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柠看着他，林昭立刻补充。
“最普通的那种。”
“我来接你下班，陪你吃饭，周末一起约会。”
“你忙的时候我不闹你，你想一个人待着，我就离远一点。”
“我不会逼你公开，也不会要求你把我放在工作前面。”
他说得越来越快。
像是生怕她拒绝，便想把自己能给出的条件全部摆出来。
“试用期也可以。”
“一个月，三个月，半年都行。”
“不满意可以退货。”
徐柠终于没忍住。
“你是人工智能项目吗？还有试用期？”
林昭也笑了。
“那总得给我一个入职机会。”
“我排队很久了。”
他说完，又慢慢收起笑。
“徐柠，我想重新追你。”
“不是靠死缠烂打，也不是靠你心软。”
“我想让你喜欢和我在一起。”
“想让你觉得，谈恋爱不是一件很累的事。”
他的眼睛很亮。
还像从前那个敢爱敢恨的少年。
可里面不再只有占有。
还有认真、小心，和一点藏不住的期待。
徐柠忽然问：“那你以后还叫我老婆吗？”
林昭耳根更红了。
“你不让就不叫。”
“宝宝呢？”
“不叫。”
“真能忍住？”
林昭咬了下后槽牙。
“忍不住也忍。”
徐柠望着他。
很久以前，林昭总把喜欢说得理所当然。
好像只要他足够热烈，徐柠就该回应。
可现在，他站在她面前，第一次将选择权完完整整地交给了她。
徐柠没有立刻回答。
林昭眼底的光一点点变得紧张。
“你不愿意也没关系。”
他说：“我不会闹。”
“以后你演出，我还是可以买票来看。”
“只是不会再跑到后台打扰你。”
他甚至已经开始替她收拾拒绝后的难堪。
徐柠忽然伸出手。
林昭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抓住他的卫衣绳子，将人轻轻往自己面前拉了一点。
林昭低下头，整个人都僵住了。
“林昭。”
“嗯。”
“谈恋爱以后，你会听话吗？”
“会。”
“不会再乱吃醋？”
林昭沉默了一秒。
“这个可能有点难。”
徐柠松开手。
“那算了。”
“别。”
林昭立刻握住她的手腕，又像想起什么，迅速松开。
“我吃醋，但我不乱发疯。”
“我保证。”
徐柠看着他紧张的模样，唇角终于弯起来。
“那就试试吧。”
林昭怔住。
休息室里安静得能够听见外面的脚步声。
他站在原地，足足过了几秒，才像不敢相信似的问：
“什么？”
“没听见算了。”
徐柠转身要走。
下一秒，林昭从身后抱住了她。
动作很快，却在真正碰到她时，克制地停了一下。
“可以抱吗？”
他的手臂虚虚环在她腰间，没有用力。
徐柠背对着他，眼里染上笑意。
“你都抱了才问？”
“那我松开？”
“别动。”
林昭的手臂一下收紧。
他将脸埋进她颈侧，呼吸很烫，胸腔里的心跳快得几乎撞到她背上。
“女朋友。”
他低低叫了一声。
只三个字，声音却哑得厉害。
徐柠耳根发热。
“才刚答应。”
“刚答应也是。”
林昭抱紧她，唇角终于控制不住地扬起来。
“徐柠，你现在是我女朋友了。”
过去他叫过她无数次老婆、宝宝。
每一次都嚣张得理直气壮。
可从来没有哪一个称呼，像此刻这声女朋友一样，让他高兴得连眼眶都微微发热。
徐柠转过身。
林昭低头看她。
“还有一件事。”
“什么？”
“谈恋爱第一天。”
他喉结轻动。
“我可以亲你吗？”
徐柠没有回答。
她只是抬起手，抓住他的衣领，轻轻踮起脚。
唇瓣相碰的瞬间，林昭呼吸骤然停住。
这个吻很轻，只是短暂地碰了一下。
徐柠刚想退开，腰间便被一只手稳稳托住。
林昭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
“刚才那个不算。”
“为什么？”
“太短了。”
他眼尾泛红，终于又露出一点从前那股得寸进尺的坏劲。
“女朋友。”
“再亲一次。”
走廊外，初冬的雪重新落了下来。
而徐柠忽然觉得。
或许谈恋爱，真的可以只是一件很甜、很开心的事。
……
林昭正式成为男朋友的第一天，做的第一件事，是站在见宁工作室门口等徐柠下班。
晚上九点。
最后一节课刚刚结束。
几个学生背着舞蹈包从电梯里出来，一眼便看见靠在墙边的年轻男人。
林昭戴着一顶黑色棒球帽，手里拎着两杯热饮。
长腿随意交叠，低头回复工作消息。
走廊灯光落在他侧脸上。
又年轻，又惹眼。
几个小姑娘放慢脚步，小声议论。
“那是谁啊？”
“是不是来等人的？”
“好帅。”
其中一个胆子大些，走过去问：“你好，请问你找谁？”
林昭抬起眼。
“徐柠。”
小姑娘愣了下。
“徐老师？”
“嗯。”
“你是她弟弟吗？”
林昭脸上的笑瞬间消失了。
“我看起来很小？”
小姑娘诚实地点头。
“有一点。”
身后传来一声笑。
林昭回过头。
徐柠站在练功房门口，穿着宽松毛衣和长裙，怀里还抱着一叠课程表。
她显然已经听见了刚才的对话。
林昭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东西。
“你还笑？”
“她们说得也没错。”
徐柠看了他一眼。
“林同学。”
林昭咬了咬牙。
等学生们进了电梯，他才低声提醒。
“徐柠，我现在是你男朋友。”
“男朋友就不能是林同学了？”
“能。”
林昭跟在她身后，语气有些委屈。
“但不能是弟弟。”
徐柠推开办公室的门。
“你不是年下吗？”
“年下和弟弟是两回事。”
林昭把热饮递给她。
“你要是再故意逗我，我就……”
话说到一半，他停住了。
徐柠接过杯子，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就怎么样？”
林昭沉默两秒。
“就生气五分钟。”
徐柠彻底笑出了声。
从前的林昭一言不合便敢把人堵在门后，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不高兴。
现在好不容易学会克制，连威胁都变得没有杀伤力。
她喝了一口。
是热柠檬茶，糖度很低。
“你不是说今天要开项目会？”
“开完了。”
“从林氏过来至少一个小时。”
“四十七分钟。”
林昭看了眼时间。
“没迟到。”
徐柠放下杯子，低头整理桌上的课程资料。
“其实你不用每天来接我。”
“我知道。”
“那你还来？”
“谈恋爱不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