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上来说，对于荣耀这款游戏的各大公会而言，新区是必争之地、却又并非最重要的那块拼图。
所以每次新区开放，各公会都会点兵点将、点出合适的人选来参与开荒：这里面通常有适合管理的人员、有高手、也有一些普通能长期在线的职业玩家。像蓝溪阁这次来第十区的蓝河，大号蓝桥春雪在神之领域就是蓝溪阁所谓的五大高手之一，霸气雄图的夜未央在神之领域大号也叫这名字，同样是个水准很不错的牧师。
至于中草堂……车前子自然也是高手，但同样有个所谓的五大高手排名，车前子却是不在其中的。
隔河仙、远志、络石藤、五味子和川芎。
中草堂的总会长天南星不在其中是因为通常这种高手排名不把会长算在其中；比格猫牛奶不在其中是因为中草堂之外的很多玩家觉得她不是中草堂的(……）。
其中隔河仙直接拿自己的本体同名小号来了，远志用的使君子的账号卡。五大高手之二来到第十区，中草堂其实也算重视这次开荒，谁知道还是被天降大神打了个措手不及。
……所以车前子你到底是说了什么把叶神惹怒要亲自下场揍你（？）啊！
程出岫百思不得其解。毕竟车前子在她的印象中还是挺正常一人，也很精通见人说人话、见庙直接骂（……）的啊？
但不解归不解，看到车前子挨打了她还是会冲上去帮忙的。毕竟她这会儿还头顶了中草堂的公会名……而且车前子打君莫笑，君莫笑不会死；但君莫笑打车前子，车前子可能就挂了啊！
所以月寒日暖俯冲，直接一个暗夜斗篷就笼罩了上去！
“喂喂、讲点道理啊月寒同志，是你们会长先冲上来打我的啊！”
程出岫：“啊？”
她眼看着君莫笑一个后跳躲开魔道学者的抓取，下意识地已经丢了一把驱散粉再挥舞扫帚拍了上去，闻言一怔，手下动作一顿，然后就被在场唯一不认识的寒烟柔一战矛戳过来，直接浮空。
“不会吧？”她赶紧一个操作逃脱，狐疑，“我们会长打你干什么？又不是武侠小说，但求一挂什么的……”
“是、是真的啊高手姐！”从刚刚开始就看呆了的田七总算反应过来帮腔，“是车前子……哎高手姐你加中草堂了啊？”
程出岫：“是啊，我们中草堂是一个很有前途的公会！你看你都叫田七了，快提交申请，会长就在这里可以直接批准你入会！”
月中眠呐喊：“还是跟着高手兄比较有前途！高手还是要一起玩啊！”
程出岫吐槽：“照你这么说荣耀还搞什么七八百个公会，高手都待在一起算了。但事实是高手其实都讲究一个自相残杀……”
不过她到底还是停手，并且谨慎地站得离寒烟柔的位置远了点，然后视角转向车前子：“会长？”
车前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呆了一会儿才有点慌乱地回答：“呃、没事，就是一时兴起想看看高手的实力……”
这话他自己都觉得毫无逻辑：高手实力？高手的实力已经从之前的副本记录和首杀记录上很好地体现了，还有什么可看的？就算真要试探，那也该约竞技场，让比格猫牛奶这样精通pVp的玩家去试探。
然而这会儿他虽然凑在麦克风前面说话，实际在电脑前操作着车前子这一账号的却不是他本人。
中草堂是网游里的公会，再往上就是微草这一职业战队。车前子之前冥思苦想，总觉得新区这风向不太对，遂和胖大海他们商量了一下，把君莫笑的情况往上头报告了一下。
他原本也没抱多大的希望，谁知这天凌晨，真正的大神竟然就这么出现在了俱乐部的公会部门。
微草战队队长，王杰希，魔道学者王不留行的操作者，在职业联盟中又有魔术师之称。
刚才操纵着车前子去攻击君莫笑等人、然后吃了点小亏的，其实正是职业选手王杰希本人！
