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太医。”顾曦染红唇轻启,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混乱的人群听见,“让太医立刻前来,用银针把他扎醒,本宫要问话。”
“是!”李全德应声快步跑出去,这样血腥的场面他真是一刻都待不了,真不敢想象哪个太医会那么倒霉。
待李全德跑远后,贵妃才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面色惨白、浑身瑟瑟发抖的带路宫女身上。她语气温和,让宫女更加害怕:“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知道沈妹妹在这?”
“宫女缩了缩脖子,小声答道:“奴婢名唤采薇,是沈昭仪宫中的散役。”
“原来如此,”顾曦染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变得锐利,“但方才你说听到殿内有男人和沈昭仪的声音,如今男子昏死在这里,沈妹妹却不见踪影,你倒是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采薇“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地砖,声音带上哭腔:“奴婢、奴婢真的听到了,方才在廊下分明听见了沈昭仪和这个男的低语……许、许是昭仪娘娘被人强迫,害怕之下跑了?”
此话一出,旁边一位修仪便忍不住小声嘀咕:“强迫?哪有这么巧,依臣妾看定是沈昭仪和外男苟合,被宫女撞破好事怕被怀疑就刺伤了男子,自己逃之夭夭了。”
周围有妃嫔附和,“可不是嘛!你看他伤成这样……想必沈昭仪是下了死手。”
“秽乱宫闱,不是他死就是沈昭仪,要么一起死。”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平时看她端庄大气,私底下竟做出如此丑事。”
眼看嫔妃们越来越激动,顾曦染眼眸一转,声音带着点同情:“妹妹们不要这样说沈妹妹,万一她是有苦衷的呢。”
闻言,邓昭容上前恨铁不成钢看向贵妃,声音不平:“娘娘,她做出如此丑事,你还护她做甚?!”
议论声中,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太医提着药箱气喘吁吁地赶过来。他刚踏入殿内,目光触及男人的惨状,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想捂住自己的下身。
那里血肉模糊的惨状,实在是触目惊心,让他这位见惯了伤情的太医都忍不住一颤。
“愣着做什么?”贵妃声音冷冷的响起,打断了太医的思绪,“还不快给他扎醒,本宫要问话。”
“是、是!”太医回过神,强忍着生理上的不适打开药箱取针。他颤抖着手在男人的人中、合谷等穴上快速下针,手法准但架不住手抖,有几处地方扎歪了。
片刻后,昏死的男人忽然闷哼一声,双眼猛地睁开。
起初他还带着几分茫然,待意识渐渐回笼,下身的剧痛如潮水般袭来。男人低头看去,随即发出撕心裂肺的一声惨叫,脸上的血色尽褪,只剩下极致的绝望与恐惧。
当他看到满殿衣着华丽的妃嫔,以及自己面前气场慑人的贵妃时,更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挣扎着想爬起身,却只能徒劳地扭曲着身体动弹不得:“娘娘!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男人还想哭喊,却被顾曦染一个眼神唬住。她居高临下的看着男人,眼底的阴狠转瞬即逝又换上一副公正无私的模样:“你且冷静些,本宫问你,你是何人,为什么会出现在沈昭仪宫中?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
男人疼得冷汗直流,额头上蓄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他张了张嘴巴,刚想说话就被顾曦染打断:“你要想清楚了再答,”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威胁,“这是皇宫内院,你一个外男私闯已是死罪。若敢有半句虚言,查出来后不仅会性命难保,你的家人恐怕也难逃株连之祸。”
男人身体猛地一僵,眼底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他看着贵妃那双眼睛,知道自己既然答应此事就没有后退的余地了,她在用家人的生命威胁。
挣扎了片刻,他终于咬牙说道:“回、回娘娘,是沈昭仪……是她让我来此与她寻欢!”
男人话音刚落,不等众人思考殿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李容卿双手环胸,似笑非笑走进来。看了眼不远处的贵妃,纵使已经知道凶手是对方,但没有十足的证据她也不敢轻举妄动。
“臣妾,见过贵妃娘娘。”李容卿朝贵妃福了福身,余光扫了眼地上半死不活的男人,她眼眸一转立马佯装害怕地往人群中一躲:“这人怎么回事啊,好可怕。”说着,还特地用手捂住眼睛,转身和众妃嫔道,“各位姐妹别看,我阿娘说看这种脏东西可是会长针眼的,可丑了。”
听到变丑二字,妃嫔们纷纷转过身,有些甚至借口肚子疼走了。
男人费劲地看着李容卿的身影,意识到什么后,他神情立马变得激动起来。李容卿回头也察觉到了男人的异常,知道对方很有可能认出自己来了,她赶紧问系统:“系统,这货认出我了,你能不能把他弄死。”
【宿主完全没有必要,你那一脚他根本活不下来。】
“可他看起来挺精神,该不会只是成太监吧。”
【三、二、一……】
“什么?”
系统刚念完数字的下一刻,男人忽然双眼反白,鲜血控制不住从嘴巴涌出来,下一秒就断气了。男人断气的瞬间,殿内一片死寂。李容卿垂着眸掩饰自己眼底的波澜,刚想退后一步装作受惊的模样。
顾曦染一直注意着男人,刚才李容卿进来的一刻,她敏锐的察觉到男人脸上细微的变化,肯定和这李容卿脱不了干系。
“站住!”
她眼神犀利剜向李容卿,“李美人,方才男人还好好的,你进来之后他就开始变得神情紧张,你说,是不是你对他做了什么手脚。”
闻言,李容卿冷哼一声,暗自腹诽:他神情能不紧张吗,姐可是爆蛋高手!
只是心里那么想,现实她可不敢说出来。男子看体型估计有180斤,说她一个弱女子干爆他谁会信?面对贵妃的质问,李容卿没有害怕和慌张,毕竟她可是做了件见义勇为的好事。
李容卿一脸无辜地睁大眼睛,捂着心口害怕地往后缩:“娘娘这话可冤枉臣妾了,臣妾方才嫌他脏可没有靠近他,再说了他一个大男人,臣妾怎么可能对他做什么?”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再说了,要说离男人最近的,难道不是贵妃娘娘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