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小说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顾时宴回到宿舍楼时,整栋楼都静悄悄的,只有走廊尽头那盏灯泡孤零零地亮着。

他推开宿舍门,外套也没脱就往床上一倒,木板床咯吱响了一声。

他盯着房梁,胸口像堵了团棉花,嘴唇上还残留着一点铁锈味的血腥气。

“顾连长,京市来电话找你。”

楼下的值班室传来喊声。

顾时宴应声,从床上坐起来,搓了一把脸,起身下楼。

电话搁在值班室的桌上,听筒反扣着。

他走过去拿起,刚喂了一声,那头顾母的声音就像连珠炮一样砸了过来。

“时宴,可算是接电话了!我跟你说,出大事了啊!许穗她跟人跑了!简直是丢死人了,一点家教没有!”

顾时宴的眉头皱了起来:“妈,你胡说什么。”

“什么胡说?她就是跟人跑了!”顾母的声音又尖又急,隔着电话线都能听出那股子火气,“别人问起来可怎么说啊,真是丢人的玩意儿,晦气......”

“妈。”顾时宴打断她,“许穗来找我了。”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过了两秒,顾母的声音更尖利了:“她跑来找你了?跟你告状跟你闹?说什么了?是不是想把你的工作搅黄了?”

“她没想把我的工作搅黄,甚至还主动说是我妹妹。”

顾时宴想起那天在食堂的情形,漫不经心地提了一句。

顾母明显松了口气:“还好还好,算她是个知趣的。时宴啊,你可不能心软,要不是你爸当初非要担保,结果搞得提前转业,你怎么可能被调到西南去。”

“妈是不能害你的,你可不要因为她三言两语就放弃自己的前途。”

顾时宴沉默了两秒:“她是来办离婚的。”

顾母登时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总算开了窍,耗了你这么多年,总算要了结了。”

连忙又问,“是她主动提的吧?别到时候咱们家最后帮了忙,还落个不仁不义的名声。”

顾时宴没有应声,墙上贴着的值班表被风吹得微微翻起,一下一下地拍打着墙面。

忽然开口:“你怎么知道她不见了的?”

“她每个月十五号都准时回家看看你爷爷,这个月到十七号了还没来,所以我才以为她跑了。”

“你不是说她从来不联系家里吗?”

顾母被问得一愣,自知失言,赶紧转移话题:“上次我给你打电话,是个女同志接的,说叫李素芬,你和她是个什么关系啊?有空带回来咱们看看。”

“妈,我还没离婚。”顾时宴的声音发沉。

“那不就是这几天的事了吗?”顾母不以为意,“难道你还真想拿着你的前途,去还她们家的恩情啊?”

顾时宴嘴唇干涸,唇边的血腥味渐渐蔓延开来。

“我不想离婚。”

“你说什么?”电话那头炸了。

“政治部那边在考察我的作风,要是现在闹出离婚的事,对我的晋升没好处。”他话说得冷静而理智,丝毫没有情绪波澜。

顾母却更生气了:“你少糊弄我,顾时宴!她来找你就把你迷住了是吧?她一跑来你就乱了心智是不是?我就知道她不是个省油的灯......”

顾时宴没了耐心,把听筒搁回了座机上。

顾母尖利的声音断在半空中,值班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他站在门口,点点雨滴斜斜飘进来,舔了舔嘴唇,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病房里。

徐芸扶着许穗在床上坐下,转身倒了杯热水,塞进她冰凉的手心里。

许穗捧住杯子,袅袅的热气徐徐升起。

“徐同志,我不是故意骗你的。当初也只是觉得反正都要结束了,不想麻烦,就随便找了个说辞。对不起。”

徐芸坐在她旁边,摆了摆手:“没事没事,这都是小事。你没事吧?”

“我现在没事了,谢谢你陪着我。”许穗抬眸看她。

“没事就好。”徐芸坐在她旁边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心疼,“难怪你看着脸色白白的,原来是遇到这么多糟心事。”

许穗沉默着没吭声,一言不发的盯着窗外。

徐芸张了张嘴,想安慰又不知从何说起。

她抬腕看了看手表,“你等等我啊,我去看看楼下还有饭没,给你打点饭,咱俩吃点。”

“不用麻烦了徐同志,我自己能行,你先回去吧。”许穗连忙出声。

徐芸却摆了摆手,言辞真切:“许穗,即使再难过,饭还是要吃的,不然哪来的精力继续和恶势力作斗争呢!”

她眼神亮晶晶的,言辞中带着几分狡黠,许穗忍不住笑出声。

徐芸带着笑拍了拍她的手,“等我。”

她闪身离开病房,门缓缓合上。

许穗把头埋在膝窝里。

明明应该难过的,现在却说不出是什么心情,只觉得很累。

不知过了多久,头顶的白炽灯亮了。

徐芸拎着饭盒走了进来,炙热的灯光刺得许穗眼眶微微发涩。

她擦了擦眼睛:“你回来了?其实不用管我的,我自己能行。”

“许同志,虽然咱俩萍水相逢,但你这样我真的挺心疼你的。我想照顾你一下,而且我也没吃饭呢。”徐芸拎着饭盒在她眼前晃了晃,笑着看她。

她看着许穗单薄的身影,心里低低叹了口气。

还好陆参谋嘱咐过她帮着照看一下,不然都不敢想,今天下着雨,她又拄着拐,自己一个人该怎么回来。

说起这个,她更气顾时宴了,怎么能这么欺负一个小姑娘。

许穗接过她递来的筷子,端着汤先喝了一口。

热汤下肚,感觉情绪好了一些。

她抬眼看向徐芸:“你是不是有什么想问我?”

“能问吗?”徐芸小心翼翼地开口。

许穗扒拉了两口饭,缓缓说道:“我和顾时宴是娃娃亲,三年前结了婚,现在来就是为了离婚的。”

徐芸眨巴了一下眼睛,皱起眉:“娃娃亲?那你们很小就认识了吧?感情应该还不错吧?怎么你伤成这样他都不管你?真是无情!”

许穗怔了怔,没想到她会开口责骂顾时宴。

这些年她听到的全是忍一忍,男人都这样”,“等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从来没有一个人站在她的角度,替她骂过顾时宴。

她看着徐芸还在喋喋不休地数落,眼泪忽然掉了下来。

原来真正让人害怕的不是狂风骤雨,而是陌生人突如其来的关心。

? ?大家抓住五一的尾巴了吗

?

反正我抓住五一的尾巴祝大家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