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念低头,咕咚咕咚喝了两口葡萄汁。
果汁冰凉的,顺着喉咙滑下去,把她胸口那股发紧的感觉冲散了一些。
先有安医师,后有这位阮峤教授……
这个世界搞科研的怎么都是科学狂人人设?
“好吧,真不敢相信居然有这样的人,还不是我。”她抬起头,耸了耸肩。
然后,站起身,走到门口。
“感谢您的解答,阮教授,我没有问题了,先告辞了。”
阮峤点点头:“有问题随时来找我。”
远离了阮峤的办公室,游念第一时间拿出终端,拨出了一个联系方式。
虽然她用话把对方的试探遮掩了过去,但她总觉得还是有些不安。或许应该以防万一,把那些纸面上的数据遮掩一下。
嘟——嘟——嘟——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机械的提示音从终端中传出。
游念这才想起,游鲛不知道在忙什么,现在联系不上了。
她倒是可以联系柳唯,让柳唯转告。可是——
阮峤不过是个有过一面之缘的陌生人,也没对她做过什么,她要为了一个预感去打扰游鲛吗?
她咬了咬唇,犹豫起来。
挂断电话,转而登录教务系统。
学生信息都能在这里面查到,包括学号、姓名、性别以及精神力等级等……
不过只有本人才能看到更详细的情况,比如精神力的稳定性。
毫不意外,游念看到自己的精神力还是b级。开学后她还没有做过检查,这个等级没有更新。
但她的目光落在下面的那一栏上时,顿住了。
稳定性:d级。
她吃了一惊,反复看了几遍,才确认自己没看错。
不是SS ,也不是S ,而是d。
一个非常符合半年内将精神力从F级升到b级的雄性该有的精神状态。
她用食指点了点额头:“难道是游鲛未卜先知,隐藏了我的精神力稳定性?”
这下倒是解决我的一个难题了。
她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愉快地决定,最近这段时间就不去更新精神力等级了,让它一直保持这个信息好了。
游念收起终端,双手背在身后,踩着轻快的脚步往住宿区走去。
不同于特招生的几人合住,贵族学生们住的最起码是豪华单间。
而财大气粗的花灼灼,一个人占据了三个宿舍,并将其全部打通,重新装修了住处。
外面的走廊里也放上了厚厚的地毯,深灰色的,踩上去没有声音。
每天都有特招生来轮班当清洁工,因为花大小姐给钱给得痛快,尽管她脾气不好,还是有不少特招生愿意来的。
游念刚走上楼梯,今天负责打扫的特招生就微笑着迎了上来:
“游念同学,这边请。”
她认出那个是同班的特招生,点了点头,没有让她带路,自己走过去敲了敲门。
开门的也是一个同学,不过不是特招生,而是小贵族出身。
游念记得她是花灼灼的“小跟班”——学校为了培养学生们独立自主,确实不让带佣人什么的,但是像花灼灼这样的,到哪里都不会缺人使唤。
她侧身让开门口,下巴朝屋里努了一下:“花姐等你有一会儿了。”
花灼灼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玩偶,一只圆滚滚的小狮子抱枕,跟她的精神体有几分相似。
她没有抬头,没有打招呼,面前的桌子上还摆着一本眼熟的课本。
游念走过去翻开,不出意料在上面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她抬头看向花灼灼。花灼灼“哼”了一声,把头撇过去,但身体并没有一起扭过去。
她的肩膀还朝着游念的方向,耳朵也微微侧着,像是在等什么。
游念笑了一下:“谢谢我们人美心善的花大小姐啦,帮我拿回我的课本。要是没有你,我还得多跑一趟自己去拿。”
花灼灼的嘴角忍不住上翘,但又很快意识到什么,把那个弧度压下去,重新“哼”了一声,下巴朝一旁的衣架抬了抬。
“我挑了几套,你去卫生间里试试吧。”
然后又转成小声抱怨:“这破学校宿舍这么小,都不如我家一个衣帽间大。”
游念看了看这间三间并作一间、比自己住的那一间还要大的宿舍,没有发表意见,只当没听见。
她走上前,拿起第一套。
宝蓝色的,在灯光下一抖,无数细闪像被惊醒的萤火虫一样亮起来。
她忍不住“嘶”了一声,抛开这闷骚的颜色不提,穿着这闪瞎人的细闪绝对像一只开屏的花孔雀。
她连忙放下,又拿起另一套。
这套看起来是黑色的,仔细一瞧却透着暗红色,还有玫瑰的暗纹,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像是一朵正在盛开的花被压进了布料里。
如果说刚才那套是明着骚,那这套就是暗着骚。
游念对花灼灼投去了谴责的眼神,没有说话,但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在你心中就是这样的人吗?
花灼灼咳了一声:“你虽然长得不差,但是呢,缺少了那么一点对雌性的吸引力。”
游念又看了一眼那两套礼服,并不觉得它们能增加所谓的性吸引力。
再说了,她要对雌性的吸引力干什么?
游念默默拿起了最后一套。
这一套是银白色的,像清凉的月光,布料有一种流动的质感,版型偏休闲宽松,不像前两套那样紧身修身,一看就正经多了。
花灼灼捂住嘴,轻轻“啊”了一声:“你要穿这件吗?”
“这个看起来还行。”游念提着这套套银白色的礼服,转身走进了卫生间。
要么说人靠衣装马靠鞍。
穿上西装后,气质一下子成熟了不少,看上去起码有二十五六了。
她左右照了照,又沾水把额前的碎发抓到后面,露出光洁的额头,然后推门而出。
“灼灼,我觉得这身挺好的。”
花灼灼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何止是好,简直太合适了。
银白的西装清冷贵气,微敞的领口露出一点锁骨,随性的同时又多了一点性感。
游念垂着眼睛,眼尾眉峰下压,自然而然多了几分压迫感。
他是备受宠爱的小王子,却锋芒毕露,剑指王位。
“嗯嗯嗯嗯嗯……”花灼灼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拉着游念往前走了几步,“转过去看看。”
游念顺从转身。
花灼灼捂住嘴巴,防止眼泪从嘴角跑出来,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因为这件礼服看似正经,其实背后是镂空的,整体露肤度不高,但少年劲瘦的腰线若隐若现才最撩人。
好想把手指伸进去摸一摸。
不行,现在让游念知道了,他肯定就不穿了。
花灼灼捏着鼻子让游念转回来,美滋滋地想,自己带着这么好看的舞伴出场别人得有多么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