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嘉木以为那天的事就过去了。
他错了。
第二天,他的手机快被打爆。
陌生号码,一个接一个。
他挂断,又打进来。
他关机,开机后瞬间涌进来十几条短信。
全是伊莎贝拉。
【亲爱的mu,明天晚上我在瑰丽办宴会,你一定要来。】
【你不来,我就去你家门口等你。】
【我已经让人把你的照片印在邀请函上了,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贵宾。】
最后一条:
【mu,别躲了。你知道我能找到你。】
陈嘉木看着手机,头疼。
他给陈嘉嘉打电话。
“嘉嘉,能不能找个时间,让你那个朋友……再帮我看看?”
陈嘉嘉一愣。
“哥,怎么了?”
陈嘉木把事情说了一遍。
陈嘉嘉听完,骂了一句。
“这女人有病吧?哥你别理她!”
“我倒是想不理。”陈嘉木叹气,“但她……”
话没说完,门铃响了。
陈嘉木走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
两个黑衣男人站在门外。
“谁?”
“陈先生,伊莎贝拉小姐让我们来接您。”
陈嘉木皱眉。
“我没说要跟她走。”
门外沉默了几秒。
然后门锁响了一声。
门被推开。
两个黑衣男人走进来。
为首的那个礼貌地欠了欠身。
“陈先生,伊莎贝拉小姐说,怕您明天临时有事来不了。所以请您先过去住一晚,明天直接参加晚宴。”
陈嘉木退后一步。
“你们这是绑架。”
“不是绑架。”那人说,“是邀请。伊莎贝拉小姐给您准备了最好的房间,您会喜欢的。”
陈嘉木想跑。
但另一个人已经堵在门口。
“陈先生,别让我们为难。我们只是按吩咐办事。”
陈嘉木攥紧手机。
手机被拿走。
“抱歉,晚宴结束后还您。”
陈嘉木被带上一辆黑色轿车。
半小时后,车停在一栋独立的欧式公馆门口。
伊莎贝拉站在台阶上,笑得很开心。
“mu!你来啦!”
陈嘉木看着她。
“你疯了?”
伊莎贝拉眨眨眼。
“我没疯呀。我只是太想见到你了。”
她亲热地上前挽住他的胳膊。
“走吧,我为你准备了房间。你一定会喜欢的。”
陈嘉木抽回手。
“我自己走。”
伊莎贝拉也不恼,笑着偎依在他身边。
房间在三楼。
落地窗,大床,鲜花,香槟。
还有两个佣人站在门口。
“她们会照顾你。”伊莎贝拉说,“有什么需要就跟她们说。明天下午,我来接你。”
她凑近,在陈嘉木耳边轻轻说:
“mu,你是我的贵宾。今晚好好休息。”
门关上。
陈嘉木走到窗边,往下看。
楼下是花园,铁门紧闭,门口站着两个保安。
手机已经被拿走了。
陈嘉木闭上眼。
深吸一口气。
自己不能急,急也没用。
只能等。
第二天下午,瑰丽酒店,顶楼宴会厅。
水晶灯从六米高的穹顶垂下来,每一盏都是十八世纪法国王室定制的款式。
灯光透过水晶折射出细碎的光斑,落在大理石地面上,像碎了一地的星星。
四周的墙壁上挂着十几幅油画,都是欧洲古典风格,有风景,有人物,有静物。
懂行的人一眼能认出来,这其中有两幅是莫奈的真迹,三幅是雷诺阿的。
门口还立着一尊真人高的青铜雕塑,据说是罗丹工作室流出来的作品。
长条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上面摆的不是鲜花,而是十几个从欧洲空运过来的古董银器。
烛台、果盘、花瓶,每一件都有上百年的历史,银器表面氧化得恰到好处,泛着柔和的光。
香槟塔是定制的,杯子边缘镶着一圈金边。
酒是法国空运来的年份香槟,一瓶抵普通人半年工资。
角落里有支小型管弦乐队,正在演奏莫扎特的小夜曲。
来来往往的宾客,男的西装笔挺,女的珠光宝气。
有欧洲几个小国的皇室成员,有国内几个大财阀的掌门人,还有文化圈的名流、艺术界的泰斗。
红毯从门口一直铺到电梯口。
伊莎贝拉站在门口迎宾。
她今天穿了条金色长裙,露背设计,脖子上戴着一条红宝石项链,那颗主石有鸽子蛋大小。
头发烫成大波浪,披在肩上,妆容精致,笑得像只开屏的孔雀。
陈嘉木站在她旁边,西装笔挺,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他攥紧的手指,指节发白。
伊莎贝拉挽着他的胳膊,时不时凑过来跟他说句话。
“mu,笑一笑。今天可是庆祝我们重逢的日子。”
陈嘉木没说话。
伊莎贝拉也不恼。
宾客陆续到场。
池珍带着陆振业、陆子昂、陆子瑜走进来。
她今天穿了条深紫色长裙,头发盘起来,耳垂上是那套红宝石。
陆子昂跟在她身后,眼睛还在她身上瞟。
陆子瑜翻了个白眼。
池珍走到伊莎贝拉面前,笑容得体。
“伊莎贝拉小姐,恭喜您。这位是陆家二爷陆振业,这两位是他的公子和千金。”
伊莎贝拉扫了他们一眼。
目光在陆振业身上停了一下,点了点头。
然后看向陆子瑜。
“你就是池珍说的那个女孩?”
