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明观位于茅山。别看茅山海拔不高,可却容纳大大小小数十座道观。
整座山绿茵环绕,灵气充盈。
刚一进山,叶漪就深深吸入一口空气,瞬间觉得肺部充盈,神清气爽。
这里空气中的氧浓度高,简直是天然疗愈馆。
车子在翠绿色的山道上行驶,叶漪把头伸出车窗,山间清爽的风掠过脸颊,似乎也带走了一切不好的情绪。
“果然是福地洞天,山间气场如此清透强劲。”Noha忍不住感慨。
原来郑天印是在这里长大的,难怪长得这么一副脱俗的气质和好看的皮囊。
叶漪自言自语着。她闭上眼睛仰起下巴,让风随意吹乱她的头发。
在导航的指引下,noha把车停在里道观不远的停车场。
两人下车后开始一段步行。
叶漪忍不住拿出手机不停地拍照,仿佛这趟是旅游来的。
走到空明观门口时,noha提醒叶漪收起相机。
叶漪看着屏幕中黑底鎏金匾额上《空明观》三个大字,默默把手机装回口袋里。
这是叶漪第一次参观道观,和她想象中的样貌差不多。
走进大门,叶漪看着清一色的红砖青瓦,颇具印象中的道教特色。
第一座院落看上去不大,两侧各有一座殿堂。
叶漪穿过大殿,经一道雕花仪门来到主院,主院的空间相比第一进院开阔不少。
位置正中的澄光殿恢宏壮观,应该就是主殿。殿前阶梯下左右立着两个青铜香炉,炉中青烟袅袅升起,观中的一切都有种庄严的静谧。
主院中古柏苍竹环绕,亭台西圃错落,一派澄澈静穆。
“叶漪。”
两人同时转身寻声望去,只见张然身穿青蓝色长衫,步履生风。
“两位远道而来,我先带你们去休息片刻。”张然笑盈盈地说道。
“休息不用了。萧琪呢?”叶漪问。
“他们在后院,我师弟伤势严重,萧琪在照顾他。”
叶漪双臂抱怀,她不耐烦地问:
“张然,叫我来的究竟是你还是萧琪?”
“既然来了,还在意它做什么?”
“我来的目的就是弄清楚,你想搞什么鬼名堂。”叶漪不客气地说。
张然面不改色,笑盈盈地说:“要不要我先带你参观一下?”
“带我去见萧琪。”叶漪坚持着。
张然转过身,伸出右手说:“跟我来吧。”
他们穿过檐廊,走到一处偏院,这里连着一排房间,生活的气息更加浓郁。
Noha在门口止住脚步说:“我在外面等你。”
叶漪点点头,跟着张然走入房间。萧琪正坐在床边给郑天印喂药。
看到叶漪走进来,郑天印的脸上不自觉露出笑容。
萧琪顺着郑天印的目光看去,看到门口的叶漪,连忙放下盛药的碗,跑了过来。
“叶漪你怎么还是来了。这是张然的圈套。”萧琪满脸焦虑地说:
“我自从去古镇就再也没联系过你,这段时间你听到以我身份说的任何话都不要相信!”
叶漪笑着安慰萧琪说:“没关系的萧琪。只要是你叫我,我肯定会来。
如果有人假冒你,那我更要来。”
“你怎么这么傻!”萧琪把叶漪向外推着走,一边说道:
“快走。我送你出去。”
“叶漪。”郑天印坐在床上,叫住她说:“你放心,我没事的。”
叶漪看向郑天印,他双手撑着床板,支撑着虚弱的身体。
她的心中一阵刺痛,她冷漠地看向张然,问道:
“那就是你叫我来的咯?”
萧琪在一旁急地不行。催促着:“叶漪,别管这么多,你快走。”
叶漪看向萧琪瞬间,目光变得柔和,她拍拍萧琪的手说:
“没事的萧琪。既然他处心积虑地把我骗来,那一定不会这么轻易地放我走。”
叶漪再次把目光转向张然,说:
“既然我敢来,也就不怕他。”
郑天印一瘸一拐地下床走过来,抓住萧琪的肩膀说:
“萧琪,有些事情必须尽早解决。
你就待在这,不要出来。”
说罢,他把萧琪推回房间,关上门,上了锁。
“郑天印!你快给我把门打开!你们到底要对叶漪做什么!放我出去!”
几人出了偏院,萧琪的声音逐渐远去。
他们来到主殿后方,几排穿着黄色道袍的道士围成一个方形,严阵以待。
在正对面,还站着几个身穿红色、紫色道袍,留着长长白色胡须的道长。
难怪一进门看不到一个人,原来早在这等着了。
“张然,你欢迎我的仪式挺隆重。”叶漪嘲讽道。
“那是自然,”张然说:“托你的福,这种排面,我也是第一次见识。”
“所以,你把我骗来,目的就是你们兄弟二人联手,把我就地正法。”
身穿紫色道袍的道长开口,他声如洪钟,响彻整个院落。
“叶漪,你奇才天授,却不入正途。
得盖世之能,却胡作非为。
你暴虐无道,手段残忍,残害无辜,牵连一方百姓。”
短短几句话,把叶漪的教养按在地上摩擦,要不是看在他年纪大的份上,叶漪真想送他一段国粹!
“你说我什么我都认了,可你要说那几个人渣无辜,我就要好好问问你,对无辜的定义是什么!”
叶漪气愤地喊道,她没有道长那么雄厚的内力,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听得清楚。
“他未曾伤你害你,与你就是无辜。”
“伤害我朋友,难道不是伤害吗?落在别人身上的巴掌,难道就不疼吗?”
“他之报应自有天定!你肆意泄愤,酿成大祸,到现在还不醒悟悔改!”
道长的怒气掀起一阵狂风,打得叶漪后退两步踉跄倒地。
郑天印正欲去扶叶漪,却被张然拉住。
“师弟,我们该列阵了。”
郑天印移开张然的手说:
“张然,我早已不是观内弟子,也不是你师弟了。”
张然看着郑天印,缓缓露出微笑。他不再言语,转身向阵前走去。
Noha扶起叶漪,对她说:“叶漪,这位道长很厉害,他是德高望重的仙长。
今天就算我们逃出去,得罪了她,你可就上了一级通缉令了。”
“你要是怕了你就走。”叶漪不耐烦地甩开他。
“我当然不怕,他未必是你的对手。
只是从此以后,围追你的各类法师会像苍蝇一样,不管你到哪,都跟在你屁股后面。”Noha说。
“他说的没错。”郑天印说:“叶漪,道长不是残暴之人,只要你悔过,他肯定会给你一个机会。”
“郑天印,就算萧琪那些话是张然说的。可你敢说,他说的内容是假的?不存在吗?”
郑天印满是愧疚,他无法回答。
“再说了。就算我悔过了。你们就能立马放我走出大门吗?”
“叶漪,”郑天印低声说道:
“你身上的邪煞,必须清除。我的血符能够克制它们的时日已经不多了。
带着它们,你早晚会被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