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规。
太犯规了。
她明明说的是经济学的某种规律,但到沈淮序这里,忽然就大变味儿。
但阮知夏偏偏没有办法阻止他。
他的语气过于笃定,斩钉截铁说出这几句话时,墨眸翻涌着毫不遮掩的爱意,汹涌且侵略性十足。
让她心脏无端漏了几拍。
她移开视线,盯着书上的一行小字看,“我知道了,这个概念我学会了。”
“你不用再给我举例,或者举反例。”
沈淮序盯着她透着粉意的面颊,眼底划过一丝笑意。
“嗯,阮同学真聪明。”
“一点就通,还会举一反三。”
阮知夏听着他毫不吝啬的夸奖,莫名听出几分促狭的味道,她攥紧了签字笔,指尖氤氲上一层粉意。
这个人。
要么若即若离地引诱。
要么猝不及防打一下直球。
要么暗戳戳地调侃。
真的是,让她捉摸不透,防不胜防。
她算是彻底知道沈淮序的权威了。
阮知夏也不打算反抗了,她感觉自己现在玩不过沈淮序。
还不如不搭理他。
接下来一个多小时,阮知夏从最开始的心猿意马,到逐渐集中注意力,最后还真给她学进去了。
你还别说。
有老师是真方便,遇到不会的问题转头就问。
沈淮序总会用最通俗易懂的例子给她讲解,那些晦涩又枯燥的概念,也不那么难学了,反而还让她找到几分乐趣。
就是……
沈淮序离她越来越近,她现在整个人几乎都要贴到落地窗上了,但对方还无所察觉,俯着身,大半个躯体依靠在她身上,端肃着脸一本正经讲课。
然后,她的思绪又渐渐飘走了。
这喉结,怎么能这么性感?
这胸肌,怎么能这么大,还泛着粉?
这腹肌,怎么能排列得这么整齐?
还有还有还有…这薄唇,为什么一张一合的时候总让她有种想要亲上去的感觉?
该死该死该死!
能不能好好学习了!
但真的好帅啊!
学习!
好涩!
真不能摸吗?
学习!
他粉不粉?
就在阮知夏左右脑互搏,反复拉扯的时候。
另一边,靳厌看到学校论坛的热搜时,整个人都炸了。
靳厌死死睨着置顶热搜上加粗标红的一行字,“惊!埃尔维亚学院最神秘的财阀继承人沈淮序,未婚妻竟然是个特招生?”
标题底下的视频里。
他名义上的小叔叔,沈淮序,开着豪车候在宿舍楼下,俯着身躯手指轻点少女的额头,而那女孩儿正是阮知夏。
他的亲亲亲女朋友,阮知夏!
她笑意盈盈,眸光盛满爱意。
暧昧的氛围在两人之间流动,几乎能透过照片溢出来。
他啪地一下丢掉手中的平板,胸膛上下起伏蓄着火气。
好好好。
千防万防,还是被他最信任的人偷了家。
亏他还一直撮合沈淮序和小婶婶。
到头来,他女朋友竟然是他小婶婶,他从头到尾就跟个傻子一样,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助理站在旁边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后悔了,干嘛没事儿给自家老板看热搜啊,现在玩火自焚。
他咽了下口水,小心翼翼开口,“少爷,您别生气,说不定帖子是瞎编的。”
“沈家就算再开明,也不太可能允许一个没有后台的特招生嫁入豪门吧。”
靳厌眼廊眯成一条窄线,语气不耐,“你最近没有听到消息?”
“听说专门做供应链市场的蔺家,认回一位亲生女儿。”
“而那个女生好巧不巧,就是埃尔维亚学院的特招生,还姓阮,学校所有特招生之中,只有我家乖宝姓阮。”
他冷色的唇线绷成冰冷的弧度,眼底满是嘲弄。
“呵,沈淮序这么快就抢占了先机。”
“还真是个表面一套背面一套的伪君子!”
助理后背都沁出一层汗了,“那…需不需要我帮您查查阮小姐和沈淮序在哪?”
靳厌视线幽深,“查,现在立刻查,我倒要看看那个狗东西究竟背着我,把我家乖宝拐哪儿去了。”
助理得到允许立刻战战兢兢立刻离开。
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只能听见窗外呼呼拍打窗户的风声。
靳厌坐到椅子深处,视线扫过桌面上还在播放视频的平板,咬了咬牙,拿出手机,点开置顶“亲亲乖宝儿”的聊天框。
敲下一行字。
靳厌:【乖宝,在哪?】
等了十分钟,无人回复。
又点开沈淮序的对话框,他咬着后槽牙才努力绷着情绪,让自己打下这一行字。
靳厌:【在哪?又找小婶婶去了?要不要我帮你追追?】
又等了十分钟,无人应答。
就在靳厌忍不住要砸手机的时候,助理推门进来。
“少爷,查到了,沈淮序和阮小姐在学校图书馆顶层的专属休息室,进去大概两三个小时了。”
靳厌蹭得一下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动作幅度大得带翻了木椅,砸在地上发出哐当的声音。
他面无表情掠过助理,“备车,去学校。”
…
图书馆顶层休息室。
阮知夏还不知道靳厌已经气势汹汹赶过来,经过将近两个小时的学习…摧残,她面如死灰,神情蔫蔫地趴在桌面上。
“这金融学,根本就不是人学的!”
让她一个艺术生学习金融学,跟让未开智的吗喽学习如何当好人类,有什么区别?
沈淮序慢条斯理点了点才学了三章的专业书,“其实按照你的水平,通过期末考没什么大问题。”
阮知夏不敢说,她现在是为了出国当交换生,要求自然要高一些。
这消息暂时不能透露给他们,万一他们阻止她跑路怎么办?
她脑袋枕在胳膊上,“不行,我当然要追求更高的分数。”
“嗯。”沈淮序眉心微蹙,若有所思了一会儿,心底很快有几个猜测,但他没有选择继续追问下去,只是用掌心摸了摸她的脑袋。
“学累了,要不要去放松一下?”
阮知夏声音有气无力,“怎么放松啊?”
话音刚落,腰间忽然箍上一只强健有力的胳膊,稍稍用力便将她托起来,抱着放到了书桌上,桌角那一厚摞专业书被撞得摇摇晃晃,滑落到地面。
她微微愣神了一秒,沈淮序便捞起她的手,裹着她的掌心贴在胸肌上。
“阮同学,刚刚馋了那么久,现在摸上去,感觉怎么样?”
阮知夏感受着掌心下饱满又有弹力的胸肌,眼睛亮了一瞬,她挑了挑眉,故意问道:“沈老师,现在不需要遵守师生之间的规则了吗?”
沈淮序带着她的手不紧不慢游离在衣领的边缘,缓慢往里探,“嗯,是我越了界。”
“是我没有恪守好该有的边界,但怎么办呢,我总是被你吸引,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声音灌着哑意,轻而易举就让她微微失了神。
这家伙。
好像入戏很深,真的跟她在玩cospaly。
阮知夏有些动摇。
反正马上就快出国了,不玩白不玩。
要不出国前吃点好的?
在好色这块儿,阮知夏从来没有亏欠过自己,她从他怀里抽开手,微微仰起点脑袋,拽着他的衣领往下,指腹捻到他的薄唇上。
“啧,看来沈老师的定力也就一般嘛。”
“不过我还挺喜欢的,接吻吗?沈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