但饶是大神本人，显然一时间也没法回答“会长你为什么突然要去打君莫笑”这等来自中草堂其他玩家的问题，于是车前子硬着头皮，还是胡编乱造了这么个理由。
*
网络另一端的程出岫当然是不清楚车前子的困境的。
这理由听着就很拙劣……但车前子都抛出如此拙劣的理由了，她也不好意思再继续问下去。
只是到底忍不住发了条私聊：“会长你在搞啥啊！之后副本记录还要跟大神约吗？”
车前子这次倒是回复得很快：“等等。”
……居然还和她一样带上了标点符号，这对车前子而言倒是挺少见的。
但是等什么等啊！叶神的银武急用材料呢！我们中草堂不上，到时候记录又要被蓝溪阁都抢走了啊！
程出岫有点怒其不争，而与此同时，君莫笑那边也发来私聊：“你们中草堂这是要干什么呢？”
程出岫：“……”
她忧愁地叹了口气，最后还是回复了一个流泪的颜文字，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咳……总之实力也看过了。这会儿还早，大神你今天副本次数用完了没，要一起下本吗？”
君莫笑诚实回答：“我们这已经五个人，满了啊。”
田七左看右看，赶紧打圆场：“呃，我和月中眠还有事……”
月中眠：“啊？呃……哦哦……”
君莫笑：“那也不刷记录啊。蓝溪阁都付了材料了。”
程出岫大汗：“只是练级、只是练级。会长你一起来呗？”
车前子不知为何又慢了半拍：“呃……我已经29了，打埋骨之地也没经验了啊。”
程出岫：“啊，对哦……”
——唉，下本其实不是重点，重点是大家一起打打怪并肩作战好培养一下友谊破除一下之前的尴尬。但现在眼见这尴尬还得再维持一段时间了。
忧愁。
她寂寞地目送车前子远去，然后一回头，君莫笑仍然在那儿举着伞：“还要下副本么？”
程出岫叹气：“你们打吧……不好意思啊大神，车前子平时挺稳重的，今天大概……”
君莫笑发了个笑脸过来：“没事，我大概知道什么情况。”
那大概就是没事了吧？程出岫挠挠脸，最后还是在当前频道发了个笑脸和挥手表情作为告别。田七和她最熟，也发了个笑脸和挥手作为回应。
……唉，车前子，你看看人家公会的中草药！
*
这天，蓝溪阁的新纪录最后也是没有被其他公会击破。
此时游戏内玩家等级的第一梯队已经过了30，虽然普遍还在27左右徘徊，但这会儿还没到28的，基本也没什么实力。之前大概率请了职业选手下场刷记录的嘉王朝不知为何也没再有动静，这埋骨之地的副本记录，最后还是停留在了16分24秒67。
20级之后的副本开始有记录，冰霜森林的记录最后是由嘉王朝拿下，埋骨之地归了蓝溪阁，流离之地目前的记录也在蓝溪阁手里，不过这倒是不用着急，毕竟大家都还没到这副本的等级上限、装备也还有得换呢。
这和程出岫没什么关系。月寒日暖的练级速度原本就跟不上副本记录队，现在程出岫自己还要分心去研究银装、时不时还可能被喊去神之领域抢boSS，更加拖慢了速度。她自己倒不在意，反正在公会频道带新人也好久没做了，虽然繁琐，但有时候新人的问题会非常有乐趣。她甚至截了好几个图准备攒一攒用来投稿匿名bot。
——带新人也很有意思嘛。
就当她这样想的时候，她就又收到了君莫笑的消息。
“这会儿空吗？”
*
“这会儿”指的是晚上八点半。今天虽然是工作日，但晚上没有课，程出岫当然是有空的……虽然她这会儿一边开着荣耀、一边在埋头复习自己的课本呢。
但叶神都发出了召唤，她当然是要快乐地丢掉其实已经复习得大差不离的书本了！
“有空！老大有什么需要吗？”
“飞光拆了吗？你的散人有兴趣和高手对练一下吗？”
