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现在跟我们一起住。”丁太太提起向辰,神情多了几分柔和,“这孩子虽然不是我生的,却对我们夫妻俩很孝顺。”
“是啊。”丁先生也接话道,“向辰大学毕业后不想给我们添麻烦,自己在外面租房子。”
“但是他怕我无聊,晚上下班都会先绕过来陪我说话。”丁太太嘴角浮上笑意,“每次来都不会空着手,总是买些小玩意哄我开心。”
丁先生一脸满意地点着头:“向辰这孩子心地好,懂得感恩。”
“是啊,当年帮他,我们根本没有图他能回报我们。”丁太太脸颊一热,神色透着羞愧,“其实我一开始还不同意接他回家,感觉会是个拖累……”
“现在回想起来,我真觉得自己那时候太过分了,得亏我先生没听我的,坚持把向辰带回家。”丁太太的语气颇为感慨。
丁先生轻声宽慰道:“你那时候不同意也是人之常情,不用自责。”
“幸好向辰没有怪我。”丁太太的声音又多了几分庆幸,“这些年要不是他陪在我身边,我怕是没办法从小宇那件事走出来。”
丁先生面露赞同:“向辰确实是个好孩子,也是我们丁家的贵人。”
裴思禾听着夫妻二人你一言我一语,一直在夸向辰,她心底的疑虑却随着这些话一点点加深。
“听你们这么说,我对向辰更好奇了。”裴思禾用开玩笑的语气道,“他几点下班呢?这么好的人,我挺想见见的,要是合适的话……”
她故意只说一半,留下引人遐想的悬念。
丁太太惊讶地眨了眨眼,心中虽然好奇,可出于教养,她没有追问到底,“这真是不凑巧,向辰出差了,明天才回来。”
“那确实让人很遗憾。”裴思禾惋惜地叹了叹气,脚尖轻轻碰了一下身边的人。
程瑜瞬间福至心灵,打趣道:“这多简单呀,我们可以明天再来一次。”
闻言,丁太太点点头,笑着说:“是啊,明天可以再来一趟,或者我们约在外面吃个饭也可以。”
他们家向辰也到谈婚论嫁的年龄了,眼前的女孩一表人才,气质大方,工作能力应该也很不错。
丁先生则微微拧眉,心中倍感无奈。
这个女孩不是来查案的吗?怎么话题跑偏得这么厉害?
丁太太兴致勃勃道:“我现在就发微信跟向辰说一声。”
“裴警官,那小宇的案子……”丁先生只好自己将话题拉回来。
虽然心里找到凶手的念想没有当年那么强烈,但他还是想把杀害儿子的凶手绳之以法!
“丁先生,我目前怀疑丁沛宇遇害是遭人报复。”裴思禾一脸正色,“你仔细想想,你们那时候有没有与人发生过矛盾?”
丁先生眉头紧紧拢起,脸色微沉,语气隐隐透着不悦:“关于这一点,当年办案的警察不是已经调查过了吗?”
他偏头看向曹泽谦,“曹警官应该还记得。”
“是的。”曹泽谦点头。
裴思禾淡声道:“我知道,我已经看过卷宗记录,也见过当年最有嫌疑的苏万强。”
闻言,丁先生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苏万强没有嫌疑。”裴思禾语气透着笃定,“除他之外,你们在生活中没有与人有过冲突吗?”
丁太太皱眉沉思片刻,无奈地摇摇头,“我实在想不到谁会伤害小宇。”
“我也是。”丁先生说,“我在生意上多少会与人发生小摩擦,但那些事在我看来都是无关痛痒的。”
他不认为会有人因为一点小摩擦就杀了他儿子。
“我建议你们不要在这个方向浪费时间。”丁先生脸色严肃。
“但是丁先生,当年丁沛宇是被人用一条短信约出去的。”裴思禾提醒道,“凶手很明显认识丁沛宇,并且在作案前就已经做好准备。”
丁先生的脸色瞬间变得黑沉如墨,搁在膝上的手紧紧握拳。
“是啊,凶手肯定认识小宇。”丁太太喃喃道,“可会是谁?谁会那么残忍……”
裴思禾原本有两个怀疑方向,其一是这对夫妻之间有一人出轨,第三者为了上位故意伤人。
孩子一旦没了,一个家庭很容易就此分崩离析。
但来到丁家之后,裴思禾便在心里默默排除这个可能性。
因为,那个叫向辰的人嫌疑更大。
这对夫妻很明显把对丁沛宇的感情和思念,尽数寄托在向辰身上,眼下并不是说出这个怀疑的好机会。
一切等见到向辰再说。
只要见到他,真相自然会浮出水面。
“丁太太,既然想不出来,那就不要逼自己。”裴思禾出声安慰道,“我们会从其他方面着手调查。”
丁先生也不想妻子再因为这件事而难过,温声道:“是啊,让警察去查,你别胡思乱想。”
“好。”丁太太点点头,眼中闪着泪光。
临走前,裴思禾又用开玩笑的口吻道:“丁太太,明天真的能安排我们跟向辰见面吗?”
这话一出,丁太太顿时从悲伤中抽离,破涕为笑道:“当然能,只要向辰回来,多晚我都安排你们见面,好不好?”
“太晚就不要了。”裴思禾笑了笑,“不好打扰你们休息。”
“那明天再看情况安排。”丁先生接下话,“我送送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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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车上,程瑜迫不及待地问:“思禾,你是不是觉得那个向辰有问题?”
“是。”裴思禾系上安全带,轻声道,“整件事来看,向辰是最大的得利者。”
“而且,当年的案卷记录里面,好像没有向辰的不在场证明。”
曹泽谦握着方向盘的手骤然收紧,喉结滚了滚,沉声开口:“向辰……当年他不在嫌疑人名单里。”
“为什么?”裴思禾细长的眉微微拧紧,嗓音透着疑惑,“案发时,向辰不是已经十八岁了吗?”
曹泽谦心脏猛然下沉,喉头忽然哽住,“是我们的疏漏。”
当年丁沛宇失踪,是向辰陪着丁父丁母去报警的,他表现出明显的担忧和焦急。
丁沛宇的尸体找到后,向辰几乎哭晕过去。
因此,当年完全没有怀疑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