蒜鸟：绿师去训练吧我们这边有消息了再喊你！
一只蒜鸟：哦不对你赛程出来了记得冒泡哇！
吹绿：笔芯！
吹绿：保证完成任务！
*
8月31日。新赛季的挑战赛报名正式收官，最后确定参加挑战赛的队伍有超过一万四千支，不过两两捉对厮杀，却是淘汰起来也会非常迅速。当然，淘汰到一定数量后，剩下的队伍会进行小组排名淘汰赛，这也是为了避免有潜力的队伍在进入半决赛甚至决赛之前就不幸落败。
兴欣自然也是候在电脑前，赛程一出就急忙确认第一轮的对手。
……他们第一轮的对手名字叫做“全世界失眠”。
如此网络风格的名字，叶修等人自然觉得难以直视，但程出岫却觉得还挺好玩的。
“但还是太坏了！”她义正词严，“怎么可以全世界失眠呢！晚上睡不着觉很可怕的啊！”
就好像她去年十二月的时候半夜三更突然惊醒心想君莫笑怎么不是中草堂的人一样！然后就睡不着了睁眼到天亮啊！
她随后又搜了下自己知道的其他队伍。初中那个面容模糊的班长的“G大电竞社到此一游”队伍对上的是“学好数理化”，“微草这赛季也要拿冠军”的对手是“就要狂剑士”，点开一看会发现这是六个狂剑士组成的队伍（……），“啊对对对实在太土了”——
程出岫发出一声爆笑。
“怎么啦？”
“我同学组了个队伍，叫做‘啊对对对实在太土了’。”她一边笑着截图一边往班级群里转发，“他们的对手是‘啊对对对’——这个随机分配也太精准了吧！”
包子严肃：“这就是上天注定的仇敌吧！他们什么时候比赛？”
“跟我们时间相同，都是周五晚上——怎么了？”
“这么特别的队伍比赛，我想要去看看！”
“……先打完第一场吧。”
好在第一场的对手最终是人都没到齐，上场的几个也都是来一轮游的水准。兴欣轻轻松松灭了对手，然后队内的老将忙着确认嘉世的情况，包子和程出岫兴致勃勃地去看了“啊对对对”之战——别说，两方都菜得水准相当，程出岫的初中同学之一（别说Id对不上人，就算知道名字，她也真不记得这是谁了）还不小心在地图里迷了路，撞上对手的时候欣喜得宛如看到了家人，然后就被毫不留情地送了一梭子弹。
后来此同学在班级群里答复大家的疑问曰：走迷宫走得快要晕3d了，我真的完全忘了还在比赛……
——惨啊。
嫌弃别人名字土的队伍输给了土名队，“微草这赛季也要拿冠军”倒是运气好获得了胜利，程出岫还切去看了眼“G大电竞社到此一游”，她初中时期的班长玩的是驱魔师，打得居然还有模有样……
程出岫：“我想起来了！班长是不是当时是我们当中的异端皇风粉丝！”
纪嘉宁在电话那头握拳：“对！很坏吧！”
——那这在当年的微草粉小朋友们中确实很坏了。不过就这样还能当选班长、甚至在程出岫记忆里留下个人缘不错的印象……程出岫惊叹了两句，然后迅速跳过班长相关：“微草冠军队赢了！许愿下一场他们也能赢！”
“微草这赛季也要拿冠军”怎么就不能缩略成“微草冠军队”呢，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