程出岫一怔。
飞光当然还没拆呢。虽然最基础的几个形态需要的主材料她都已经大致有数了，甚至还在装备编辑器里打磨了一个已经在手里的材料零件，但真正重新升级还得再等等。
高手对练……要说兴趣，她当然也是有点兴趣的。在竞技场遇到有实力的对手，她打完之后也总会回味几分……但叶神这句话怎么写得怪怪的？
她琢磨了几秒钟没琢磨明白，但还是积极响应大神召唤：“有哇！老大你在新区发掘了什么新高手吗？难道是张佳乐大神？”
*
网络另一端、君莫笑的操作者叶修情不自禁地有点迷思：月寒日暖不是中草堂的吗，怎么总惦记着张佳乐呢？
他这会儿说的高手当然不是指张佳乐。事实上，今晚主动找上门来“踢馆”、或者说在他心底已经变成排队找虐送材料（……）的这群人，正是月寒日暖加的公会中草堂上游的微草战队的成员。
之前那次莫名其妙找上来切磋的车前子，背后显然并非车前子本人在操作；而这之后又送上来的五人小队，相对普通玩家而言也显得更有水准一些；至于今晚过来“观光”的这群人……这么一想怎么有点怪怪的，打了一个来了五个，打跑五个来了十一个，以前也没觉得微草和葫芦娃有哪里像了啊？
不过这等水准的高手来网游是个少见的情况。叶修当即就意识到这是个好机会：和他同在网吧的唐柔恰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练练。然后他又想起了月寒日暖。
非常有思路的魔道学者，非常有天赋的散人。
之前还承这姑娘给他寄材料的情。既然微草都送上门来了，他刚好趁这个机会还上一点。
“不是张佳乐。”他利索地回复，“微草全队来网游观光，能和他们交手的机会，应该不多吧？”
月寒日暖：“！”
月寒日暖：“这就来！”
*
微草战队全员的观光地点，是在第十区的竞技场。
程出岫换了玫瑰宝石的号登上竞技场。大致情况叶神也在qq上说了：微草全队过来观光他，他干脆就设了个前置挑战，要赢过两个网游选手才能过去挑战他。
末了还补充一句：“如果觉得压力太大，直接喊停就行。”
程出岫：那怎么会压力太大！虽然是被暴打，但对面可是职业选手诶！
……虽然她登入竞技场的时候发现这里没有任何一个治疗角色的时候是有一点点小失望啦。唉，二代治疗之神袁柏清，怎么不一起来玩呢，听说方神当年也有个在网游里玩的输出小号，可见治疗有时候也要有点输出的心（……）才能成为神啊！
登陆房间的时候，擂台上的比赛正好结束。一方是程出岫不久之前才见过的寒烟柔，玩的是战法，程出岫私心猜测这说不定就是叶神退役后带的徒弟，AKA第二代斗神（？），于是忍不住也先给这女战法截了个图，才点了剑客刀刀拔刀的邀战。
——点的是拒绝。
玫瑰宝石：“我50级了，要开修正场。”
刀刀拔刀回了个省略号，立刻退出房间。很快的，他的队友发了个新的房间名称和对应密码在公频，程出岫也跟着进了新房间，这次爽快地接受对战。
*
荣耀中，蓝溪阁的剑客玩家是最多的，也是整体水平最高的；但中草堂如今同样有不少剑客玩家，因为微草战队上个赛季也有了以这个职业出道的选手：刘小别。
程出岫还没加入中草堂之前就经常会看微草的职业比赛，后来几年更是一场不落，就算当天晚上没法看也一定要后面找机会补上，这会儿立刻猜出自己对面的是谁，忍不住又一阵激动。
而刀刀拔刀看到玫瑰宝石，也是一怔：“没转职，也是玩的散人？”
程出岫没敢开麦。她怕自己之后忍不住吱哇叫出声来，于是只是默默打字：“是。请大神多指教哈。”
虽然不知道叶神是怎么说的，不过难得的机会……反正她连叶神都打过两次了！
