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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伯对外叫陆应怀国公爷,是因为他要撑起整个陆家,称呼必须到位。

但是私下里,赵管家还是习惯称呼少爷。

陆应怀以为是什么重要事,打开一看,眉梢微皱。

信中写的是福泽药铺夏丘玥真实的信息。

赵伯说:“少爷,您被骗了,这个小夏是假的,真正的小夏就是个男人,这个小夏从头到尾都是故意接近您的,您可万不能被她蒙蔽。”

陆应怀把信丢在炭盆里,烧了。

“赵伯,我知道。”

“您知道还把她留下?”

“此事我有分寸,你不必插手,当做不知情就行。”

赵伯是丝毫看不出少爷的分寸!

看着对那个小夏冷冷淡淡,但衣食住行,无不照顾。

甚至第一次留下她,饮食住宿上都吩咐了。

赵管家还曾以为是因为江公子带来的人的缘故,所以额外照顾一点。

现在看,一开始就有猫腻。

陆应怀又吩咐,“还有,最近府中下人嘴太碎了,我不想再听到任何关于小夏不怀好意的说法。”

看看,看看,连说都不让人多说了,这叫分寸?

赵管家实在没忍住,越矩问:“少爷,您当真不爱秦小姐了吗?”

那个为少爷挡刀的女子,赵管家是很喜爱的。

陆应怀忽然笑了下,“赵伯或许该问她,有没有爱过我?”

赵管家语重心长:“老奴不知道您和秦小姐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老奴和秦小姐相处过。”

“她真的是一位善良随和的人,处处为您着想,饮食生活上都对您无微不至。”

秦栀月在国公府养病的一个月,赵管家和她相处极为愉快,他能看出秦小姐对少爷的喜欢,在每一个日常举动。

那种发自肺腑的疼,远不是这个小夏故意送汤送水装出来的。

“尤其是养病的时候,秦小姐每日只让老奴跟您汇报她没事,刀疤作痛,阴天泛痒,疤痕增生针扎的痛,她从未让人告知过您。”

“她说过您已经因为那道疤痕自责死了,万不能再让您愧疚一点。”

“少爷,如果这都不算爱,老奴实在不知道这算什么。”

陆应怀愣住,“她的伤疤……还在痛吗?”

赵管家点头,“这刀疤贯穿了秦小姐的胸口,如此之深,不比表面的伤口,愈合时会瘙痒难耐,阴天下雨就会隐隐作痛,而且时常会如针扎,秦小姐时常会痛的忽然停住脚步,缓一缓才能走,江公子暗中来瞧过几回,开了好些药膏缓解。”

陆应怀记起来了,他有一次看到她拿了许多药膏涂抹,问她是什么。

她说是去疤的药膏,有个刀疤丑死了。

原来不是,是因为疼啊。

可她从来没说过……

心里忽然像是被针扎了,闷闷的疼。

陆应怀有些颓废的坐了下去,“可是赵伯……我与她闹到如今,她过年都未曾来问候一声……”

赵伯瞬间懂了,合着少爷是在等秦小姐主动。

明白,安排!

赵管家留下几句姑娘面皮薄之类的话,鼓励少爷主动一点,然后就退下了。

陆应怀又独坐了好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什么。

水都快凉了,小厮都忍不住提醒,才起身去沐浴。

弯月如钩,照的荷月院清冷寂静。

秦栀月已经沐浴更衣,摘了易容面具,在床上滚了好几圈,依旧未眠。

陆应怀还在准备聘礼,是没想过退婚吗?

确实,站在仁义角度上来说,他若退婚,自己在京城将无立足之地。

自己好歹帮过他,他可能不打算做绝?

可内心也隐隐泛起期待,他是不是还爱着她呢?

秦栀月翻来覆去,叹息连连时,忽然房门被敲响。

她不能说话,所以敲两下小春就说:“月姑娘,国公爷来了。”

秦栀月一骨碌从床上爬起,什么,陆应怀来了?

坏了,晚上睡觉,她没易容。

屋内掌灯就露馅了。

她正急着,门就被推开了,陆应怀进来了。

秦栀月只能缩回被子,心想他要掌灯,自己就蒙头。

但陆应怀竟也没掌灯,而是走到床边,窸窸窣窣解开了衣服,爬进了被窝,从后抱住了她。

“睡吧,我困了。”

秦栀月抿唇,困了来抱着别人睡,回翠墨轩不好吗?

但到底是没动,老老实实的让他抱着。

他的怀抱宽广,从后将她完全纳入自己的领地,是占有的姿态。

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吐息之间,带了淡薄的酒气。

又喝酒了。

和谁一起喝的?赴的哪儿家宴席呢?

室内安静,她的呼吸平稳,似乎是睡了。

陆应怀才睁开眼,将暖热的手放在了她的胸口,后又没忍住掀开衣服。

他本意是想触摸那道疤……

但秦栀月只是思绪发散,实际压根没睡着,第一反应当然是以为他在发情。

她不想用这个身份与他做。

于是握住了他的手,往外推,身子也一骨碌滑出他的怀抱。

陆应怀没想到她是醒着的,被推了,也没恼,反而问:“还痛吗?”

秦栀月以为他问的是那处。

都三天了,早不痛了,但她故意在他胸口写,【痛。】

陆应怀捉住了她的指尖,亲了一下,“抱歉……”

秦栀月感觉到落在指尖的吻格外温柔缱绻。

就像是以前他总是吻着她的伤口,千百遍的说过抱歉一样,惹人心疼。

她没收回指尖,反倒是下意识如以前一样捧住了他的脸,亲了亲他的额头安抚。

陆应怀一怔,一霎将她拉到怀里,吻了上去。

秦栀月虽不想用这个身份与他亲密,但是抵不住他的温柔,也抵不住他的呢喃。

因为他喊:“月儿……”

又喊她的名字。

又是因为醉酒,认错人了吗?

秦栀月想推开的手,始终无力,最后绕在了他的颈项上,圈上了他的腰。

这一夜,他意外的温柔。

进退之间不让她有一丝不适。

吻过她每一寸肌肤,与她五指相扣,每个隐忍的低哼,都像是动人的情药。

她抗拒不了,缠吻之间,都是黏腻的情谊。

这夜就一次,只是时间久了点。

秦栀月最后累睡着了。

不知道陆应怀的吻,在伤疤上停留多久。

不知道他眼神中,藏着的往事成荫,星河流萤。