陆子瑜有点紧张,赶紧露出笑脸。
“伊莎贝拉小姐您好,我叫陆子瑜,久仰大名——”
“嗯。”伊莎贝拉打断她,傲慢地看了看她的裙角,“这花边是我奶奶辈才会喜欢的款式,真老土。”
说完,她挽住陈嘉木的胳膊。
“mu,我们去那边,有几个朋友想认识你。”
她把陈嘉木拉走了。
陆子瑜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僵住。
池珍拍拍她的手。
“别在意,欧洲人就这样,我们慢慢来。”
陆子瑜没说话,噙着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
明明是新买的,花了好几万。
伊莎贝拉不仅连正眼都没给她,还这样挖苦她。
宴会进行到一半。
音乐响起。
伊莎贝拉拉着陈嘉木走进舞池。
“mu,陪我跳支舞。”
陈嘉木想抽回手。
“我不会。”
“不会我教你。”伊莎贝拉搂住他的腰,“三年前你拍我的时候,我就想这么做了。”
陈嘉木浑身僵硬。
周围的人都在看,有人已经鼓起了掌,还有举着相机的专业团队。
伊莎贝拉笑得很得意。
陈嘉木被迫跟着她的步子,一圈一圈转。
灯光很晃。
音乐很响。
他觉得自己像个被展览的动物。
一支舞终于结束。
陈嘉木松开手,退后一步。
“我去喝点东西。”
伊莎贝拉还想拉他。
他已经快步走出舞池。
宴会厅外。
陈嘉嘉站在门口,被两个保安拦住。
“小姐,请出示邀请函。”
“我没有。”陈嘉嘉说,“我找我哥。”
“没有邀请函不能进。”
“我哥在里面!陈嘉木!摄影师!那个mu!”
保安对视一眼。
“小姐,请您离开。”
陈嘉嘉急了。
她掏出手机,打给陈嘉木。
没人接。
再打。
还是没人接。
她眼眶红了。
翻通讯录,找到池翡。
电话接通,陈嘉嘉声音都在抖。
“小翡子……我哥被个疯女人带走了……我在门口进不去……你帮帮我……”
池翡正在工作室刻玉牌。
放下刻刀。
“你在哪儿?”
“瑰丽酒店,顶楼。”
“好,我马上过来。”
池翡挂了电话。
她站起身,擦干净手。
李念知抬头。
“池总,怎么了?”
池翡没答。
她打开抽屉,拿出一张黑色烫金名片。
莱彻斯特家族,威廉·霍普。
背面是一个手写的邀请函编号。
“念知,备车。去瑰丽。”
十五分钟后。
池翡带着陈嘉嘉走到宴会厅门口。
保安拦住她们。
“邀请函。”
池翡掏出那张名片,递过去。
“零博士。受邀嘉宾。”
保安接过来看了看。
又看看池翡。
“请稍等。”
他走进去,过了两分钟出来。
身后跟着一个西装男。
威廉·霍普。
他看见池翡,眼睛一亮。
“零博士!您终于来了。”
池翡点点头。
“我带了个朋友。”
威廉看了一眼陈嘉嘉。
“没问题。请。”
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池翡带着陈嘉嘉走进去。
门在身后关上。
水晶灯的光洒下来,晃得人眼花。
陈嘉嘉四处张望。
“我哥呢?”
池翡扫了一眼宴会厅。
角落里,陈嘉木端着杯酒,站在落地窗前。
旁边围着一群人。
伊莎贝拉正朝他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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