穿着红兜帽的女性角色按住腰间长方形的匣子。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飞光张开，变成一把巨大的战镰，直指对面的剑客。
倒计时3……2……1——比赛开始的那一瞬间，玫瑰宝石毫不犹豫地开枪！
和剑客打，她当然要第一时间拉开距离！
*
此时这个对战的房间里，观众席上倒是有不少人在。
除开微草的其他成员，还有刚刚落败了一场的寒烟柔。前者这会儿也在交谈。虽然竞技场观众席上不能语音，但他们同在训练室，交谈却是没什么障碍的。
“战法和散人……这个也是叶秋在教的新人？”
“用的是战镰啊？”
“不好说。叶秋那把武器能变来变去的，这把战镰……至少确定可以当枪用。”
手握战镰的玫瑰宝石飞枪倒退，一边控制着方向对刀刀拔刀射击。刘小别原本还打算第一时间冲上去抢攻——他的手速最擅长这样的战斗方式——结果也是被这战镰形态的步枪打了个措手不及，好在他这会儿用的是个27级的剑客。剑客在这个等级已经有了非常好用的位移技能：三段斩。
他的动作很快、移动速度也很快。程出岫却没紧张：在微草粉的心目中，微草的职业选手当然有这水准。
所以她最开始就猜到自己会被追上！
“咔哒”一声，距离玫瑰宝石只有两个身位格的刀刀拔刀踩到了一个盗贼的陷阱扣。刘小别一怔，反应很快地继续挥出一记拔刀斩：盗贼的陷阱扣只能止步，并不能禁止攻击。
但这一记拔刀斩却挥了个空。剑气击碎了影分身，举着镰刀的玫瑰宝石赫然又通过忍者这一技能跑远出好几步。
并且——趁着这个刀刀拔刀不能移动的时机，她先短读条召唤了一只会扔石头的哥布林，再又读条、蓄力，搓了个术士的诅咒之箭。
观众席上的职业选手们顿时又是一怔。
之前他们中已经有人和君莫笑对战过。虽然当时被打得晕头转向，但也大致记得君莫笑的散人都用了哪些低阶技能：基本都是顺发、像这种需要读条的技能，散人前期也会点吗？
开着骑士号的微草副队长邓复升突然一怔。
“玫瑰宝石是50级的散人号。”他脱口而出。
“50级……”还有人一下子没转过弯来。
“技能点！”队内的神枪手李济已经立刻反应过来，“玫瑰宝石能学的技能会比君莫笑更多！”
蓄力的诅咒之箭爆散出暗属性伤害的小箭。刀刀拔刀这时候倒是已经脱离了陷阱扣，但三段斩还在冷却中，他要么选择硬抗伤害追击、要么选择浪费一点时间闪避。毕竟是微草的职业选手，看到蓝溪阁当家的术士职业的技能，下意识地还是一个侧翻躲开，而这点时间又让玫瑰宝石飞枪跑出了一段距离，还让那就在附近的哥布林砸出了一个石头。
刘小别的运气实在不太好。哥布林的石头只有20%的概率眩晕，结果他就这么倒霉地第一下就中招。低空飞行的玫瑰宝石立刻转身落地，这次又慢吞吞地读条、用的是元素法师的低阶技能火焰爆弹。
“这人的打法……”微草的柔道选手李亦辉琢磨，“和叶秋的君莫笑不太一样啊。”
“小别算是吃了点小亏。”邓复升也有点哭笑不得，“不过我看他也要调整过来了。”
相对于之前的寒烟柔，玫瑰宝石看起来没那么新手，但打法还是带着点网游路子。技能的搭配运用没那么娴熟，不同职业系的组合思路也像是还在摸索，玫瑰宝石的火焰爆弹之后接了弹药专家的浮空弹，但眩晕时间过后的刘小别轻松拔剑格挡，而后挥出一道鬼剑士的地裂波动剑。这是个剑系通用的低阶技能，能挥出一道直线范围伤害——试图继续拉开距离的玫瑰宝石总算被击中倒地，刀刀拔刀赶紧冲上去……
“呃，这应该也是个妹子吧？”微草的狂剑士梁方说。
“看名字应该是……”
“禽兽啊。接连对上两个妹子打得这么凶。”
“叶秋也有问题啊，退役之后怎么就收了两个妹子当徒弟……”
