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愿眼睁睁看着刚刚还高高在上睥睨她的两个男人,半跪在阮知夏面前。
声音一个赛一个温柔。
这场面魔幻到她在原书中的剧情里都没有看到过。
更让她错愕的是阮知夏,她挺直身板坐在沙发上,眸光坦然,“你们来了。”
平静到好像经历过千百次一样,没一点慌张和惶恐。
阮知夏什么样的修罗场没见过,现在这点程度已经激不起她内心的任何波澜。
“阿敛哥哥,谢斯南中药了,麻烦你找个医生帮忙看看。”
“中药?”时愿惊讶到破音。
她连忙看向沙发角落的男人,上半身裹着小毯子,额发乱糟糟的,脸颊绯红一片,正费劲地想要站直身体,却被阮知夏伸手按住肩膀,她嗓音温和。
“小南,你先别乱动,在这儿等着医生来。”
他抬头时,时愿看清了他的长相,极为旖丽的一张脸,面部折叠度高得惊人,浅棕色的眸底翻涌着晦暗又阴鸷的光芒。
原书里的大反派谢斯南。
拥有两张脸和两个身份,辗转隐藏在书中女主身边。
不对。
这不对。
她根本没有找谢斯南,而且没有下药,她只是拜托她的学弟演一出戏,利用包厢昏暗的氛围,营造出暧昧不清的感觉。
就算她是为了赚钱不择手段的人,也不至于真的下药去害别人。
她正怔愣着,一记响亮的耳光就甩到了她脸上,脸颊顿时火辣辣地烧起来。
季梓舒捻着发红的掌心,高高在上的声音落下,“我就说你没安好心。”
“还带人来捉奸,你算计的挺好啊,把我也算计进来了?”
时愿这辈子第一次被人打脸,碍于人设还不能还手,她憋屈地捂着脸,“我没有。”
“我跟两位小姐无冤无仇,我没有害你们的理由。”
季梓舒脸色发沉,眉头挑高,“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敢动老娘的姐妹儿,你死定了。”
这里的动静引起了阮知夏的注意,她微微蹙眉。
刚要开口,江敛清冷的嗓音抢在她前面出声。
“吵死了,要打出去打。”
许是他的气场过于强大,季梓舒对着时愿冷嗤一声,“你完蛋了,落到他们手里可比落到我手里惨多了。”
“你自求多福。”
她说完不紧不慢偏过头,矜傲的视线在阮知夏身上扫了一圈儿,“喂,阮知夏,你没事儿吧?”
阮知夏对上她的视线,“没什么大碍。”
“那就行,要是因为你跟我有约出事儿了,本小姐良心上过不去。”季梓舒轻哼一声。
她视线依次扫过跪在她身侧的几个矜贵男人,撇撇嘴,“你现在美男环伺,什么时候有空跟我谈谈?”
阮知夏回头看了眼虚弱的谢斯南,“得先等等,医生没来,我不放心。”
“姐姐,没关系的,我可以坚持。”谢斯南忽然牵住她的手掌,滚烫的手指不自觉地轻蹭着她掌心,“我在这里等着姐姐。”
她倒是可以利用等救护车来的间隙去谈事情,但……
阮知夏看向蹲在她身侧的江敛,以及面色沉郁的沈淮序,这两人一进来,沉冷的视线齐刷刷钉在谢斯南身上,态度着实不怎么友好。
万一她出去。
这几人不分青红皂白打起来怎么办?
忽地,江敛攥住她的腕骨,将她的手从谢斯南掌腹中抽出。
用消毒纸巾不紧不慢替她擦着指尖,语气轻飘飘的,“宝宝,你要是想出去谈谈,就去。”
“祸害遗千年,谢斯南心眼子最多,有我们在这里,他不会出什么事儿。”
阮知夏:……
就是因为他这种态度,她才不放心。
就在她纠结的时候,季梓舒走过来,递给她一个文件夹,“东西都在里面,你自己看吧。”
“反正这事儿对你有利,对我一点好处都没有,你看完想什么时候找我,就什么时候找我。”
她顿了下语气,凶巴巴地在她面前晃晃手机。
“绿泡泡联系。”
“最好别那么快联系我,就算你联系我,我也要跟你一样,晾你一晚上才回复。”
她说完就踩着高跟鞋出去,临走之前,恶狠狠瞪了一眼杵在门口的时愿,“还不走?”
“搁这儿当门神还是电灯泡啊?”
“就你最烦人!”
时愿被怼得脑袋发懵,支支吾吾,“好…吧,那我也走。”
“等等!”阮知夏赶在时愿出门之前,及时叫住她。
季梓舒忽然停下脚步,“好啊你阮知夏,有时间跟时愿谈就是没时间跟我谈,好好好,我决定晾你两晚上不回复。”
“我要急死你!”
阮知夏盯着她气冲冲的背影,摸摸鼻尖。
不知道这大小姐又怎么了。
奇奇怪怪的。
她捻着手中的文件夹,大概猜测到里面是什么东西,她没立即打开看,先放在了沙发上。
“你们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就在门口跟时愿聊几句,要是听到你们欺负谢斯南,我可是要冲进来揍人的哦。”
江敛冷眼瞥过谢斯南,“我没有欺负老弱病残的习惯。”
沈淮序慢条斯理站起身,依靠在沙发边缘,“我问问助理,救护车什么时候到。”
“姐姐,我乖乖等你,我还可以忍。”谢斯南虚弱地抬了抬眼,眸光相较之前清明了不少。
阮知夏稍稍点头过后,拉着时愿走到楼道尽头的阳台。
“这是我们第三次遇见了,真巧。”
时愿倒是没有刚刚在他们面前的怯懦了,她伸出细白的手指,作出跟她握手的姿势,“你好,我叫时愿。”
“我知道你的名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记住了。”阮知夏忽略面前伸过来的手,依靠到阳台边缘,她没有被人算计之后,还跟对方握手言和的习惯。
她微微抬眼,眸光中藏着几分冷意。
“我不是很明白,你为什么要算计我和谢斯南?”
时愿也不尴尬,她不紧不慢收回手,单手抄进口袋,“我承认我算计了你。”
“但针对谢斯南的算计,我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
“我不知道中间出现了什么差错,才导致现在这样的局面,但我绝对没有给谢斯南下药,更没有找他来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