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心莲界。”
柳烟然双手合拢。
“因果为薪。”
“莲火为刃。”
三道赤红火线从本命红莲中射出,分别缠上三条因果光带。
莲火开始燃烧。
因果光带剧烈震颤。
南殿。
玄火老祖枯瘦双手同时按向虚空。
祖火沿着祭祀根须反向涌入核心大殿。
这一次,他没有理会根须本体。
全部火力都压向建木道种外层的漆黑尸根。
“祖火,炼尸!”
黑红火焰骤然化作一座巨大烘炉。
建木道种被烘炉整个包裹。
外层尸根疯狂扭动。
数不清的细小人脸张嘴喷出尸气,与祖火互相消磨。
北殿。
观澜将鱼竿插入脚下黑水。
万顷烟波不再向外扩张。
而是以青木宫为中心,向下深入水泽地脉。
十里。
百里。
千里!
整座水泽秘境的水系灵力,都在这一刻进入观澜感知。
数以万计的水脉,像一张覆盖天地的巨大蛛网。
其中最粗壮的九条,全部连接青木宫。
观澜手握鱼竿。
身后显化出一片无边瀚海。
“沧海垂纶。”
“九脉归钩!”
九根透明鱼线穿透地底。
鱼钩精准勾住九条主水脉。
观澜双臂一沉。
紫府巅峰法力轰然爆发!
九条绵延不知多少万里的地底水脉,被他以一人之力同时向上扯动。
整个水泽秘境都开始震动。
陈木站在安全阵眼内。
残缺阵盘悬浮在身前。
青木宫所有阵纹,都在他眼中清晰呈现。
“三息。”
他盯着三处核心。
“柳烟然,左侧因果线还剩三成。”
柳烟然红唇紧抿。
焚心莲火再次暴涨。
“观澜,西北方向还有一条暗水脉。”
观澜眼神微动。
第十根鱼线悄然探入地底。
“老祖,尸根核心不在表面,在道种下方七寸。”
祖火烘炉骤然收缩。
一缕凝练到近乎透明的火焰,像长针般刺入道种下方。
三处核心同时接近崩溃。
就在这时。
陈木脚下那处安全阵眼的灰白光幕,突然泛起一圈细小涟漪。
一根几乎透明的鱼线,不知何时已经穿过重重阵纹,出现在陈木身后。
鱼钩无声无息。
钩向悬浮在陈木面前的残缺阵盘。
陈木没有回头。
嘴角却浮现出一丝冰冷弧度。
观澜果然不老实,动手了。
从提出三府联手开始,他便一直防着这个老东西。
玄火老祖需要依靠祖火正面焚烧尸根。
柳烟然又与他处在同一座核心大殿。
只有观澜的【沧海垂纶】,可以沿着水系因果绕过空间,在不影响破阵的情况下抢夺阵盘。
陈木手指在阵盘边缘轻轻一拨。
脚下阵眼瞬间转动。
他所在的三尺空间,与右侧另一处祭祀阵眼交换位置。
鱼钩落下。
没有钩住残缺阵盘。
反而一头扎入那处祭祀阵眼。
嗡!
祭阵像是找到了新的宣泄口。
原本缠绕观澜紫府的根须,瞬间分出上百条支脉,沿着鱼线反向冲去!
“什么?”
观澜脸色骤变。
他立刻想要切断鱼线。
却已经晚了。
沧海垂纶钓的不只是实物。
鱼线本身,同样承载着观澜的神魂与因果。
祭祀根须顺线而上,直接扎入他的紫府神通。
噗!
北殿扁舟上。
观澜张口喷出一股鲜血。
身后那片万顷烟波剧烈震动。
原本被鱼线钩住的十条水脉,也有三条脱钩落下。
“陈木!”
观澜苍老声音第一次带上毫不掩饰的杀意。
“出去以后,老夫必杀你!”
陈木重新出现在安全阵眼内。
“可以。”
他看向北殿方向。
“前提是你先活着出去。”
双方之间最后一层虚假合作,被彻底撕碎。
但观澜仍然没有停手。
他强行压下祭阵反噬。
万顷烟波重新凝聚。
脱钩的三条水脉,再次被沧海垂纶锁住。
再想杀陈木。
也要先把阵破开。
“十息!”
陈木突然喝道。
“同时出手!”
柳烟然双手向外一分。
三条因果光带同时断裂。
“九息!”
观澜猛地提起鱼竿。
十条主水脉被强行扯离青木宫。
整座祭阵瞬间失去水泽灵力供应。
“八息!”
玄火老祖身后的赤黑紫府剧烈收缩。
所有祖火压成一线。
刺入建木道种下方七寸。
漆黑尸根的真正核心,被一击贯穿!
三处核心。
同时崩溃。
轰——!
核心大殿中央。
建木道种表面刚刚凝聚的金丹胎膜,出现无数裂纹。
三条祭祀根须同时失去力量。
它们从三座紫府宫门上脱落,重重砸入地面。
青木宫所有封闭宫门,在这一刻同时开启。
一条通往外界的苍青空间通道,出现在核心大殿上方。
出口!
与此同时。
失去三处核心维持后,建木道种内部的生死平衡也彻底崩溃。
咔嚓。
拳头大小的道种,从中央裂开。
左侧纯净部分化作一团碧绿生机。
只有婴儿拳头大小。
其中却仿佛蕴含着一片生生不息的森林。
右侧腐化部分,则凝聚成一颗漆黑木核。
木核表面布满暗红血纹。
无穷尸气从中涌出。
但在尸气最深处,同样藏着比碧绿生机庞大数十倍的生命力量。
纯净生机与腐化木核同时飞起。
陈木眼神一凝。
观澜和玄火老祖也在同一瞬间出手。
一道透明鱼线穿过空间,直奔纯净生机。
黑红祖火则化作大手,抓向腐化木核。
观澜刚刚遭受祭阵反噬,速度慢了一瞬。
陈木距离核心大殿最近。
残缺阵盘一转。
纯净生机周围的空间路线骤然改变。
透明鱼钩擦着碧绿光团飞过。
陈木抬手,将纯净生机收入阵盘内部。
另一边。
玄火老祖所化的祖火大手,已经抓住腐化木核。
“老祖,不可!”
柳烟然看出那颗木核不对。
腐化木核里的生机虽然更加庞大,尸气也比此前的祭祀根须浓郁百倍。
一旦将其吞噬。
等于主动把整座青木宫积累无数年的污染送入紫府。
玄火老祖没有理她。
苍老眼眸中,只剩下对生机近乎疯狂的渴望。
他的寿元已经见底。
刚才与观澜碰撞,又被祭阵抽走大量法力。
若是空手离开。
不用观澜出手。
他也活不过数年。
“祖火吞生!”
玄火老祖张口一吸。
腐化木核化作一道漆黑流光,直接没入他的丹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