程出岫对观众席上的发言一概不知。她最后撑了两分十七秒，还打掉刀刀拔刀23%的血量，自觉非常美滋滋，保存了录像之后才跟着人群一起去了隔壁房间……不对，是“隔壁找我”房间。
虚假的散人50级了还是要被27级的剑客暴打，真正的散人28级傲视天下。
相对于玫瑰宝石，君莫笑显然根本不畏惧近战的剑客，银武展开，直接把剑客打得节节败退。
程出岫这次也开了录像。正在观众席上看得出神呢，公频突然跳了消息。
“玫瑰宝石……是女孩子吗？”
发言的是堕落天使，一个女号神枪手。程出岫立刻猜出来这是谁：微草战队绿中唯一一点红，玩神枪手的柳飞。
程出岫赶紧打字回答：“是的。”
“刚刚打得很不错呀。”这次发言的是另外一个神枪手，男号，应该就是战队目前的主力神枪手李济了。
程出岫手一抖，不小心在键盘上按了一串乱码发出去，赶紧再打字解释：“对不起对不起，我太激动了……我是微草粉……”
微草的选手们看了都是一怔。
“你是我们的粉丝啊？”战斗法师心直口快，“那怎么跟着叶秋混？”
程出岫：“因为叶神荣耀之神普度众生！”
她倒是想说自己也是叶神粉，但这房间设了稀有材料赌局后，她的熟人、第十区的会长车前子揣着公会仓库里的材料过来送快递了，这会儿也还在充当一个人肉仓库留在竞技场房间内没走呢。中草堂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粉微草的同时还是叶秋粉，万一车前子不小心提到一句，那她可就太尴尬了！
但这个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呃，总之她回复之后，就连那个站在最左侧的魔道学者都忍不住朝这边转了一下视角。
程出岫眼疾手快地又截了个图。
唉，怎么袁柏清不在呢？退一万步说守护使者怎么就不能点个十字军审判上去打散人呢……哦，十字军审判是70级大招啊，没事了。
——但治疗玩家是真的很想近距离看看二代治疗之神哎！
*
刘小别之后是梁方，梁方之后是邓复升。
寒烟柔固然很输得起，还越战越勇；玫瑰宝石也每场都发挥出色——甚至对上魔道学者的时候，她还打得更加游刃有余。
微草战队的成员很快也发现了：寒烟柔大概是个24K纯新人，对其他职业的技能什么的都还不太了解；但玫瑰宝石应该是网游内的竞技场老手，对于一些职业的技能连招会闪避会对抗。而且她说自己是微草粉大概是真的……因为这姑娘应对他们的打法的时候真的像是有提前预判到他们的一些习惯！
而等到她和预备队员交手的时候，已经开始有点适应和职业选手对战的高压的天赋怪更鲜明地展现出了自己的实力：同等级的情况下，散人原本就占优势，更别提这是个50级点了更多技能的散人。到最后，预备队员甚至有三个没能通过最初叶秋设立的对战条件：指击败寒烟柔和玫瑰宝石。
肖云的霄云、周烨柏的白夜黑昼以及乔一帆的灰月，分别是战斗法师、鬼剑士和刺客，都没有能击败玫瑰宝石。
程出岫自己都有点发呆。乔一帆她不太了解，只知道是这个赛季和高英杰一起出道的刺客。但这两个新人都还没在正式比赛中上过场，她也就是从公会里听说过一点后者是战队培养的王不留行接班人。
但战斗法师和鬼剑士都是上过职业赛场的。
固然，这当中有账号卡相差太大的因素，但……
她使劲摇了摇头，觉得自己还是想太多了——应该也是因为散人实在太少见了！
一直待在设置了特别条件的竞技场房间的君莫笑，这时候发出来的消息就显得格外欠揍：“怎么说？我设置的条件太难了？”
微草的成员不吭声。要怎么说？账号卡的差异还是散人的多变性？那他们至少还都是职业选手呢！
