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冷眼打量着抱着断气的太子状若疯癫的聂皇后，漠然说道。
“皇后聂氏谋逆犯上，危害社稷，即刻收缴皇后玺册，废为庶人，赐白绫。”
“大行皇帝生前便有废太子这密诏，依诏废黜太子，贬为庶人。”
……
瑞王萧濯闻言，恭敬道。
“皇祖母圣明。”
卫崇山和殿中一众朝臣命妇跪下，高声呼道。
“太后圣明。”
“皇祖母，聂苍海和聂家的人该如何处置？”瑞王出声提醒道。
太后扫了一眼已经被擒获的聂苍海，朝着瑞王道。
“聂家一干人等押入刑部大牢，待新帝登基后再行处置。”
瑞王将聂皇后和聂家的人交给她处置，是他一片孝心。
如今聂家功败垂成，惠宁的仇也算报了。
至于今日参与谋逆的人，还是让瑞王登基后再处置，如此更能让他在朝堂上立威。
瑞王听罢，转头朝着卫崇山和一众亲信吩咐道。
“卫国公，带玄衣卫务必擒获聂寒渊。”
“是，瑞王殿下。”卫崇山赶忙应道。
瑞王随后又望向岳父钟肃，冷声下令道。
“钟大人，你亲自带人去聂家，将聂家一干人等押解入狱，如有反抗就地正法。”
“微臣领命。”钟肃恭敬应道。
瑞王方才已经看出了他和卫国公的犹豫，但这个时候还愿意用他们。
看来，并没有打算要将此事揪着不放。
瑞王萧濯安排走了两人，又朝着刚刚才带人赶到皇极殿的五城兵马司统领单雄和玄衣卫指挥同知谢兆吩咐道。
“单大人，立即带你的人接管皇宫各处的巡防事务。”
“谢大人，带领余下的玄衣卫肃清宫闱内的逆贼，不要扰了国丧。”
……
两人闻言，齐齐拱手回道。
“微臣领命，瑞王殿下。”
一切交代完毕，荣王才扫了一眼殿中的其它朝臣和命妇，高声宣道。
“诸位大人和夫人受惊了，移步周围偏殿稍作休息，再继续大行皇帝的丧仪。”
一众人齐齐跪下，应道。
“是，瑞王殿下。”
虽然瑞王还没有正式登基，但如今这宫中已经无人再是瑞王萧濯的阻碍。
等到大行皇帝丧仪料理完毕，瑞王就是毋庸置疑的新帝了。
三位皇子明争暗斗了这么多年，到头来最有可能继位的荣王反倒死得最早，最不可能继位的瑞王反而是最后的赢家。
戚钰前脚跟着一众命妇出了皇极殿，卫瑶后脚便追了上来。
“二嫂嫂，终于找到你了。”
昨夜在景华宫一别之后，便再没有了戚钰主仆二人的音信，她还以为他们会在今日这场宫乱中遭了难。
没想到，他们竟也在这皇极殿之中。
戚钰还来不及开口说话，周围的命妇便纷纷过来围住了卫瑶，生生将她们主仆二人给挤到了一边。
白芷被人踩了一脚，不由气上心头。
“这些人疯了吗？”
戚钰理了理衣袖，带着白芷径直离开。
“先帝驾崩，荣王和太子都死了，瑞王继位，卫国公便是从龙首功，这些人可不上赶着来了。”
以前这些人背地里笑话卫瑶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外室所生，这会儿倒是上赶着巴结起卫瑶了。
“瑞王能不能坐上皇位还不一定呢。”白芷压低了声音，小声说道，“这些人这么快就上赶着献殷勤，是不是早了点？”
戚钰扭头看了一眼被一众浩命夫人围住了的卫瑶，一边走一边道。
“卫瑶本就是大行皇帝亲旨赐封的灵岐郡君，如今卫国公又立下从龙之功，自然身份不同往日。”
白芷看了看天色，主动询问道。
“二公子一直没有消息，咱们……要出宫吗？”
姑娘本就不是诰命之身，入宫是被强行请来的。
如今宫事乱事未平，他们趁乱出宫，想来也不会有人注意到。
戚钰看了看远处的天际，悬着的心却一刻也不敢放下。
“再等等看。”
一切虽然都如她预想的方向展着了，但一切又发生得有些太快了。
瑞王隐藏身手，太子和聂家这一家子武将急于将太子尽快扶上皇位，却太过心急。
反而落了下风，功败垂成。
如今螳螂捕蝉大局已定，那么蛰伏于暗处的黄雀，华琳琅也该现身了。
“也不知侯爷和夫人怎么样了？”白芷担忧道。
戚钰回过神来，低声说道。
“有二哥在，应该没有问题。”
二哥出宫，带着那些内侍在各处庄子乱找，本就是为了拖延时间。
如今应该已经知道靖安帝驾崩了，大抵这会儿已经带着父亲母亲离京前往凉州去了。
大哥在七盘关那边也不知有没有看她先前给他的锦囊，有没有按她的安排前往凉州。
还有卫峥那边，也不知进行得顺利于否。
玄衣卫和五城兵马司的人都进了宫里，正是他控制沣京的天赐良机。
两人刚走到皇极殿附近一处僻静无人的殿宇，一名宫女便从拐角过来直直朝两人撞了上来。
戚钰早听到了脚步声，及时拉着白芷避开。
白芷顿时警觉，一把握住藏在袖中的短刀。
戚钰看清来人，伸手按住了她准备拔刀的手。
“萧姑娘，你也来了？”
来的不是旁人，正是她新婚时，卫峥纳的妾室怜月。
只不过，她知道对方进卫国公府是另有安排，便不再称怜月姨娘，改唤萧姑娘了。
萧怜月见她认出自己，便也开门见山说了来意。
“他让我转告你，宫外一切顺利。”
“瑞王已经派了钟肃去聂府抄家，让你们的人小心些，别人撞破了。”戚钰嘱咐道。
现在太后和瑞王都忙着追捕太子余党和大行皇帝的丧仪，暂时不会注意到宫外的变化。
可若是去聂府抄家的钟肃发现了端倪，双方可能就要提前交手了。
南楚的大军还没有这么快赶到沣京，提前交手只会让他们处境愈发被动。
“他要连这点小事都算不到，早蠢死了。”萧怜月冷声笑道。
戚钰想想也是，随即问道。
“南楚的大军还有几日能到？”
卫峥的人已经掌控了宫外，瑞王的人再迟钝，明日也会发现异常了。
她不知道，卫峥的人对上瑞王和华氏一族的人，能不能撑到南楚的大军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