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知夏直到此刻才发现不对劲。
他分明在套路她。
故意穿得骚里骚气,整得她人心黄黄,又用她之前说过的话约束她,不允许她碰。
沈淮序还真是,越学越坏了。
她不动声色勾了勾沈淮序的掌心,指腹轻蹭,“嗯哼,正经的师生关系会手牵手吗?”
“沈老师,还不松开?”
沈淮序掌心收紧一瞬,他掌腹上的薄茧擦过她的手指,带起的痒意似乎透过血液钻入心尖,勾得她心痒痒的。
就在她以为沈淮序会继续握紧时,他又不紧不慢松开手。
那点痒意又跟一阵风似的飘走,更让她抓心挠肝了。
“抱歉啊,阮同学,是老师刚刚疏忽了。”
他轻抚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墨眸无波无澜,正经地真像一位严肃端正的家庭教师。
但身上那薄如蝉衣的透光布料,又实打实地引诱着她。
反差感直接拉满。
有种在玩教师cospaly的既视感。
区别是她们没有搞黄的。
这念头一出,阮知夏脸颊隐隐发烫,她连忙翻书看教材,以此来浇灭脑子里不合时宜冒出来的黄色废料。
她嘟嘟囔囔的,“边际效用递减规律,指的是在其他条件不变的情况下,多次、连续消费某商品时,从消费中获得的满足感会逐渐减少,直至某个临界点。”
嘴里念念叨叨,实际上视线还是忍不住往侧面瞟。
斯哈斯哈。
干嘛非得穿这么少的布料,还半遮半掩的。
就是故意让她看得见,吃不着。
要不上手给他撕了?
从旁边忽然伸过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点了点她面前的课本,“阮同学,看书,视线不要乱瞟。”
被抓包了。
阮知夏可不想在他面前丢面子,显得她意志力很不坚定一样。
她视线唰得一下挪到课本上,撇嘴。
“谁说我视线乱瞟啦,我一直在看课本的好不好?”
“沈老师,请你不要乱诬蔑同学。”
沈淮序视线挪过去,捕捉到她藏在碎发下烧红了的耳廓,薄唇微勾起点弧度。
嘴硬起来很可爱。
撒谎起来也很可爱。
真可爱。
但他面上没有表情变化,伸手拿过她面前的书本。
“既然一直在看课本,那我刚好测试测试你的学习成果。”
“顺便,摸底一下你的基础,方便我给阮同学制定学习计划。”
阮知夏有点懵,想要再看一眼,书本已经被他合上。
“啊?”
“你认真的啊。”
沈淮序淡然颔首,脸上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指尖不紧不慢敲着桌面,发出整齐规律的“笃笃”声。
更有严师那意味了。
仿佛她要是回答不对的话,下一秒就能给她掌心来一棍。
但只是掌心吗?
“第一个问题,刚刚学得什么规律?”他磁性的声音落下,打断她的思绪。
阮知夏连忙甩甩脑袋,认真回答,“边际效用递减规律啊。”
就问这么简单的问题吗?
“规律的含义是什么?”
好吧,上难度了。
她支支吾吾,“就是…就是…边际效益递减呗。”
“你确定?”
阮知夏咬牙,“确定以及肯定。”
“我腹肌哪边有痣?”
“放屁,你腹肌上根本没有痣啊!”阮知夏脱口而出。
一声极淡的笑声传到耳畔,阮知夏瞬间反应过来,面颊瞬间染上一层赧意,从脸颊蔓延到耳根。
“你…你,沈淮序你不仅不讲师德,还不讲武德。”
“你问的是正经问题吗?”
沈淮序好整以暇盯着她看,墨眸荡出一层促狭,“如果阮阮专心的话,是不会回答错我的问题的。”
他用书本轻轻点了点她的脑袋,语气宠溺。
“这就叫做钓鱼执法。”
阮知夏又败了一局。
很生气,但又无可奈何。
她自顾自抽走他手中的课本,偏头到窗户那边,不理沈淮序了。
看了一会儿又觉得这样太便宜他,于是,她又气鼓鼓扭过头来,指着课本。
“不是我不专心,是它太难了。”
“沈老师,现在该履行你作为老师的义务了。”
沈淮序抬眼,眸底的促狭未消,“现在知道好好学习了?不看别的了?”
“我刚刚根本没看。”阮知夏还在嘴硬,“我知道你腹肌上没有痣是因为之前看过,早都知道了,不是刚刚看的。”
沈淮序唇角微勾,“是是是,是阮阮之前看的。”
这语气一看就是不相信,阮知夏撇撇嘴,也懒得辩驳了。
好色就好色吧,反正也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爱好。
她正想询问的时候,沈淮序伸手拽住她椅子上的扶手,轻轻一拽,连人带椅将她拉了过去,两人之间原本就狭窄的间隙,被缩得更小。
这个位置,只要稍稍低头,就更能注意到他领口内的腹肌了。
又在馋她!
阮知夏高傲地抬起脑袋,警告自己坚决不能再次中了沈淮序的招。
“好了,现在开始今天的主线任务。”
“给我补课!”
沈淮序单手撑着脑袋,视线扫过课本上的几行字,“阮阮刚刚一直在死记硬背,但死记硬背可学不到什么东西。”
阮知夏确实一个字都没学进去,光用余光瞟那若隐若现的腹肌去了。
“那怎么学?”
“很简单,将这些生硬的知识代入生活实际应用中,就明白了。”
“那沈老师帮我代入?”
沈淮序手指轻敲着她座椅上的扶手,不紧不慢开口,“如果把边际效用递减规律代入到现实生活中,最简单的一个例子就是。”
“适应某种东西后,刺激反应逐渐减弱。”
阮知夏若有所思一番之后,轻轻眨眼,“比如我看到你的腹肌,第一次看得时候觉得好有料、好性感、好涩,看了很多次后觉得也就一般般?”
“是这个意思吗?”
沈淮序咀嚼着“一般般”几个字,视线瞥过,轻而易举捕捉到她眼底的狡黠。
很好。
她是故意这么说的。
好暗戳戳报复他。
他微微俯身,从喉咙里滚出一声极淡的轻笑,“嗯,阮阮很聪明。”
阮知夏嘴角忍不住翘起,“我还可以举更多的例子。”
“比如说,我头一次看到沈老师穿这件衣服时,觉得十分惊艳,但刚刚看了许久,现在觉得它就是一件普通的衣服而已。”
她越说嘴角扯得越大。
让他套路她,现在就是她暗戳戳报复的时候。
“再比如说……”
下巴,忽然被他轻轻钳制住,抬高。
他淡声开口,“但阮阮不知道,这条规律在我面前并不适用。”
“别人都是吃第一块蛋糕时,感觉到美味,吃到第五块蛋糕时,觉得腻味。”
他指腹不缓不慢磨蹭着她的唇角,乌沉的墨眸深不见底。
“但我,尝第一次时觉得十分美味,到第二次、第三次…第五次,依旧觉得食髓知味,深陷其中。”
“就跟我喜欢阮阮一样,永远不会因为各种方面的满足,而减少对你的爱意。”
“我只会义无反顾,越爱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