程出岫赶紧公频打字解围：“我是50级的散人，技能点有3660呢！”
“嚯。”这下连君莫笑都有点惊讶，“50级满级应该就是3300到3400左右吧？”
程出岫解释：“这号我一直坚持做节日任务的，开到过技能书，还有之前打隐藏boSS掉落过。”
“运气不错啊。”君莫笑称赞了一声，又转向微草那边，“结果还是要粉丝给你们说话啊！”
程出岫：“叶神——老大！”
一个破折号一个感叹号，铿锵有力地展示了她此刻无助的心情。君莫笑最后还是宽容地表示：“来都来了，那就都下场打一把吧。”
微草那边松了一口气。战斗法师、鬼剑士和刺客开始依序下场挨揍。
*
在程出岫听不到的训练室内。
已经赢完输完的柳非望着场内的散人和战斗法师，若有所思：“再打三把，那就是三把的材料……叶秋大神，该不会其实是为了这个吧？”
邓复升：“……”
——别说，他现在怀疑这根本就是真相！
*
最后，这天除开三个预备队员，连一直在观众席上镇场（？）的魔道学者烈火焰尽——显然，这是微草的队长王杰希——也被君莫笑邀请着下场打了一把。
之前定好的规矩是先赢过寒烟柔和玫瑰宝石。于是一个战斗法师一个散人依序接受了一顿令人晕头转向的暴揍。程出岫尽量还是多坚持了一下，毕竟一想到对面是王杰希，她就有种爱恨交织的情怀浮上心头。
——这是微草的队长，带领战队在第五赛季和第七赛季夺得冠军的大神！
——这也是让第五赛季的竞技场充满魔道学者，最后把玩治疗的程出岫逼去一起玩魔道学者的罪魁祸首。
她当初在竞技场被气得开始学会骂脏话（然后被程妈妈一顿教训）的时候还特地下载过微草的比赛录像，专门切到治疗的视角去看整场比赛。但看到最后她得出一个结论：王杰希毕竟还是个正常人（……），他飞来飞去的位置最后可以被证明还是有逻辑的，但网游竞技场里的那些魔道学者可能纯乱爬乱飞，她向方神学习没有意义，只能深深感受到方神实乃荣耀的忍者（？）之神！
当然，那段学习的经历并非毫无帮助。时隔好几年，程出岫发现自己在面对王杰希（天啊，她对面的居然是王杰希！）时居然有那么一两次能猜到他要往哪个方向飞、下一步可能会做什么。
但能猜到不代表能应对。
当玫瑰宝石被悬浮起来在空中不断地被扫帚拍打的时候，她没有让自己的双手离开键盘已经是最后的尊严……以及谢天谢地她一直坚持着没开麦，不然场内的王队长就会听到她打到后来忍不住发出的一点“呜呜”怪叫。
——这屏幕转的，不知道的以为她这是实录高倍速3d旋转木马（？）呢！
很快的，巨大的荣耀字样在屏幕中跳出：因为她是输掉的一方，所以这两个大字会变成灰色，然后从中间裂开。
跟着裂开的程出岫大爆手速退出房间回去“隔壁找我”，感觉自己的心灵也跟着玫瑰宝石一起升天了一回。
啊，这眩晕的快乐，感觉有干冰酸雨在头顶冷冷地击打：原来这就是魔术师的威力，能让还没到30级的魔道学者用出40级的技能（……）。
当然，等烈火焰尽进入这个房间，上场和君莫笑进入比赛的时候，她还是坐直了身体，并且郑重地又开了录像。今晚所有她自己打的、有旁观的录像她都录了，就打算之后再好好看看呢。
而且……这可是魔道学者打散人。也同样拿魔道学者打散人然后被打得满地乱爬（……）的程出岫还挺好奇微草的队长会怎么应对散人的各种连招的。
这时候，她突然发现自己收到了一条消息。
来自“逆流河上”。这是个骑士号，在用这号的毫无疑问是微草现在的副队长邓复升。
“你好，方便聊两句吗？”
程出岫：“！”
她赶紧打字回复：“方便的方便的！”
网络的另一边，微草的副队长忍不住一笑。同样的字打了两遍，这个自称微草粉的姑娘大概也很紧张。从她的态度和之前的对战来看，她大概还是个挺认真的粉丝，至少微草的比赛看得绝对不少。
“不知道你现在现实中是做什么的？有兴趣打职业联赛吗？”
他倒也坦率。刚刚的比赛看下来，就算是预备队的队员都能看出来玫瑰宝石很有潜力，这样的玩家留在网游中已经显得有些浪费天赋，完全可以尝试更进一步。
然而这次，玫瑰宝石没有立刻回答他。散人安静地站在观众席上、面朝赛场，像是在发呆，又像是在思考。
最后，玫瑰宝石这样回复他：“抱歉啊，邓副队，但我主玩的其实是魔道学者。”
邓复升先是一怔。魔道学者的玩家来微草当然更合适……然后他就立刻反应过来，这个赛季，微草已经有新的魔道学者出道成为职业选手了。
高英杰的天赋他当然也知道。这个十六岁的少年是俱乐部所期许的下一任王不留行，而他也有这样的潜力让人投注足够的期待。十六岁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未来好几年内，微草都不需要第二个魔道学者。
他遗憾地叹了口气，但也还是再次打字回复：“有些可惜。不过我说的，你还是可以考虑一下。你的年纪应该不大吧？你的天赋很好，如果去一些普通的战队，说不定可以立刻出道成为职业选手。”
玫瑰宝石这次的回复依旧慢了半拍。
“嗯……谢谢你呀，邓副队，我会好好考虑的。”
网络对面的程出岫：“啊啊啊……邓副队人真的很好。后悔了，我之前全明星都没给独活投票来着！”
*
这天最后的一场比赛，以魔道学者和散人同归于尽作为结局。
程出岫收获了一文件夹的视频和截图，心里十分满足。这心情在第二天傍晚听说还有对练机会时又攀升了一点……然后迅速降落。
君莫笑；“今天不来么？”
月寒日暖发了一个流泪的表情：“公会现在发动全员刷材料呢。我昨天还蹭了比赛机会，实在不好意思摸鱼……”
君莫笑：“……”
君莫笑：“过来吧。今天的材料到手之后我就要换新的材料清单了。用不着刷这么多。”
月寒日暖：“？？？”
——就算对面是叶神，程出岫也有那么一瞬间幻视了网络那端其实有个什么邪恶的动物正抬着爪子敲击键盘打出的这一句话……太邪恶了，总之这绝对不可能是什么人类说出的话！人类体温可是有37度呢！怎么说得出来这么冷冰冰的发言！
然后她就又厚着脸皮溜去蹭课了。甚至还有点快乐地加上了两个小号的好友：分别是逆流河上和堕落天使，也就是邓复升和柳非的。
不过第三天就没这机会了。新的一周，神之领域野图boSS又刷新了。天南星发来消息，比格猫牛奶自然得上线带队。
不过这天微草战队倒是也没来：君莫笑提交了新的材料清单后，车前子无奈地发现这些材料就算中草堂家大业大，也暂时攒不够一天比赛所需，于是这战队观光活动只好暂停。
不过君莫笑倒是还关注着月寒日暖这边，这天发消息通知她没蹭课机会的同时，又问了她一句：“两天打下来，感觉如何？”
“感觉我们微草的职业选手果然很厉害！”
“……”
“以及，散人其实还蛮好玩的耶，有时候突然出其不意吓人一跳真的很爽！开始后悔我当时只打了一个冰弹的打制技能了！”
“呵呵，有那把银武才好玩。早期散人虽然有120个技能可选，但只能走换物流，负重是一大问题，换武器和切换武器形态需要的时间也差别相当大。”
“我有看过论坛上的帖子！但是那时候散人的优势也大。所有职业等级上限就50啊！”
“确实。所以微草有和你提起邀请吗？”
程出岫惊叹：荣耀之神啊！这就是所谓的全知全能（？）吧！
她这会儿又忘了之前自己不小心给这位大神脑了邪恶动物塑的事情，认真打字回复：“有，邓副队和我说起过……哎，失策了，我赛季初的时候就把九张票都投完了。”
三张票给了防风、三张票给了冬虫夏草，剩下三张给了当时也不知道操作者会退役的一叶之秋。
早知道当时再问已经A游戏的小伙伴借账号来给独活投票了！
君莫笑：“你的魔道学者是足够了。但如果是散人，可能会有点麻烦。”
“因为职业联盟里至今还没有过散人吗？”
“这是原因之一。”
“但散人真的很好玩啊老大！成年人不需要选择就是两边都要！”
电脑面前，登陆着君莫笑qq的叶修失笑。
某个之前还有些模糊的念头在这时候变得清晰了一些。从最一开始离开嘉世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自己会做什么，只是这条道路的目标很清楚，路线却有许多条……他之前还没想过太多，现在却有了一点思路。
“如果想当职业选手、想用散人出道成为职业选手，那需要花费很多时间。”
他从容地又敲出一行字发过去。
*
——需要花费很多时间？
程出岫想：她是大学生嘛。大学生大概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有空闲的人了。
然后她又是一愣。
她想成为职业选手吗？
以前当然是想过的。现在……当她对邓复升遗憾地表示“我玩的是魔道学者”的时候，她就应该意识到自己确实还是想的。
荣耀很好玩。而她也发现自己好像在这上面是很有天赋……虽然也有很多人说热爱的东西变成工作就会变得无趣，可是她还是觉得荣耀或许会不一样。
——那么，她想好好地再把这个散人捡起来吗？
好像，也是有一点想的。
花费了那么多心血建立起来的角色玫瑰宝石，现在又打算花费时间去提升那件很复杂的银武。她甚至还又抽空回顾了一下荣耀50级的神之领域挑战攻略，就像是打算做好银武之后真的去试试硬抗20级等级压制来通关整个任务链。
这当然需要花费很多时间。但仅仅有时间是不够的。散人是个很神奇的职业，跨六大职业系，120个低阶技能的组合……她当然试过依靠自己的努力来发掘这个职业的各种玩法技巧，可只靠自己，她大概永远都只能停留在网游的玩法。
那么——叶神是什么意思？
程出岫的心跳开始加速。这有点像是做梦，但她知道自己做梦也不敢梦这么大的。
她试探着打字发过去。
“那……教练，能带我学学散人吗？我可以努力支付学费的！至少副本的稀有材料我也可以刷！”
君莫笑：“……”
君莫笑：“打个商量行吗？把称呼换回去。联盟现在就两个教练，那都带得是个什么样。”
程出岫：“？”
她火速切网页搜了下，发现荣耀职业联盟现在还真有两个战队有教练，其中一个名字还挺眼熟……哦，对，她上次搜退役枪系选手搜到过，一枪穿云的前操作者张益玮，现在在玄奇战队当教练。
还有一个叫李博，听着有些像当初霸图退役、后来当上荣耀官方解说的李艺博，不过此人其实曾经隶属于皇风战队，当初玩的是召唤师，第三赛季就退役了，如今加入了一支叫明青的战队当教练。这支战队也是本赛季新进入职业联盟的战队，这会儿积分排名虽然比玄奇高点，但也在倒数。
听起来，“教练”这个头衔确实不太吉利。
程出岫麻溜地更换称呼：“老大！我想学散人！”
君莫笑：“可以。”
君莫笑：“首先，下一次微草过来，就不要想着逃课了啊，月寒同学。”
车前子在qq群里刷的那些脸被炸成黑灰的表情只在程出岫脑海里一闪而过。
——这可是叶秋大神亲自下场教学！她还要什么自行车！
“好的老大！没问题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